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们知道桦公子必然不会受伤,才敢全力以赴,至于李家千金,与我们无干。”冰冷的语气加上面无表情的忠诚。
萧苒桦无奈地点头:“你们说是就是吧。这几日,在噬神派呆的如何?可有将我搜集的廉云国内部情报一一传与我师父手中?”
“桦公子之命,属下们不敢怠慢,皆都交予尊师手中。”
“那近来可有什么变动要发生?”
“西域又要与廉云国一战,西域已派兵而下,不久将抵达边关。”
萧苒桦凝眉深思,淡然道:“此番战役不管是处于试探还是别的原因,你们在噬神派,只要记得保全自己的安危便可,明白吗?”
“属下明白!”五个黑衣人抱拳叩首后齐齐回道,随后,踏着阴风离去。
萧苒桦见五人远去,双手忽出狂力,掌风如雨柱,直向自己而去。
顿时,萧苒桦的喜服狼狈不堪,鲜艳的喜服粘着血破裂,刺骨的寒风掠过萧苒桦身上密布的血痕,淡淡的血腥味沾染上萧苒桦零落在风中的一缕青丝,萧苒桦的脸上,带着像与人打斗过的淤青血迹。
“真够痛的。”萧苒桦痛的呲牙咧嘴,嘴角的笑却狡黠依旧。
灯火明耀的前厅,一干人皆聚于此。
“老爷!不可将鸾儿嫁于桦公子啊,那桦公子如今自身难保,鸾儿跟着他,时时都处于生死边缘啊!老爷,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老爷······”珠圆玉润的李夫人搀着受惊的李诗鸾,跪在李驷面前含泪道。
李驷凝眉,没想到桦公子居然结仇到这等地步,他的算盘真的不该打在萧苒桦身上吗?
“姑爷,姑爷回来了!”来报的小厮气喘吁吁地冲进前厅。
李驷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他看向面色惨白的女儿,一想方才女儿在自己的眼前命悬一线,便不忍起来,那是他的掌上明珠,若不是事出有因,他如何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罪过?
血腥味丝丝渗进空气中,众人愕然地看向那个踉跄走进前厅的少年。
少年的喜服破破烂烂,血迹在喜服上仍是能辨别的出来,发髻垂下几缕狼狈的青丝挂在他带伤得眼角下,若不是身受重伤,何以来的此番景象?
“我回来了,娘子,可有受惊?”萧苒桦蹒跚地走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诗鸾,执起她的手状似深情地问。
李诗鸾瞪大娇眸,眼中满是恐惧,她只是个柔弱的女子,见到萧苒桦伤重到近乎无法走路,她除了恐惧,再也没有其他。
“桦公子。”李驷见李诗鸾手上沾上萧苒桦的血,面带沉重。
看来是他太过自信,才会把赌注押在萧苒桦身上,他的钱财与自己心爱的女儿相比,后者居上。
然而成亲当日便要悔婚,若萧苒桦不追究还好,一追究下来,皇上怎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翻篇?
“桦公子,有些话老夫想和你好好谈谈。”
萧苒桦敛目,淡然道:“太保言重了,有何事尽管告知在下便是。”
“当下的情形老夫不好明说。”李驷见萧苒桦神色淡然,颇为惊讶。
“太保有什么事是旁人听不得的?在下倒是好奇。”萧苒桦轻笑,扶起跪在地上的李诗鸾,温柔地替她理好云鬓。
“那老夫便明说了,我的女儿,不能嫁你。”李驷见萧苒桦如此,有些动怒。
萧苒桦释然一笑,在旁人看来却是悲伤无助。:“太保这番话还真是开门见山。太保不说,在下也清楚,如今形势,是在下拖累了李小姐。”萧苒桦有些颓然地放开李诗鸾,垂首笑道。
“桦公子已知情势险峻,还请放过小女,老夫感激不尽。”
“太保不必为难,在下本无心纠缠李小姐,只是御花园那一日李小姐的惊鸿一瞥,让在下刻骨铭心。在下只不过世间一俗人,自知配不上李小姐,若李小姐不愿意,在下便当忘了这件事。”萧苒桦苦涩地笑道,面上的血痕让他的脸庞看上去多了几分沧桑。
“可桦公子······”李驷见此,当真以为萧苒桦对自己的女儿动了心,歉然的同时还是记得此次亲事是皇上的旨意。
“太保不用担心,皇上那里,由我萧苒桦来说。”萧苒桦说完,走近李诗鸾,清朗的眸子温和无波。
李诗鸾亦看着她,李诗鸾的眼中的惊诧,喜悦,感激,等交杂在一起的复杂情感,旁人看来,却是一对相爱而不能相守的恋人将要天各一方前,最后含情脉脉的凝视。
“李小姐,记住,别随意地就决定要牺牲自己的一辈子。”最后,萧苒桦将李诗鸾拥入怀,用只得李诗鸾能听到声音在李诗鸾耳边说道。
唯美的一场亲事随着五个黑衣人的到来而搅得一团糟,少年颀长的身影在离去时显得清瘦,没人能料到最终亲事变作闹剧。
萧苒桦挥一挥衣袖,便见躲在不远处的方永脸色暗沉地走过来。
两个红衣少年,一个隽雅如寒冬腊梅,一个妖媚如彼岸罂粟,他们并肩,在李家人的注视下离去。
“娘子,你让为夫等来的便是这番景象?”方永媚眼如丝,脸色阴暗,无措地想扶萧苒桦,被萧苒桦一个挥手制止,脸色更加难看。
