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伦和Jam面面相觑。
对啊。
以前一直以为尹夏沫是生性拘谨所以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无法放开无法唱歌。可是今天表现证明了她并非胆怯忸怩的女孩子不应该出现那种问题才对。
桔黄色的舞台上。
可欣唱完了。
场下响起零散的掌声不是非常热烈。有些观众在她唱歌的时候离去了有些观众重新看回魏茵的表演。
不管怎样没有出太大的纰漏也没有太过冷场得丢人。可欣悄悄松一口气感激地望向站在舞台边的夏沫。
尹夏沫鼓掌对她微笑。
可欣心中温热于是她想要学刚才夏沫的方法来介绍夏沫出场。然而看着场下迅散去的人群她脑中一片混乱想不出说什么合适慌乱间只对着麦克说了句——
“接下来……请大家看夏沫的表演……”
似乎没有人听到她说话。
人群依然以极快的度散去。
场下的人们只有不到方才的一半而且就算这些观众当中也有很多人已经转回身去看对面粉红色舞台上黛茜的表演。
黛茜上场了。
她的歌声妩媚略带沙哑低胸的裙子雪白诱人的肌肤她边歌唱便摇摆出慢的舞姿。舞姿愈慢却反而衬得她愈性感有种颓废的美丽。
观众们看得仿佛已窒息。
阳光是橙色的。
明亮的桔黄色舞台。
寂寞的舞台。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尹夏沫静静地出场了。她神态很宁静唇边有微笑土耳其蓝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清澈纯洁仿佛她是海洋的精灵。
她手握麦克:
“我为大家唱一歌歌名叫《钻石》。”
音乐响起。
空荡荡的舞台空荡荡没有观众的场下尹夏沫宁静地站在舞台中央清清冷冷就像整个空荡荡的世界只余她一个人静静地开始唱歌。
“……
如果哭泣着请求
如果装作不知道你一直爱她
如果我双膝跪地哀求你
你啊能不能为我而留下
……
你为她买钻石
你为她伤心为她忧愁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我是不值钱的砂
……”
歌声那样安静透出寂寞沧桑的调子然而却是无比轻快愉悦的节拍。尹夏沫安静地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眼睛里有种氤氲的感情。她歌声很静很静静得就像深夜里一声极轻的叹息叹息似有若无仿佛那所有的泪都不愿被人听到。
“这歌!”
保时捷车里采尼大为吃惊他紧紧盯住桔黄色舞台上的尹夏沫脸上出现困惑的神情。Jam也同样震惊地望向尹夏沫。
“你们以前听过?”雅伦不解地问。还以为是新歌或者是夏沫自己原创的歌曲他从来没有听过。
“这歌叫《钻石》。”Jam回忆着说“很多年前这《钻石》在酒吧里非常红相传是一个酒吧女为了挽留自己的情人而唱的歌其他酒吧女们很喜欢便争相传唱。因为词曲都很好曾经有许多公司想要灌录成唱片但是那个酒吧女宣称这歌只唱给自己的情人。酒吧女似乎颇有江湖地位那些唱片公司只好放弃了。于是《钻石》只有在酒吧里才能听到。后来……”
雅伦等了一会儿。
Jam遗憾地叹息:“后来……那个酒吧女死了其他的酒吧女们为了纪念她再没有唱过《钻石》。这歌从此没有再流转下来。”
“她居然会唱这歌。”采尼抚弄着自己的宝石戒指困惑地说。夏沫不仅会唱而且她竟然能唱出那种沧桑婉转的感觉声声句句含笑带泪令听者的心仿佛也被揉碎了。
盛夏里灿烂的阳光。
熙熙攘攘喧闹的人群。
美丽的彩虹广场。
那么。
那么静的。
歌声。
尹夏沫寂寞地站在空荡荡的桔黄色舞台上。
轻声歌唱——
“……
人人都爱她
她是完美璀璨的钻石
她高贵她美丽
她纯洁她无暇
我是卑微的随风而走的砂
我低贱我漂泊
我世故我复杂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我是不值钱的砂
……”
彩虹广场上的人群停下了脚步她们听到了歌声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歌者的声音也寂寞安静。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歌忽然打动了她们让她们无法离开让她们慢慢地走向那桔黄色舞台上的歌者。
场下。
如缓缓的潮水般。
人群越聚越多。
方才关注粉红色舞台上黛茜唱歌的人们也转回了身子她们被蛊惑般地聆听尹夏沫歌唱。
歌声很静很静。
然而歌声里有能够使人感动的灵魂。
夏日的阳光洒照在一辆豪华加长的黑色宾利房车上因为广场上人太多雪白制服金色纽扣的司机只能将车放缓。车前忽然冲过来一个小孩子硬拉着妈妈的手向广场中心的桔黄色舞台跑去。
司机急忙刹车。
车里的震动使得欧辰抬起头来。
“对不起少爷……”
司机连声道歉。
欧辰没有说话他合起放在膝上的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希腊雕塑般俊美的面容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倦。旁边的沈管家恭敬地帮少爷将电脑收起来然后轻轻将一杯白兰地放在少爷手边。少爷以前是不喝酒的但是自从五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少爷忽然变得喜欢喝些烈性的酒。
