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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之后,汪新就看那柳会雄在前面写写划划的,偶尔还扭头跟旁边同学商量——也包括汪新,说是门开了之后,政治老师跟严红梅都在屋里,严红梅的卡还坏了……他就在那儿写了有一页多纸:“我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她说,没有;我说,你别骗我,我都看见了,你卡者坏了;她说,我是被*的;我说……”
结果下课之后,柳会雄过去就问了:“政治老师把你叫他家里干什么?”
严红梅一抬头:“怎么了?”
“你那卡怎么坏了的?”
“关你什么事!你家东西从来不坏的!”
“我这不就是问问吗。”那时候柳会雄脸上表情挺好看的——汪新觉得好看。
结果人家严红梅是这么说的:“你谁呀?管这么宽?太平洋警察局的?”
——得,没吵起来那就是算是很和谐了!
有了这负面教材在那儿摆着,汪新就不乐意在那些自己琢磨不明白的事儿上浪费时间,毕竟你设计得再好,谁又规定了别人就得照你臆测的剧本来念词儿的?你当自己有万事先知先觉的本事了——就算是汪新重生回来,他能利用的也就是那些不会因个人原因改变的大事儿吗……
所以,见着再说——汪新只能下这个决定。
2月23日早上8点,车子就到了门前,汪新回去可不是就一个小包了,孙慧玲给他准备了5o斤煎饼和不少辣椒酱,当然也少不了冯倩的那份。5o斤听起来挺多,但汪新真要放开了吃的话,早饭不吃,那也撑不了一个月,不用担心时间长了长绿毛,而且有专车送呢,带着又不费力气,就放到了后备箱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两身衣服也一起带着了,孙慧玲这个当妈的心里可清楚得很,她要是不给买,自己大儿子如果不长个的话,一身衣服他穿个多少年,只要不破,是绝对想不到自己去买的……
到了冯倩家楼下,汪新上去敲开门,要帮忙拿东西。冯倩这边挺好,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一个大塑料袋,现在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东西反倒是少了……
背包背在冯倩身上,汪新是抢不到,那冯通今天正好轮休的,行李箱他就拎着,汪新想要,他也不让。所以汪新就只能空着手甩着胳膊走在前面下了楼。
“宝马!”冯倩挺识货,“公司买的新车?”
汪新看他们把东西往后备箱里放,也搭不上手,便只能回答问题:“嗯,公司又添了两辆。”
“都是什么车?”冯倩问。
“一辆就是这宝马,还有辆凯迪拉克。”汪新回道,“我就只知道这个,具体型号从来不关心,什么好的什么坏的我也搞不清楚。”
冯倩捂嘴笑了一下,旁边李师傅却是笑出声来:“这个你也不用关心,你关心的得是大事。”
“大事小事那得看情况。”汪新道,“就像车这个东西一样,对你来讲他是大事还是小事?”
李师傅想想,回道:“那是大事,我就靠这个吃饭呢!”
“术业有专攻,就这么回事。”汪新笑笑,“要说车,你是内行,我是外行,以后我要想学车,那没准就得拜你当师傅。”
“那我面子可就大了!”李师傅笑着,把后备箱合上:“没什么东西了吧?”
“没了。”冯倩回道,然后她跟冯通打了声招呼:“爸,你回去吧,我走了。”
冯通“哦”了一声,然后对汪新道:“小新,好好照顾我们家小倩啊。”
“那还要您说!”汪新只差拍胸脯保证了。
冯通点点头,倒也干脆,直接就进了楼去。
………【第四十八节 抵达建康】………
大家都上了车坐好,启动起来,很快就上了大路,汪新跟冯倩虽说还都是坐在后面的,看看两眼,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师傅开了腔:“汪总,其实我觉得你现在也应该学车了,这么赚钱的公司,老总要说没私家车,那多没面子。”
他这“汪总”现在却只是习惯性地称呼了,在接送汪新一家回老家的时候,路上就聊得挺开心,关系近了些,这不,刚开始是称呼“您”,现在都是“你”了。
但汪新对这些东西不在乎,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尊贵的地方,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的,谁也没多长个犄角嘛,而且现在公司的管理工作基本上他是不插手的,“威严”这玩意儿对他来讲还真没多大用处,而且那也确实不合他的本性,所以小蜜蜂公司领导层里面,他自认为是最有亲和力的……
李师傅一提这话茬儿,汪新便道:“这个不急,我现在还上着学呢,住的地方离学校走路也就几分钟,用不着。”
“好歹能省点时间啊。”李师傅道:“我听人家讲过这么一个故事,说是一对教授夫妇,回到家里自己做饭,有经济学家就给他们分析,说你们现在工资多少,平均算下来两口子每小时能赚到五六十块,做一顿饭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雇个钟点工才十块钱,所以自己做饭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讲他们是亏的——你买辆车,一天省几分钟时间,要说有事出门那省的时间就更多,所以你步行可能就是亏的,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经济学?汪新没研究过这玩意儿,但对于事情,他有自己的思考:“李师傅,我可不这么觉得。咱们就还拿你刚讲的那对教授夫妇举例子。假设说他们每小时是平均赚4o块,请钟点工是1o块钱一小时,对吧?”
