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来伺候你洗手吧。”
端盆的小丫鬟一看也是个很婉约很美丽的女子,叶无心乐呵呵地伸出手去,还没探到盆边,突然听见耳旁一声清喝,“慢着!”
(大家看美人同时也去看看逆妃好不好,那里好惨淡。妃卿不可:逆妃不从良)
便态?丑八怪?
洛清这中气十足的一吼,着实把叶无心吓了一跳。原本伸出去一半的手也猛地顿在半空,对面端盆的小丫鬟反见状,第一个醒神。却不是将盆挪开,而是忽的倾盆,将里面的水朝叶无心泼去。
“小心。”
洛清大喝一声,话音未落,已凝气升起一层结界,挡住了迎面泼来的水。眼看要被盆中水浇成落汤鸡的叶无心,身子僵在那里,被一团光晕护在身后。
泼来的水砸在结界上,瞬时反弹,向着小丫鬟的方向而去。
“啊——”一声惨叫,那还未及夺门而出的丫鬟被水击中,整个人忽而软下去,身子兹兹地冒起黑烟,不一会便原地化成一滩水。
整个过程惨不忍睹,配上她凄厉的叫声,简直像是把人扔入火炉中慢慢烤焦又化水一般,洛清眉一皱,竟然下意识地一步上前,挡住了叶无心的视线。
凤眸轻眯,又将一室嘶喊的声音搁在屏障外。
叶无心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隐约猜到那盆水有问题,有人要害她。
果然,小说里常写的嫁了大户人家就要被当做寻仇对象,自己刚成洛夫人,就有人寻上门来害她了。
这姓洛的还真是一祸水,这么吸引仇恨,肯定过去就没干好事。想想也是,之前那么欺负自己,一看就不是好人。
该,现在有人寻仇了吧,叶无心愤愤地想着,完全忘了自己才是对方的目标。
洛清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被泼水后的精怪在地上挣扎,一点点化水,正想扭头看看那丫头是不是受了惊吓,却发现对方正一脸怨念地看着他,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这小丫头,又在想什么,自己这般护着她,反倒成仇恨对象了。
叶无心不知道洛清的无奈独白,只是继续狠狠蹬他,死男人,就知道拖累人。
被瞪的某男摇摇头,干脆无视她。算了,小丫头不懂事,不跟她一般计较。本以为自己救了她,她会感激,哪料到头来发现她是这样……呃,这样精彩的表情。他苦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搞得要害她的人是他似的。
“收拾了。”
待眼前的一切结束后,洛清吩咐了一句,收回结界。
“看清了么?如果你以后再逃,离了我,你今天的下场就跟她一样。”
洛清转身,还不忘趁机威胁叶无心一句。某叶怨念举头,恨不得以目光凌迟他。
“好了别看了,虽然为夫救了你,深知你很感激,但也不用这么深情地盯着我,要是想报答,可以用做的。”
他凑过来,故意咬出爱昧的字眼来,某个被戏弄的女子瞬间又脸红了。不是她想让这坏蛋得逞,着实是,他说这话时的样子太不要脸了。
对,就是不要脸,成亲这么久,他还是戴着那张死面具,从来不肯露脸。他的一切神态只有那双眼瞳可以望见一二。
真是个便态,要不就是丑八怪。
叶无心非常愉快地在心底这么给他定义了。
贬为侧室,逐出洛府
洛清沉下脸,冷冷地看向一旁的管事,质问道:“怎么回事。”
管事早已吓得面如土色,闻声连忙应道:“小人不知,那,那女子是几天前入府的,当时是叶姑娘领来的人。”
“叶姑娘?哪个叶姑娘。”洛清眸色忽而危险,这府上姓叶的,恐怕着实不多。
“就是公子身后那位姑娘。”管事倒不含糊,立马指了出来,“那天叶姑娘来找我,说这是公子给她找的贴身丫鬟,因为是新来的,规矩不懂,就暂时留在我手边好好教教。”
洛清敛了敛眸子,面色平静如许,心底却在反复思考着整件事,仔细推敲,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叶无心的底子他最清楚,不会是懂得妖术之人,何况也没有人会想法害自己,恐怕是另有人幻化成了她的样子,将人安叉进府。
而这个人,也必然是他府上的。
犹疑之下,他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可疑的人选,可是府院之大,也许对方并非身居要职,只是个隐藏极深的普通奴役也未必不可能。
就在洛清毫无头绪地想着的同时,门外忽而跌跌撞撞地跑进一人来,大呼道:“不好了公子,出事了。”
来人神色慌乱地几步上前,附到洛清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后者也是神色一变,举步迅速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嘱咐,“看好夫人。”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神色匆匆地消失在门口。
叶无心一愣,这是怎么个情况,天塌了?还没等她想清,外面的人都已退出,守在了门口。
