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把枕头扒过来抱住,摇了摇头。想了想,抬起头,眼里有些朦胧:“你不生气了吧?”
艾汐照着他的额头弹了一下:“我本来也没有很生气。”
司辰很委屈地把下巴陷进枕头里:“那你还打那么重。”
艾汐不怀好意地扬了扬手:“再加二十。”
司辰被呛了一下,破罐破摔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对于他这难得一见的孩子气的行为,艾汐其实十分受用,也不忍心再欺负他,于是把被子替他盖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晚安。”艾汐在他耳旁轻声道。
司辰侧过视线,她已经起身离开,还很体贴地帮他关上了灯。
一室黑暗,一室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
“喂,你拉我干嘛……你是什么人啊!干嘛烦我!”安歌用力地掰着墨卿禁锢着她手腕的五指,却完全难以撼动那越收越紧的力量。
任凭她抱怨,墨卿不为所动地拉着她往自己家走去。
打开门,墨卿稍一用力把不情愿的安歌拉了进去,关门的瞬间安歌终于爆发,她带上了灵力甩开墨卿的手抵在门上,向来柔媚的女子板着脸抬起头,冷硬地说:“够了吧墨卿?我记得我们之间没有亲密到可以让你把我带回家的关系。”
墨卿神色冷静地看着她。安歌的脸由于醉酒而潮红,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双眸子万种风情,她粉嫩的嘴唇开阖,可他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他醉了。
那就醉下去罢。墨卿忽地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安歌愣住了。
墨卿好像变了一个人,她被按在怀里,完全不被顾及地索取,唇、齿、口腔,过滤掉浓郁的酒香,充斥的都是他的味道。她只要一侧开脸就会被扳回来,继续承受更凶猛的攻势。
“墨卿……”安歌有些受不了地推了推他,本就醉酒得难受,又被这样夺去空气,她感觉窒息。
墨卿稍稍放开她,却还舔舐着她的嘴唇。他在她唇边深深地呼吸,低声道:“为什么?”
安歌别开脸:“为什么?这句话该我问你。”
“耍我好玩吗?看我对你死心塌地很有成就感吗?丢弃我的时候愉快吗?”安歌嘲讽地勾起嘴角,“其实只要你对我说,安歌,我一直以来都在耍你,我只把你当玩物,我一点也不爱你。我马上就走,滚得远远地,再也不踏入你的视线。你倒是说啊?一直这样冷漠着逃避,说什么不想耽误我,你知不知道你的沉默才是最大的耽误?”
安歌低下头,看着他被扯得半敞的衣襟,低声笑道:“年龄算什么,十岁而已。你连灵力、连命都可以不要,用这种借口,我真的看不起你。”
墨卿挣扎了很久,才压低声音说:“可是,比起阿辰,我……”
听到司辰的名字,安歌啼笑皆非:“你不会真以为他喜欢我吧?”
墨卿顿了一下。
“他救我是因为你。”安歌伸手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他都看得出来你喜欢我,为什么你还要狡辩,还要逃避?”
“我……你愿意吗?我会比你先老。你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我却已经步入壮年,我不能陪你疯,陪你闹,陪你享受青春,等你老了我可能已经走不动路,你还得照顾我,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吗?”
“为什么不?”安歌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在灯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你比我大,所以我要经历的事情你全部都经历过一遍,你会替我把一切打点好,我只要享受,不是吗?”
墨卿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可不要后悔。”墨卿低头吻住她,“我可再不会放手了。”
“好……”含糊的话语吞没在口中,热吻加深,旖旎缠绵。
司辰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头疼了,只是昏沉的感觉没有退尽,他靠坐在床上,揉了揉眉角,慢慢重温昨晚不甚清晰的记忆。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换衣,慢慢地走了下去。
才走下楼梯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偏冷淡的声音:“你醒了。”
“嗯。”点了点头,继续往楼下走去。艾修起身倒了杯热水放到沙发空座前的茶几上:“坐吧。”
“谢谢。”司辰捧起茶杯坐进沙发里,热气模糊了视线,他转眼朝厨房看去,隐约看到一个忙活的身影。
“她在煮粥。”艾修淡淡地说,似是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她以前在家是不下厨的。”
司辰顿了一下,微笑:“不胜荣幸。”
“我倒是想不到能改变她的那个人居然是你。”艾修漫不经心地说,“我不觉得她会喜欢你这样心思复杂的人。”
明显不是好话,司辰却并不在意:“不试试怎么知道。”
艾修也不与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放心把她交给你。”
司辰把身子往软软的沙发里又陷进一点,透过热气看向艾修,轻声道:“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放心。”
“只是不想她再那样难受下去。”司辰的视线好像没有焦距,透过了艾修,看向虚空的地方,“至少,有个人陪着,即使惹她生气,也好过一个人享受孤独吧。”
艾修看着他,似笑非笑:“我可不认为你有这样大义凛然。”
司辰笑起来。
“给我一次机会。”
“仅此一次。”
“够了,多谢。”司辰颔首。
“吃饭了——”艾汐从厨房探出脸来,看到司辰也在,愣了一下,走过来,“你怎么下来了?头还晕么?”