“对。”李师傅回道。
汪新就继续说了下去:“做饭的时间咱们假设说是固定的,就1个小时,好算帐,要照经济学家分析,那教授他们自己做饭是亏了3o块钱,但是呢有个问题得搞清楚了:请钟点工来做饭的时候,这对教授夫妇在干什么?如果他们什么事都不做,而且不影响收入,那这1o块钱不就白花了?”
李师傅想了想:“哎哟,这个我还没想过,也有道理啊,请人家来做饭,他们干什么去呢?再去赚钱?”
冯倩在旁边插话道:“也可以继续学习提高自己,以后可以多赚点。”
“好吧。”汪新继续分析,“如果他们是除了吃喝拉撒睡,其它时间都是在做正式工作的话,也就是说,他们想自己做饭就得把工作丢了,那么,故事里说的那个经济学家是没错,是该请人来做饭,不然就亏了。而要照小倩说的那样去学习提高为以后打算的话,那就是算不清楚,因为没办法确定他们学习之后是不是一定就可以多赚、是不是多赚的再平均算下来比请钟点工的钱更多——你们说对不对?”
冯倩歪着头开始思考,李师傅听了后却立刻道:“对头哎!这个里面有问题啊!”
“我估计吧……”汪新开了个玩笑,“这可能是哪个学经济专业的编出来的,他工资可能比他老婆高出来不少,不想自己做饭洗碗,就编了这么个故事出来,哄他老婆干家务活去。”
李师傅听了大笑:“有道理有道理,你这么说一倒提醒我了,下回媳妇再让我去接孩子,我就给她讲这故事,看看能唬弄得了她不……”
汪新听得也笑,旁边冯倩也捂着了嘴把头歪到一边。
——这不错,谈这些事的时候小姑娘好像不会有意见……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汪新也就稍微注意了些,挑些五花八门的散事来聊,冯倩慢慢地也放开了点,四个多小时的路上倒还算热闹。
先把冯倩送到了建康大学的江北校区,只送到了宿舍楼下,冯倩本说要自己上去就行了,汪新却是不肯——那行李箱在地上拖着走她感觉不到,提上几楼总是会有点累的。但好说歹说,那管理员大娘就是坚决不允许雄性生物进去,弄得汪新没辙了,结果还是李师傅提醒,把手机给冯倩往她宿舍打了个电话——还好,有人在,不过几分钟,就下来了俩人:马玲和庄秀莲。
那马玲下了楼来,见着几人,便笑:“专车接送,VIp待遇啊!”
“什么呀!”冯倩道,“帮我搬东西啦!”
“好的!”马玲应了一声,拎起了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不是好吃的?”
冯倩笑道:“有辣椒酱,你吃不?”
马玲听了,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消受不起,上回挑里面的牛肉涮过了都辣得要命……”
看来这又是个江南的女孩。汪新倒是听大姨讲过,她家里有次辣椒炒鱼干,有个邻居挑鱼干碰了碰嘴,便灌下去大半缸凉白开才算消停了——那从来没吃过辣的,猛地来一下子是不习惯。
旁边庄秀莲笑笑,把那行李箱拎了起来:“走吧。”
三女便动了脚步,汪新忽然想起件事来:“冯倩,东西放好了下来吃饭。”
冯倩想了一下:“好吧。”
“哎!”马玲道,“我跟莲姐也没吃呢,正打算出去的,电话就来了。”
“好吧。”汪新笑笑,“等下一起。”
庄秀莲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被马玲抢在了前头:“莲姐、冯倩,赶快,好不容易逮着个大款请客,不吃白不吃!”
庄秀莲看了汪新一眼,跟两个女孩上去了,看着她们拐了个弯,那管理员大娘问道:“小伙子,你妹妹?”
“算是吧。”
大娘笑了:“什么叫‘算是吧’,这个还能打折扣的?”
汪新也笑:“我跟冯倩都是古彭的,在一个小区,从小玩到大的。”
“哦。”大娘点了点头,“那挺好。”
有什么好的?汪新就听不明白了,正要想呢,就听大娘又问:“你也是这学校的学生?”
“不是。我是北边气象学院的。”汪新回道。
“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