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爸笑道,“这只哈士奇眼神挺特别的,不留神看,真的有点像狼,难怪你会认错。”
孩子干笑了两声,声音听着有点像是小公鸭:“这样啊,眼神是有点哈,那是我看错了……它打架这么厉害?”
话题一转,/长/风/文学 ;。cfwx变声期男孩就又绕回了这只胖……好吧,不是狼,是哈士奇的战斗力指数上。
“厉害吗?稍微能打一点吧。”
对于这个话题,张爸不太想多说,含糊着回应了几句。开始支开这孩子,“张海可能在楼上。你自己去找找吧,叔叔就在院子里待一会儿。”
孩子谄媚的笑笑。转身走了,临了还斜着眼瞥了瞥文阳。
扭过头望着这半大男孩的背影,文阳皱起了眉头。
这孩子给他的印象很不好。
看身量,变声期男孩比张海矮了整整一个头,不知道成没成年,目测就在十七八岁上下。
回想自己十七八的时候,说好听了,是单纯,说实在点。是成天傻的跟榆木桩子似的,不懂察言观色,不会阿谀奉承,什么竞选班长啊,讨老师欢心啊这种事情,都跟文阳没份儿。当然,班里也有相对比较受老师宠爱的,不是成绩好,就是会溜须拍马。
这孩子呢。年纪虽小,但看着油滑的很,很会趋炎附势。
比如来张家,按理说是来找张海的吧。这孩子倒是先跟在张爸屁股后头唠起了嗑。
别说什么一进门就正巧碰到了张爸的托词,张家这么大,里里外外要穿好几道门。说是巧遇,谁信?
唠嗑就唠嗑了。在文阳战斗时他俩聊了什么,文阳也没留意。可但凡后头文阳听见的谈话内容,八成都是在赞美和附和。
这对话这表情,搁文阳身上就打死也做不出来。
这是对有钱人的态度。
那对弱小者呢?
文阳记得他当时对自己可不是这样,就连宋涵中来了,他也是边跑边骂,临走还抓住一切机会砸自己石头,态度极其恶劣。
见男孩走了,张爸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揉着太阳穴,看着脚下的哈士奇长叹一口气。
“看漫画没看出来这么能打啊。得了,今晚就先睡屋里吧,要让你睡院子里头,还不打出狗命来。”
噢,原来叫自己来院子里,是分配住房啊。
望着草坪那头坡顶的狗舍,再看看狗舍边上朝他摇晃着尾巴的发财,文阳这会儿有些庆幸自己打了一架,否则就只能住这排“野营小木屋”了,没准儿还得跟这只阿拉斯加挤一窝……
想到这,精神的尖耳朵耷拉下来了,小幅晃动的尾巴紧紧贴着重要部位,浑身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太可怕惹!
管家已经大致检查过了三条狗的情况,院子里受了伤的那条黑背,被管家一通电话叫来的外国医生悄无声息的用担架抬走了。
另两只狗这会儿也消退了继续朝文阳找茬的冲动,呜呜咽咽委委屈屈的跑回狗舍边卧着,互相碰碰鼻子,你舔舔我,我舔舔你,成了彼此的安慰,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就是嘛,打不过还要打,是不是自讨苦吃?
这会儿知道自己可怜了?
唏嘘感慨了一番,文阳跟着张爸回了屋。
既然原定让这只哈士奇住在狗舍里头的计划落空,那只能另外在屋里寻个地方了。
刚忙完救助黑背的管家,又被吩咐了一番,找来一床松软的薄羽绒被和一只羽绒枕头。
羽绒对折再对折,叠成了四叠,上头再丢一个羽绒枕头,摆在一楼木质的大长会客椅上。
“你就睡这上头吧,”
张爸指了指铺在椅子上的羽绒被,“木椅子太硬,睡觉不舒服。一会儿好好休息,晚上别闹腾,明天再带你跟发财玩。”
张爸真是仔细贴心啊,连狗狗的睡眠问题都考虑周全,不愧是成功商人,方方面面都能安排到位。听完上半句,文阳不由点了个赞。紧接着下半句,文阳脸又绿了。
高兴啥呢?
一床羽绒被就收买节操了?
今天只是小组赛,明天才打正式!
