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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说法之一就是源来以久的,比如《明史·外国真腊传》里面就说:“唐人者,诸番(外国人)呼华人之称也。凡海外诸国尽然。”这是大多数人都了解的,毕竟唐朝是一个最开放包容的朝代。
但后来又流传一种说法:在国外,华人聚居区被称为“net”,英文音很像“唐”于是译为“唐人街”,于是就把这些华人街的“唐人”所着的中式服装叫做“唐装”。
汪新觉得,后一种说法更像是那些英文语系的老外们能干出来的事,他们可没多少人有解中国历史的兴趣。所以他总是跟朋友们讲不要觉得大唐的威风在老外中赫赫有名——咱别学着统治者们自欺欺人吗,免得在老外面前闹笑话……
呃,扯远了……
汪新现在穿的是在汉唐的服装风格上做出了很多改动的衣服——他可不想穿得费事——本来穿起来是很好看,但问题就是今天为了凉快,下身应该配的长裤他没穿,里面只套了个大裤头,所以布鞋上面便露着半截小腿……
但卞晓军说他穿得乱七八糟,他听了可不开心——怎么说这衣服也是自己跟冯倩设计了半个月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莫名其妙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汪新自然不会逆来顺受,立刻张嘴还击:“我从上课开始就一直老老实实的,怎么跟老师捣乱了,你别冤枉人!”
竟然敢还口?卞晓军更生气了:“你老实?老实孩子能剃光头啊!你看过吗,那些犯罪的坐牢的都是光头,你想跟他们学是吧?”
学生们一阵哄笑,让卞晓军自得了一下——对付这些敢顶嘴的小孩就得打击他,还得借助同学的力量,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但汪新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没那么差,而且他那张嘴更是毒蛇得很,你敢调戏他,就得被他咬一口,然而汪新现在还是忍了一下:“犯罪坐牢的是剃光头,但并不是说光头的都是犯罪坐牢的,老师你得讲道理!”
“我怎么不讲道理了!”卞晓军环顾班级一眼,“他就这么回事!”
汪新心里叹了口气——这可是你惹我的!
“我听人家讲,以前严打的时候抓了很多流氓犯。”汪新道,“差不多都是二三十岁的,都是男的——老师,你也是男的,你也是三十来岁……”
“胡说八道!”卞晓军大吼,打断了汪新:“怎么有你这样的学生,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剃光头你还有理了是吧!还敢骂老师了是吧!”
要是在小学的时候,汪新可能还会顾忌到被打怎么办,但现在13周岁的他因为营养跟得上又坚持锻炼了十来年,虽说个头只有一米四多点(嗯,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高个了),但身上的肌肉可不少,至少在家里跟汪涵掰手腕不会轻易落败,又练习了太极的力技巧——所以真要动手,就算不还击,至少不会被压制性地蹂躏。
所以汪新的胆气十足:“我那要是算骂人的话,也是你先骂我的!而且剃光头又怎么了,行为守则上又没说不准剃光头,你管不着!”
“我还管不着你了我?”卞晓军气极反笑,“敢跟老师顶嘴!你这样的学生,我开除了你你信不信?”
汪新丝毫不惧:“你没资格开除我,教育法规定了我有享受9年义务教育的权利,谁都不能开除我!”
“哟喝!”卞晓军怪腔怪调道,“你还知道教育法呢?有本事啊你?本事这么大,都敢冲着老师使了?你知道什么叫尊重老师吗?学生守则上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你怎么不说这个?”
汪新现,卞晓军也是知道吵架的精要的:不要管对方指出自己的问题,而是要死咬着对方的错误不松口。
如果在自己是否违反了学生守则这一点上跟卞晓军吵的话,那可就没头绪了,所以汪新自动忽视了他的指责,而是指出卞晓军的问题:“我不觉得我违反了行为守则,你才犯法了呢!”
这一句话便让卞晓军气得怒火中烧:“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犯法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说不清楚的话,你就给我叫家长,去找校长!”
托记忆力的福,汪新看过的东西都印在脑海里,随时可以调出来:“第四次常务委员会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二章第八条教师应该履行的义务中第四项规定:教师应该关心、爱护全体学生,尊重学生人格,你刚才骂我是犯罪坐牢的,侮辱了我的人格——教师法学校应该组织学习过吧,别说你不知道!”
但问题就是:别说是在教师法刚颁布出来一年的现在,就算是汪新前一世记忆中的二十一世纪,老师骂学生骂得再凶,又有几个当真就走法律途径的?