宾利房车缓从彩虹广场开过。
车窗降下。
欧辰沉默地喝了口白兰地眼神漠然地望着窗外他修长的手腕上缠系有一条长长的绿蕾丝有些旧了然而花纹繁复美丽随风飞舞轻盈地就像它是被主人无比珍贵爱惜的。
清新的空气带着阳光的味道这样的夏日这样的阳光美丽的绿蕾丝恍惚间有种宿命的感觉在空气里静静流淌。
尹夏沫站在舞台上。
阳光热辣辣地晒着她水晶彩虹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台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像涌来的潮水般喧闹。
她的喉咙忽然一紧。
闭上眼睛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忘记人群!忘记人群!尹夏沫拼命告诉自己紧紧闭住双眼。可是酷热灼烫的阳光使她的喉咙阵阵紧缩。
她不曾对任何人说过……
她害怕人群……
尤其是那喧闹的乌压压的人群……
渐渐地她耳膜又开始剧烈地轰轰作响紧紧闭起眼睛要唱下去她要继续唱下去然而场下喧闹的人群一波一波如海水般的人群……
这一切。
就像那一夜……
“……
如果哭泣着请求
如果装作不知道你一直爱她
如果我双膝跪地哀求你
你啊能不能为我留下来
……
你为她买钻石
你为她伤心为她忧愁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我是不值钱的砂
……”
那晚是她七岁的生日也是她生平第一次登上舞台。
母亲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老板劝她不要上场钱照算给她。母亲一把推开老板醉醺醺地喊我露娜是讲江湖规矩的拿钱就要唱歌否则怎么在道上混!酒吧伴舞的人没来母亲又醉眼惺忪地将正在向客人卖花的她抓上了舞台。
“……
人人都爱她
她是完美璀璨的钻石
她高贵她美丽
她纯洁她无暇
我是卑微的随风而走的砂
我低贱我漂泊
我世故我复杂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我是不值钱的砂
……”
猩红色的舞台上光球疯狂地转洒下令人目眩的七彩母亲穿着猩红色的低胸长裙雪白的**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她边唱边跳舞。因为酒醉的关系母亲舞步更加狂野两颊潮红眼睛里仿佛点燃着火把。
母亲声嘶力竭地唱着。
嗓子甚至有点唱破了音。
她那时虽然小也知道自从那个叔叔离开母亲就变得很不快乐。小小的她不知道该怎样为母亲伴舞因为这歌听母亲唱过很多很多遍于是她开始为母亲伴唱。在舞台的角落里她拿着麦克随着节奏跟母亲唱“钻石~~”“钻石~~”“砂啊~~”
母亲越唱越疯狂。
歌声高亢得恍若能把酒吧的屋顶穿破台下所有的人都震惊地看着母亲。
母亲唱着唱着突然哭了她失声痛哭乐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母亲哭了一阵子又擦干眼泪继续唱她幅度很大地跳舞舞步已经没有什么韵律更像是疯狂的摇摆。
“……
我知道你爱她
就像钻石般爱着她
哪怕她不爱你
你依然傻傻地爱她
就像我爱你一样
傻傻地爱着她
……
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爱她
我可以哭着求你
如果跪在你面前可以让你心软
还是即便我死去
你也不会留下
……”
昏暗的酒吧里母亲声嘶力竭地歌唱脸上的泪痕染污了浓艳的妆。小小的她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惧让她想去抓住母亲让母亲不要为那个叔叔那么伤心。还有她还有小澄她和小澄是那么爱妈妈啊。而且她会帮母亲找到叔叔的她誓她一定会的!
母亲狂乱地跳舞。
跳着唱着。
母亲忽然转过身眼睛呆滞没有焦距看着身后小小的她又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呆滞地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然后母亲呆滞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绝望然后母亲直挺挺地仰面从舞台上摔了下去。
“……
为什么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我是不值钱的砂
……”
惊恐尖叫的酒吧疯狂旋转的七彩光球小小的她颤抖着站在舞台上母亲摔倒在舞台下。母亲的脸惨白惨白鲜血从她的嘴巴里汩汩地涌出来就像一只摔坏的木偶四肢以奇异的角度扭曲着。
小小的她恐惧地望着母亲。
酒吧里乌压压喧闹的人群母亲冰冷呆滞地躺着一动不动。
小小的她猛地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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