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来了兴致:“你要去踢馆?”
——这也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汪新无奈地摇摇头:“就是去看看。”
陶青看了他一眼,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忽道:“那我跟你一块去,反正我也没事。”
汪新想想,应了下来——要真能碰到杨七的话,陶青这脾气或许跟他能处得来。只是自己要稍微注意一下,别露出了什么认识杨七的马脚。
“那这就走!”陶青这会儿可显得比汪新急。
汪新这会儿也感觉肚子舒服了不少,便起了身,和陶青出了门去,直往车站走去——这陶青有个好处,他不会问你“怎么不买辆车”之类的话的,或许在他眼里,就没有高低贵贱之类的概念——前一世毕业后他跑业务的时候,连顾客都打过,就这么个人,全凭好恶的……
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在建康市中心,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虽说是在三楼,但想来花的钱也少不了,由此自然可以推出那学费也不会低了。但据赵洪所讲,这地儿的学员还挺多,整个建康市里也就是它规模最大的。
进了市区后,转了次车,便到了地儿,时间也还没到一点半——今天大桥没堵车,算是运气不错。
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的牌子还算醒目,抬眼一扫便能瞅到,上了三楼,又有做好的指示牌,顺着箭头左拐,便到了门前。
进了门去,便是一整个的大厅,比起建康气象学院的那个体育馆就小上一些。这时候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人,分两边站着——一个人背朝着门,前面一堆穿着白色道服的,腰上黑的黄的白的都有,有个黑带的还被旁边两人搀着。
那背对门的人个头不高,不到一米七,比汪新还低上那么一丝,穿的衣服很显眼,这才阳历4月份,虽说是离立夏就几天了,但街上穿着棉袄羽绒服的还可是有,这人倒好,一身黑,跟电视里镖师那样的短打,腰上扎着个灰布腰带,绑腿、布鞋,很复古。
看着这背景,汪新就觉得有些亲切——肯定是杨七了。
心里也同时松了口气:还好陶青催自己了,要再等会儿过来,那估计正能赶上把人往医院抬的……
“这干什么呢?”陶青有些不明所以。
汪新心里可清楚,肯定是动过手了。现在还不到一点半,估计这培训中心的教练没到。杨七这家伙去的地方,那多是教拳的都在家里,教学点就是住处,到了就肯定能找到当师傅的。但这地儿可不一样,估计那教练也舍不得在这里给自己弄间住的房子出来——那得多少钱啊?
所以肯定是杨七把要找人切磋的来意一报,便有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优秀学员”蹦了出来,但一个学员怎么可能是打记事起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杨七的对手,那肯定是趴下来呗。
“谁知道是在干什么。”汪新回复了陶青的问题,然后一笑:“也有可能咱们赶巧了,真像你说的,这有人踢馆。”
………【第五十六节 差点打起来】………
汪新这有些胡说八道,但陶青的注意力却被面前的事儿吸引过去了,只听那穿着短打的人正在说话:“你不行。”
“就是他,杨七。”听了这声音,汪新再次作出确认。
那被搀着的年轻人示意两边的人放开他,开了口,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你今天非要踢馆不行吗!”
“我不是踢馆。”杨七道,“我一路走来,也赢过,也输过,却不曾与哪怕一人撕破过脸面,只纯粹以武会友而已。我方才只是道要和尊师约个时间较技一番,不过是阁下出言无状,方才略施小惩。须知身为武者,一要艺高,二要德馨,阁下无论在哪方面都还差得远!如果今天实在不好联系尊师,那我改日再来也罢!”
这文拽的,虽然说大家不可能听不懂,但现在都是啥年代了,谁还这么说话?汪新知道,杨七平时不是这样的,现在来这一套,肯定是心情不错,逗人家玩儿呢。
但对面那些人心情可不会好,比如那年轻人就涨红了脸:“你少装模作样,显了威风就想走吗!”
“哦?”杨七鼻中出一声轻嗤,“你想留我?”
那年轻人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招呼道:“杨宏,你先把学员带到器材室做下基本训练……”
下面的话没说出口,不过那眼神却明显暴露了他的想法。
“切!”汪新轻哼了一声,也只有身边的陶青听个清楚,便“嘿嘿”笑了两声。而这时,那个叫杨宏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你们两位好像不是学员?是要报名学习的吗?也一起去器材室……”
他话还没说完,汪新摆了下手:“不用了,我在这儿就好。”
杨宏皱了下眉头,对旁边一个粗壮的汉子使了下眼色,那汉子便迈过来:“走了走了,一起去了。”说着,伸手便要来拉。
待被抓到了胳膊,汪新方才一抖,将那汉子的手甩开,接着一拧身,肩就靠到了他的胸膛上,顿时让他蹬蹬蹬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杨七也已经把头偏了过来,看到这情景,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微微的笑意弥漫到脸上,他抬起,轻轻拍了几下巴掌,虽说声音不大,却是清脆之极。
陶青这时候才看到了杨七的脸:这人长得并不出众,四方脸,浓眉阔嘴狮头鼻,只一双眼较为狭长,虽说搭配起来稍感怪异,却也让他显出了些灵气来。再一看,汪新杨七二人也不说话,只微笑面对,陶青的心里忽然就跳出了“断背”这俩字儿来,于是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笑惊醒了众人,那杨七反应得最快,爽朗笑道:“这位小兄弟看起来也是练家子,要不要来搭下手?”