所以卞晓军丝毫没感觉到压力,只是更生气了:“你别给我拿什么法律来压我!你既然在我的课堂上,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你能耐是吧?有能耐你就别上我的课——你给我出去!”
“凭什么让我出去?我有享受教育的权利!”汪新动也不动!
“好!好!”卞晓军气得手直指他,“你叫什么名字?我马上就去找校长反应,你这个学生能耐着呢,我教不了你了我!”
“汪新。”汪新回道,“你想找谁找谁,反正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这话又呛得卞晓军十分难受,他喘了两口大气之后,气得一拍桌子:“你给我等着!”
竟连课都不上,出了教室去了。
………【第十五节 搬救兵】………
卞晓军一出门,教室里就“哄”地一声喧嚣起来,汪新的几个小学男同学更是叫起来:“汪新,牛*啊!”
“摆事实,讲道理吗,有什么啊!”汪新回道。
听着班里喧闹的声音,汪新皱了皱眉头,叫了季洁一声:“班长,你管一下纪律吗。”
圆脸女孩站了起来:“大家安静了,老师不在就自己看书——纪律委员再听到谁说话就去提醒一下,不听就把名字记下来交给班主任老师处理。”
——听起来这也是个当过班干的。
汪新之所以提醒班长注意下班级纪律,倒不是说他怕闹,而是因为他怕这么闹的情况最后需要他来背黑锅。
汪新太了解某些老师的一贯作法了,班里这么样喧闹下去,再有老师找自己谈话的时候,哪怕自己跟卞晓军的那场架再占着道理,老师也可能会讲:“你看看,如果不是你跟老师吵架,老师能气走吗?老师如果不气走,班里能这么乱吗?班里一这么乱,还有谁能安心学习?还吵到了其它的班级,你说你是不是在耽误大家时间?”
诸如此类的话汪新见识得太多——当然,其中只有极少一部分是批评他的。
所以到后来,再有同学在他面前重复着这样的话来诉苦,汪新便会接着说:“我们同学以后或许就有谁能搞出什么改变人类生活的明创造,就因为你影响了他的学习,这个明创造以后可能就搞不出来了——你说是你不是在阻碍人类进步……”
他们只会通过自己的分析把你可能造成甚至还没有造成的负面影响无限放大,他们在分析的过程中不需要任何的理论或事实依据。
汪新怕的就是这个——不是自己没理,而是他们会直接忽视你的所有言语,只有他们自己才有道理……
卞晓军肯定是这么想的。“找校长反应”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出现这种情况作为普通任课老师最先找到的应该是该班的班主任,但卞晓军觉得一个才毕业的新老师,估计也没什么手段——至少肯定不如自己——所以他就直接去了教导处。
教导处主任郭荣江基本上是不坐办公室的,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忙,至于忙什么,这就不是普通老师能了解的事情。两个副主任现在只有李修贵一个在办公室里,因为师资紧张,所以整个学校除了正副校长和教导处主任四个是专职做各自的工作以外,其他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多多少少都得带课的。
见到卞晓军进了教导处,李修贵觉得很奇怪,他很清楚:卞晓军第一节有课。
刚想问一下情况,卞晓军开腔了:“李主任,这6班我没办法带了,那些学生都是什么素质啊!管不了他们了!”
说着,拎过茶壶找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李修贵旁边。
李修贵皱了皱眉头,却不好脾气,便问道:“具体是什么问题?”
“这些学生太没素质了!”卞晓军喝了口水,“刚上课就有人讲话,我问是谁,没人承认。我就到那附近找人问,那个叫……叫汪新的学生,剃着光头还穿着奇装异服,说他两句他还反了天了,小嘴叭哒叭哒的——反正我管不了他们了……”
汪新?这名字李修贵起着好像有点耳熟,但一时却又没有什么清晰的印象可以对应起来,但还好这个不是重点,李修贵想了下,问道:“卞老师,这个事你跟胡老师反应过了吗?”
“嗯?”卞晓军转了转眼珠子,“胡老师在上课,我就想着别影响她那个班学生学习,就直接过来了。”
李修贵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会琢磨不出来卞晓军的想法,便道:“这样吧,卞老师,你先回去上课,等下课之后我找胡老师把事情跟她讲一下……”
“我没办法上课!”卞晓军道,“像那个汪新那样的刺儿头在班里,不把他摆平的话,以后这个班纪律肯定抓不起来,那就没办法带了!”
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就算是书上没写,老教师也会把这种管理方法教给新教师——抓一个班的纪律其实重点就是抓那几个学生的纪律,当过老师的应该都知道……
李修贵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在整理一叠表格,这表格是没有名字的,最上面一行就是“______班第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