“你急什么?我这些不过是皮肉伤,又不碍事。”萧苒桦一笑,再走起来便不是步履蹒跚,而是稳健的很。
“你!”方永有些气急,仍是不放心:“快到我背上来!不管你的伤重不重,碍不碍事,反正看着你这样就是碍到我了!”方永不顾萧苒桦意愿,将萧苒桦背到身上,萧苒桦也懒着动,乖乖地趴在方永宽厚的背上。
没想到这妖孽看上去那么像女子,甚至比女子还美,这背却的的确确是男子的,这么靠着,萧苒桦还能感受到属于男子的宽厚肩膀,精健体魄。
“不错不错,看来宫里的伙食很好,能把你养得这么好。”萧苒桦打趣道。
方永沉默良久,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苒桦哈哈大笑:“妖孽,你可知隔墙有耳一说?等着吧,过不了多久,桦公子的形象就会和圣人一般闪闪发光了。到时候要不要给自己雕尊像?香油钱说不定能赚很多咧。”
方永不再问,静静听着萧苒桦自顾自的胡话。
不久后,方家被桦公子扳倒以及桦公子遭李太保家悔婚这两件事被混在一起。
民间有传,花满楼少当家桦公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为救情同手足的方家二少爷与水火,不惜假说自己有龙阳之好将方家二少爷从方府中带出,以此来掩护方家二少爷免遭方家进一步的迫害。
又有传花满楼的桦公子其实是个痴情种,对廉云国第一淑女李诗鸾情根深种,奈何北原国余孽未了,桦公子的使命未完。为了不伤害到心上人,桦公子于成亲之日舍命救李诗鸾于恶贼剑下后,便毅然决然地接受李太保家的悔婚离去,旁人皆为桦公子的痴情潸然泪下。
桦公子的名声大噪,顷刻间成为了女子心中恋慕的对象,朝中支持桦公子的大臣越来越多。
故有民谣曰:“本为翩翩佳公子,重情不畏口舌杂。痴情哪得伊人心,转首仍为人间花。”
47。…预感
预感
“痛啊,该死的妖孽,你下手就不会轻一点?”萧苒桦一脸埋怨地看向为自己小心翼翼擦药的方永。
方永媚眼一瞪:“谁叫你这么不小心,带了这么多伤回来作甚?”语气虽不好,手下的力道却是轻了许多。
守在外头的碧儿和红儿自是不敢打搅,一看廉扬王来,便急忙报到:“桦公子,廉扬王来了。”
萧苒桦抬头,便见陆靖扬眉头深皱,但嘴角噙了丝笑意而来。
“廉扬王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请廉扬王赎罪。”萧苒桦像模像样地要跪下,却被方永卷入怀中。
“你还有伤,再说,几时见过你跪他?”方永对着萧苒桦的耳边低语,看得陆靖扬嘴边的笑意消失无踪。
“桦公子,父皇密议,要你到廉书阁一叙。”萧苒桦点头,随手套上一件长袖青衫,笑道:“请廉扬王带路。”
方永捏着萧苒桦的手,眼中冒火地看向陆靖扬,萧苒桦一抽手:“妖孽,我不会去太久的,你老老实地呆在此处,切莫乱跑,如若不听我言,此次,我定丢下你不可。”
萧苒桦难得正经严肃地样子让方永一愣,待转过神时,萧苒桦已跟陆靖扬离去。
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哪一次没有听她的话?方永怨念地看向萧苒桦离去的方向,猛然想起在方府失火那日,萧苒桦叫自己亲自去烧水······
不详的预感愈渐弥重,面纱下的朱唇少了嫣红,多了抹病态的苍白。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方永自我催眠着,然而紧握得泛白的拳头却彰显出他的不安。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地步,本王倒是佩服桦公子的神机妙算啊。”陆靖扬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烁起愉悦。
“非也,廉扬王看高在下了,在下怎么可能是因神机妙算而如此呢?在下的确对李小姐心有恋慕,只是无奈世事无常。”萧苒桦道,玉骨扇在手里摇了摇,显然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少年。
陆靖扬欲回话,但听前方廉书阁内传来陆南天暴怒的声音:“西域今日又来袭,你们一个个吃着国中公粮,怎只落下个外强中干?你们是要朕灭你们九族你们才会有所反应吗?只知道上奏折,上奏折,谁有胆施计?”紧接着是奏折落地的声音,几个臣子跪倒在地,大呼:“皇上息怒!”
“陛下这是怎么了?”萧苒桦小声问。
“西域今日卷土重来,已攻下两座城池了。”陆靖扬紧皱浓眉,提醒道:“你见到父皇还是谨言慎行为上,切莫又语出惊人。”
萧苒桦浅笑,惊人吗?
陆南天看向推门而进的两个少年,敛色稳重道:“别行虚礼了,先坐。”
萧苒桦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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