“不敢。”汪新拱了下手,“我只是略知皮毛而已,今天只是……”
他见到杨七,也是开心得很,便想学杨七说那文绉绉的话儿,但两句还没说完,杨七就几步跨了过来,右手便往汪新肩膀上搭。汪新一惊,抬起左手架住,脚一滑,侧过身子,右肘往杨七胸口撞去。
一声闷响,二人便抵在一起。
接下来二人的动作便让陶青可看得过瘾了:以前赵洪跟汪新交手的时候可没这么刺激——赵洪留着手呢,汪新也没必要拼命。但现在可不同,杨七就是个武疯子,刚刚见了汪新那两下,自然是见猎心喜,上手就不留情,汪新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而且知道杨七的身手可比自己高上很多,那就什么招都用了。所以陶青在旁边看着这二人虽说也像是太极招式,却也少不了插眼珠封耳门抠喉咙踢裆的动作——其实杨七肯定是用的虚招,对那些地方招呼的时候没用几分力,但看着吓人啊,所以几次让陶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说来是复杂,但二人的动作只持续了不过分把钟,便以杨七的胜利告终——他左手指关节点到了汪新的脖子上。
虽说杨七收了绝大部分力气,但这一下还是让汪新弓下腰咳了几声,杨七笑着,帮他拍了拍肩膀顺气:“小兄弟,力道是有,经验不足啊!”
汪新咳了几声:“太极推手比赛肯定不会让你参加……”
“哈哈!”杨七大笑,“让我参加我还不去呢!本来就是练习玩的项目,还搞个比赛出来,怎么就不搞个压腿比赛看谁掰开的角度大呢——他们哪,只会糟蹋功夫!”
“你是不糟蹋!”陶青看汪新还在不停地“嗬嗬”清着嗓子,不禁有点儿担心:“下手这么狠……”
杨七还是笑:“一动起手来就不知轻重了——走,找个地方喝酒去!我请客陪罪!”
“先看看有没有事吧,你想走也不行。”陶青跑到了汪新旁边,眼睛却瞪着杨七——他胆儿肥,可不怕杨七功夫高。杨七倒也不以为忤:“小兄弟,去不去?”
汪新这时候差不多恢复了正常,说了两句“没事”宽了陶青的心,然后四面看看,苦笑道:“咱得先想办法出去吧?”
——门已经关上,而且有十来个人堵在门口,正眼里冒火地往这边看着呢。
“至于吗!”杨七哼了一声,走到那群人前面:“让开!”
汪新现在可不像上一世那样高度近视,两只眼睛都是2。o,这时候仔细一看,那打头的年轻人——也就是刚进来时现倒在地上的那位——照片就在墙上贴着,名叫郭成,还是个优秀学员。
应该是要打起来吧?记得上一世和杨七聊天的时候听他讲过,从武馆里打出来的资料极少,也因此进过一次派出所,其中记忆最深的就是这个极真跆拳道培训中心了,因为一来是第一次碰到这情况,二来呢是寡不敌众最后住院了吗……
这回可不能看着他受伤。汪新苦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个说法……”那郭成打定了主意要纠缠。
“是谁该给谁说法!”杨七也不是个嘴拙的角,“我来不过是想找你师傅切蹉一下,结果一说我练的太极,你就说是花架子,还说中国所谓内家功夫差不多都是花架子,好,结果你在我手里一招都过不去,我是不是要说你学的东西连花架子都不如?”
听起来他也是气了,汪新心里暗笑——刚才还“尊师”呢,现在就是“你师傅”了。打打圆场吧,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好:“各位,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说个屁!”郭成满脸怒色道。
吃了粪没刷牙的?汪新听了也是着恼,但他确实不想打,便压住火气道:“你觉得打起来有什么好处?你就有把握你们一个不受伤就能把我们两个放倒的?”
“没你的事!”杨七开了口,而与此同时,陶青也道:“三个!”
那郭成一愣,道:“你别管我们,先想想你们自己吧……”
他是显得很有气势,但汪新往他身后一看,心里就定了些:自己刚说了那句话之后,便有人面上显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