她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当眼睛的焦距对上身边的人,忙不迭地又闹起来,“你给我走开孟之洋!”
孟之洋被她一推一推的站了起来,冲着她吼,“别闹了,都什么时候了!”
韩舒桐被吼了一声,一脸的委屈,“你走开,不理你,叶子,你过来!”说着把我拉到她旁边,“我要叶子!”
孟之洋无奈地转身,“算了,你陪着她吧,我先回去了!”
我想他还没真正的醒,因为他边走边踹着路上的小石子,还大声吼了一声,那声音跟足球比赛进球时队员们吼叫的声音一样,却添了些许悲凉,在校园空旷的夜里传的很远很远。
像孟之洋那样,我把韩舒桐的头轻轻放在肩上让她靠着我,她像找到依靠似得乖乖地往我身边挪了挪,我一只手悄悄搭在椅背上给她做枕头,她嘟哝了几声说冷,我便脱了外套把她严实地裹了起来,我们的身体就这么紧紧的近近的靠在一起,近到我能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她长而曲的睫毛,并听到她安然入眠时轻轻地鼻息,我尽量保持静止不动,害怕她会从美梦中突然醒来。
我感到此时此刻有种非常特别的感觉,说不出来,也无法解释,冷冷的又暖暖的,快乐的又悲伤的,夜无比漫长却又那么短暂。静静地我数着她的睫毛,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夜那么静,连风吹过发丝的声音都能听见。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的时候,韩舒桐醒了过来,她习惯性地伸了伸懒腰,再朝周围望了望,接着又抓了抓一头乱发,最后又看向我,她直起身子我的衣服从她身上滑了下来,她的眼神由朦胧变为清晰。
好似忘了发生的一切似得,她哎呀一声喊了出来,接着又好似很懊悔似地望着我说,“怎么回事啊,我们就这么呆了一夜?就我们两个?”
“对啊!”我想黑夜可以掩饰一切,而天亮了所有不该属于光明的东西都要仓皇地逃走。
“你一夜没睡啊?”她没有看我,而是用手指梳着及腰的长发,然后用发带绑了起来。
“没有啊,眯了一会儿!”
“你没病吧?”她站起来低下头忘我,马上又大叫,“今天英语水平测试啊啊啊,什么都没准备,我要走了!”
我看着她急着离开的身影有些失落,原以为可以一起吃早点,然后送她回宿舍,然后可以约好一起去参加考试。
我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还留有些许的热度,突然觉得自己要求的貌似太多。
我还记得她说我们是好哥们,而在她看来好哥们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我站了起来,有一阵头晕目眩,接着便是头昏脑胀,因为早上有考试,我补眠的计划只能放在下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
再见韩舒桐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多,她换了身白色运动装,好像不是去考试,而是去参加运动会。
她说“早上好!班长!”
我说“早上好!校花!”
突然而来的距离感也并不是人难堪。已经习惯了她分着场合和心情叫我叶子、叶小秋、或者班长。
就好像公司里要分出上级下级,而在外面就可以随便称兄道弟。
进考场的时候,时间还早,监考老师还没来,底下照例炸开了锅,由于彼此之间早已熟识,说起话来就更随心所欲。
而二男争一女便是我们班最近的热门话题,韩舒桐只是做过真无聊的表态。想必世界上传播的最快的不是病毒便是流言。
突然就这么一瞬间全班安静了下来,屏息观望,据说这个时候是因为天上有天使飞过。
我不知道有没有天使,我只看到陆辉带着小弟悠悠而来,一举手一投足一副十足的大哥范,而后面那个有些狼狈,背着两个书包,却也甘之若饴。
不多久悉悉索索的声音又炸开了锅,在这个女生称霸的班级里,无数女生作花痴状,投去爱慕的目光。
“哇塞,帅呆了,酷毙了!”
“还有Money!”
“真是魅力十足。”
“不过传闻他脚踏几条船!”
“谁叫人家有资本啊!”
我想最为淡定的就是我们三,首先我们觉得人靠衣装美靠靓妆,其实他长得也不咋滴,其次我们一致认为这人就是我们所不屑一顾的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韩舒桐喊了声“白痴”,在一群称赞的话语中显得无比突兀。
陆辉看了看便朝我们这走了过来,眼神像只看到食物的狮子,香水的味道越来越浓,他紧挨着韩舒桐走了过去,又轻佻的勾起她的一束头发,“真是滑爽!”
我想穷人跟富人一样,都有着变态的自尊心。
见此情此景,孟之洋早按耐不住了,站起来就要干一架的架势。
他大吼一声,“拿开你的脏手!”
陆辉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眼看形式不对,我赶紧劝架,“孟之洋,算了,别闹了!”
韩舒桐也把他往下拉。
孟之洋气呼呼的坐下来,又冲我发泄,“叶小秋,你真tm窝囊!”