司辰摇摇头。
“那就自己去盛粥。”艾汐拔出他手上的杯子把他赶进厨房,面对艾修意味深长的眼神也丝毫不心虚:“看什么看,你也自己盛。”
艾修轻笑一声。
虽然并不希望他们在一起,不过司辰说得也没错。现在有一个人能够陪着她,让她不再孤单,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艾汐是他看着长大的,原本天真活泼的姑娘一夜之间成熟,他有多心疼,待她就有多严厉。尽管不忍,可是他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消失在她生命中,她会有多么崩溃无助,所以必须让她坚强起来,所以故意忽视她这些年忍受的孤单,所以即使知道她经常又累又委屈地躲在被子里哭,自己也只能站在门口等待她平静,等到她哭得累了睡着了才敢进去替她擦干眼泪,去抱一抱她单薄的身体。
而现在有一个人愿意代替他照顾她。不用扮演严厉的角色,时刻在她身旁。即使那个人心机复杂城府很深,可是只要艾汐愿意,那么他给他一次机会。
不过仅此一次而已。他虽欣赏司辰,可是如果司辰敢伤害他唯一的妹妹,他也绝不会放过他。
“当心一点。”站在门口,艾汐替某个即将出任务的家伙拉了拉衣领,“这次要再敢故意不完成任务,看我怎么抽你。”
“知道了。”司辰闷笑。
“还笑得出来。”艾汐反手往他身后抽了一记,哼了一声,“快走吧。”
“好。”司辰点了点头,下一秒就已经消失在了艾汐眼前。艾汐看着眼前空荡的草坪,揉了揉眉角。
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希望是她想多了。
M城。
司辰翻了翻艾修传给他的相关资料。
那些自杀的人确实不太寻常,一来在他们死亡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征兆,二来他们也完全没有自杀的动机。
但是就算是他亲自检查过他们的尸体也完全无法否认他们的确是自杀的事实——所有人,均是死于自己绝招之下。
司辰离开了停尸馆,眉头微锁。如今摆在面前的可能,除了他们确实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自杀,就是另有凶手。
若是后者,事情就变得棘手了。他不相信凶手可以强大到十成地仿制所有人的绝招,那么便是有什么更可怕的方法可以如此频繁且大规模地操纵他人使其自杀。
这样的方法,类似纵魂术,却不可能是纵魂术。纵魂术给使用者带去的后果是无法避免无法改变的,而现在的状况,凶手似乎还可以轻而易举地再操纵很多人。
会是什么?新的幻术?变异的灵力属性?还是其他?
反观这些死者的身份,他们生前均是普通百姓,没有为官者也没有富贵人家……等等,掌握威力强大且独一无二的幻术却甘于平凡的人,真的只是普通百姓么?
缓步走在M城的小巷中,司辰揉了揉额角。似乎现在只要找到关于死者生前的隐藏身份,所有的困惑就迎刃而解了。
通话器的感应在此刻响起,司辰接通后听到了艾修的声音:“关于这一次M城的自杀事件,经过Three确认其中一名陈姓、死于雷击的男子是204组织留存在M城的核心成员。”
司辰沉吟一会儿,清冷的声音传了过去:“确认他杀,凶手信息未定,归入236组织档案。”
艾修在通话的另一头微微挑眉,道:“确定?”
“是。”司辰说得笃定,然而原本依旧平缓的步伐却在此刻停了下来。
面前本该是明亮的小路忽然被大片阴影覆盖,他抬起头,看到一个高高站在墙的顶端俯视着他的黑影。
一双明亮的眼眸在逆光的阴影下熠熠生辉,那个人,似乎已经等他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
“你就是传说中的Knight of Seven?”那个人从墙上一跃而下,潇洒落地,慢慢朝司辰走去。
司辰没有回答。掐断了通话,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子?约十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才到他胸口的身高。是他?他的身上混杂了不同的灵力气息……全是那些死者的,却没有他自己的。
没有灵力?司辰忽然反应过来,待要转过头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面前的孩子一双大大的眼睛忽然变得血红,泛着骇人的光芒,固定了他的视线,让他无法挪开双眼。
“也不过如此嘛。”小男孩嘲笑道,继续朝他走近,“真不知道皓雪哥哥和兰姬姐姐怎么会被你伤成那样。”
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