百感交集的卧在松软的羽绒被上,文阳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踏实,做梦做的。
梦里头,文阳跟发财在狗舍里面面相觑,然后发财朝他左蹭蹭右舔舔,到最后一个猛扑过去,梦就醒了。
反反复复做了几个同样的梦,都在关键时刻猛然惊醒后,文阳再也睡不着了,或者说是不敢睡,迷迷瞪瞪的卧在羽绒被上,好容易守到窗帘上透出一抹光亮。
跳下会客椅,文阳小步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里挤出去,趴在玻璃上远远眺望着头顶的天空。
由于这里是一片别墅区,四周的空间极为开阔,大片的天空尽收眼底。就在月亮边上,闪烁着一颗极其明亮的星星,文阳很小就知道,那颗星叫做启明星。
天色泛起了鱼肚白,别墅区门口的草坪上冒出了昂首阔步的发财,一只萨摩耶和一只黑背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像两个保镖似的。
似乎后院有什么通道,能直接通到前院吧?
文阳想象着张家房子的结构,发财却好像感受到了边上射来的视线,把头扭向了玻璃窗这边。
正文 第一百章 又一块金属
发现一只帅汪!
阿拉斯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玻璃窗后的文阳走来。
走到距离玻璃有两步远的地方,发财停住了,似乎很想往前走,却又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涩?
纵有万夫莫开之勇,文阳瞅着发财含情脉脉的眼神,还是局促不安的放下了扒在玻璃窗上的爪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扭头慢吞吞走回了椅子边。
这眼神……
虽然不言不语,却教汪难忘记……
什么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一只汪在门外,一只汪在门里。
窗帘掩着玻璃窗,卧在羽绒被上的文阳看不见外头的情况,但门口传来了轻微的叫声,直到管家打开了大门,在外头的发财才伸着脖子又见到了帅汪的身影,却严格遵从着没有主人同意绝不进屋的规则,踱着步巴巴的望来望去。
张爸穿着大睡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施施然从楼梯上下来,见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进来吧。”张爸招招手。
得到允许,发财喜笑颜开,欢实的就往屋子里跑,分不清是恭喜还是吉祥,加上一条萨摩耶如意在后头跟着,轰轰的就涌进了大门。
~长~风~文学 ;。cfwx ; ; ;供文阳卧着休息的一床羽绒被已经被仆人收走,张爸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瞅着面前哈士奇苦哈哈的脸。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文阳没地儿去啊!
不行,好歹得避一避。
寻思着。文阳就溜着腿儿朝张爸跟前挪。
挨着这几个家伙的主人,它们做事应该不会太离谱了吧?昨晚可是该给的教训都给了。再要动手就说不过去了。
看着小心谨慎的哈士奇,张爸又笑了:“把吉祥如意带下去。”
管家嗖嗖的就把客厅里的一只黑背、一只萨摩耶给带走了。
仰头看看气定神闲的张爸。突然文阳的眼前出现了经常扮演皇帝的某张姓知名演员的形象。
轻飘飘的一句“把吉祥如意带下去”,俩傻小子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别着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说的话多管用!
这气派,像不像皇阿玛?
可惜,吉祥如意不是两枚梳着双环垂髻的宫廷萝莉……
见两个惹是生非的跟屁虫走了,发财期期艾艾的看看文阳,又看看张爸,一步步挨擦着地挪了过来。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大片的阳光从窗外透进屋里,照的文阳身上暖融融的。
发财从客厅中央挪了过来。钻进了阳光里,顿时阳光里飘舞的点点细尘被它搅的一阵翻腾,似乎还散了不少尘土出来。
打量着文阳的一张阿拉斯加桃心脸还算干净,细看,头顶的黑毛上却挂着几条蜘蛛网,胸口的大片长毛上沾了不少灰尘。
“说了不许去那屋子,又去了,是不是?”
严厉的训斥从文阳身边这位成功商人的口中冒了出来。
发财似乎听懂了面前男主人的责备,眼睛望向了别处。夹着耳朵偷偷小步后退。
有些不解的看了张爸一眼,文阳不明白,发财去了什么地方,让他这么生气?
在张家的时间。其实很自由。
和张爸共度了一个闲适的早晨,除了中间发生了呵斥发财的小插曲,其他一切都好。之后这位商人就收拾收拾。出门为他的商业帝国忙碌去了。
昨晚那位曾经朝文阳扔石头的坏小子又来了,喊上张海。俩人出门一齐出了门,似乎是要参加一个什么私人泳池派对。临走前这家伙还不怀好意的看了文阳一眼。
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的那种趣味底下、着装暴露的泳池派对吗?
呸!
老子才不羡慕!
俩豪车绝尘而去,文阳带着强烈的鄙视狠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偷偷咽了口口水,晃晃悠悠的开始了领地巡视。
绕着别墅走了半圈,文阳发现,这座大别墅是建在一座不算太高的小山丘半山腰上的,由于别墅两侧掩映着数棵茂密的大树,所以文阳在屋子里时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眺望远处,在这栋占地极大的两层楼别墅四周,还零零星星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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