我气不过,“跟他吵你没什么好处,他这种人有恃无恐。”
“我呸!”孟之洋捶了下桌子,手上青筋暴起。
陆辉倒像是息事宁人似地找位子坐了下来。
“就你,也配?”刘勇不知好歹又来了一句。
孟之洋做了个要揍他的手势,他忙往陆辉身后躲。
“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反咬狗一口?”韩舒桐淡定地说道。
“你说谁狗啊,谁狗?”刘勇不甘心。
“谁问谁就是狗啊!”
“你你你……”
“好了,给我闭嘴!你再多事……”陆辉一脸不耐。
刘勇被喝住了,一脸委屈,嘴里嘟哝着又不敢多说话。
随着一场闹剧的结束,监考老师拿着厚厚一沓卷子走了进来,边发卷子边说,“这只是对大家英语水平简单的评估,所以大家大可不必紧张。”
其实经历过高考的学子,还有什么考试可以怕的。
可是这次感觉却一点找不到,听力想起的时候,那声音竟然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却怎么也听不清,而试卷上的英文字母一个个像长了脚爬来晃去。
急中生智拍了几下脑壳,没想到眼前晃得更厉害起来,好像整个屋子的墙壁都在动。身上也冷一阵热一阵的。
想着肯定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又吹了风,头昏的厉害索性在台子上趴一会儿,这一趴倒好,干脆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做了个梦,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看不清脸,在前边招着手,呼唤着,“小秋、小秋!”
周围雾蒙蒙的、黑压压的,但心里清亮的很,看那身影渐渐消失,我跑着喊着,“爸,爸,别走!”却怎么也跑不动怎么也喊不出声。
“同学,不要睡了,时间不多了!”监考老师轻轻推了我一下,便马上从梦魇里醒了过来,只见试卷上留下一大片水迹。
看了看时间,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心想着这回考砸了。
这时韩舒桐身体动了一下,把答题卡放在前方我能看到的地方,明摆着是让我作弊。
作为一个好学生来说作弊是很可耻的事情,但是想了想还是依样画起葫芦来。
直到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还是郁闷得很,不知道是那个梦,还是因为作弊。
“不好意思啊昨天,害你考试睡着了!”韩舒桐说。
“不用道歉,我还要感谢你呢,我梦到我爸了呢!”我说。
“出门那么几天就想家啦!”韩舒桐打趣,“呀,你看上去不对劲啊!”
“大概发烧了!”我也感觉两只脚越来越沉,气喘的越来越厉害,头昏也来得变本加厉。
我站在原地,手撑在腿上,甩了甩头,无数汗珠就从我的头上掉了下来。
“孟之洋,赶紧!”韩舒桐一声令下,孟之洋一把把我扛了起来,像只麻袋。
“喂,太难看了,不好!”我心中暗暗诅咒这人害我丢人现眼。
于是他又换了个姿势,把我抱了起来。
“我说你还不如把我扛着!”
“要不然我们扶着他慢慢走?”韩舒桐提议。
“好啊!”我好像碰到了救世主。
“不行,刻不容缓!”孟之洋二话不说又把我扛了起来。
连续的变换姿势让我一时找不到北,眼前冒出闪亮的金星。
“你压着我了,姓孟的!”他的肩膀就顶着我肚子,头朝下挂着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是你压着我了,一身排骨!我靠,痛死我了!”他抱怨声连天。
所幸孟之洋脚程快,没几分钟就把我扔在医务室的小床上,脸朝下。
他转了几下肩膀,对这种粗体力活很是不满。
“你小心点啊!他是病人不是麻袋!”哎呀,韩舒桐说出我的心声来了,她边说边把我翻了过来盖上被子。
不多久老医生又来了,她说,“小伙子又来啦!”敢情已经认得我了。
接着就给量了体温,听了心跳,挂上了水,额头上又敷了个冰袋。
他们小声争论了几声,老医生跟韩舒桐便出去了。
虽然我心中大声喊着,“桐桐不要走!”但又不敢说出来。
孟之洋翘着的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生病的人可能都太过脆弱敏感,此时我竟有些害怕,于是闭着眼睛装睡。
不多会儿。孟之洋到底还是不负责任的走了。
不过正好,我好安心睡一大觉,不用怕他趁人之危。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揍自己
睡眼朦胧中看到身边有两黑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动不动像两石头,但是真真切切的用我的第六感接受到两对冰冷的目光,情形有点诡异。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过去听老一辈说学校都是建在墓地上的,正巧一阵凉风从窗口吹了进来。
我打了一个哆嗦,大叫一声,“鬼啊!”蓦地眼前就这么清晰起来。原来是班上两活宝,就是特别拽的那两个,转念一想我们之间又没啥交情,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