接下来的几日,洛府整个仿佛乱成了一锅粥,上上下下都弥漫着不安的情绪。叶无心徘徊在房内,几次想出去放风,都被拦了回来。她无从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能从偶尔打开的房门看到外面的混乱。
洛府这几日,确实是变得不同了。
洛清再没有出现过,之前房外晕倒的女子也没露过面。
叶无心隐约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第五日,府里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喧闹混杂,安静地离奇,却更叫人心悸。没人来告知她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府上其他人都不知所踪,只剩下她房外的这几个,看着她不叫她出去。
只是没过几天,连这几个人也不见了,门还是锁着的,门外也被施了结界,她走不出去,只能留在房里。
叶无心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觉得一个人被孤立,被隔绝,仿佛被人遗弃。她大哭大闹,却怎么也走不出这个房间,三餐每日会准时送到,她却连对方的脸也看不见。
至第七日,她已经在焦虑中度过得有些神情恍惚。
真相,也是在这一日残忍揭开的。
苦等了七日无果,终于在这一天,洛清出现了。
依旧带着眼底惯有的冷冽,这是今次再见,却似乎有多了抹鄙夷和轻视。
一身水蓝色的长袍曳地,金冠加冕,男子君临城下一般俯视着她,语气里满是傲慢和疏远,“本王宣布,侧夫人无心,蛇蝎心肠,下毒陷害未来储妃,现贬为侧室,即日搬出主府,不得再出现在本王与王后视线里。”
一阵寒风灌入,几日未见新鲜空气的叶无心才一清醒,就听到了这样一番令她彻骨寒冷的话语。
五日后是他的大婚
几日来忐忑的等待,甚至于心底还有一丝的渴望,渴望他的到来,可是此刻,在这般如寒风冷冽的一番话语下,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叶无心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冷,发自内心的冷,渗入骨髓的冷,让她有些恍惚。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当真还是几日之前那个哄着她,给她准备肉粥,甚至温柔地唤她心儿的男子么。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这她知道,婚前他对自己的态度先是诱哄,又是冷漠残酷,到后来突然的转变,多了些许温情。她以为那几日的温情不是虚幻,也不是她错觉,可是如今一看,她当真傻了。
事实分明一早就摆在眼前,他娶她,当然是另有目的,她配合他,他便装作无害温良,等骗到了手,便对她继续逢场作戏,只是在给出不尽温柔假象之后狠狠的甩开她,让她清醒认识到自己的愚蠢。
可是经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心痛,还是没有清醒。
这个人,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难道她和他前世有何深仇大恨不成,要今生受此纠缠。
洛清几步走上前,冷冷地注视着她,薄唇轻启,却是吐出了更为凉薄的话语,“跪下!”
她不肯跪,最后的尊严,不可能轻易给了旁人。
他哂笑着看了他一眼,瞳孔一缩,一股强悍的力道施加在她的腿弯处,双膝一沉,不由自主地向地面弯去。
砰地一声,她整个人跪在了地上,以一种既屈辱又难熬的姿势,疼痛却被她硬是压抑住。
“可以念了。”
叶无心这才方知,原来他的话还不算完,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旨意。
里面细数了她怎样的不守妇德,心肠歹毒狠辣,又怎样的不知廉耻,沟引狐王,爬上了他的卧榻。
言尽种种,一条接一条的罪状,却都是莫须有的罪名。
最后,他们将她定罪,迁至洛府外杂役和犯错的婢女住的地方。
叶无心耻辱地被人从地上架起,离开那个男人的视线。她觉得自己的心底在滴血,原来,他是怪她害了胡茜,而他口中的王后储妃,也是即将迎娶的胡茜。
他们的大婚在五日之后。
他是误以为自己会伤害他的心上人,才会叫她离得远远的,或者,她这个正室夫人不走,会委屈了那位高贵的储妃。
她的心底不知为何抑制不住的难过。
被人架出府的一瞬,她的脸上掉落了一滴泪。
这滴泪砸在府门前的空地上,向来不长草木的一块磐石间竟忽而冒出一个绿芽。
只是谁也未曾注意。
叶无心耳中回荡的始终是那一句,狐族世子洛,继承王位,五日后迎娶王后胡氏。
他走的这几日,原来不是因为府上出了什么事,而是老狐王驾崩,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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