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凌天也静静地站在那,静静地望着聂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光罩内的气温在明显的上升。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刻钟的时间,聂磊有些绷不住了,他笑了笑道:“你叫傅凌天?我很佩服你。”
傅凌天却回答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更佩服你。”说着他抬起右手,由脑门向后慢慢地梳理了下头发。
聂磊一皱眉,“为什么?为什么佩服我?”
傅凌天道:“你佩服我是因为面对你这样的高手,我仍有心情笑的出来;而我佩服你的是……你连护罩都不开。”
聂磊仰天大笑道:“哈哈,小子,就你这菜鸟级……”突然他停住了说话,左手二指虚空点了几点,然后手掌竖起,朝着傅凌天推了过去。
“行啊,小子,够有心计的,不过你实力比我差十万八千里了,呵呵,你的破烂暗器还上不了我,还你。”
傅凌天仍静静地站在那里,伸手一番一块兽皮样的东西,瞬间飞在空中,紧接着一阵灵力波动,几枚黑蜂无影针被收回兽皮中。
聂磊叹了口气道:“可惜啊,你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实力,死在这青瓦房真的太可惜了,我也有爱才之癖,这么吧,你拜我为师,我就可以饶了你。”
“这实力上差距,不是用计谋可以弥补的。”傅凌天也叹了口气,他并没有回答,他的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甩手扔出牛头盾,转瞬变为桌面大小,牛头盾上黑光直冒,然后反手抽出引月刀,眼睛紧紧盯着聂磊的手。
聂磊又笑了,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啧啧~还不错嘛,两件极品法器,不过在我面前就是两堆废铁,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傅凌天咬着牙不说话,躲在牛头盾的后面,甩出一记妖刀斩的刀刃,却被聂磊吹了口气,淡蓝sè的刀刃便崩溃了。
聂磊忽然从如意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墨绿sè的符纸,托在手中戏谑地道:“傅凌天,今天就给你开开眼,这是什么?这是墨龙睛符宝,不过呢,对付你使用它太浪费了,哈哈。”
说着话他又把这符宝收回了如意袋中,手从袋中伸出的时候,多了一把戒尺,小巧玲珑地透着紫微微的光,“小子,这是件极品顶阶法器,它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咫尺天涯,你明白他的含义吗?别着急,我给你讲讲啊。”
“这把咫尺天涯尺的名字,就是说只要我使用它,那么你的生命虽然还在,但是慢慢地会离你越来越遥远,遥远如天涯的时候,你就失去了生命,好吧,现在我们从咫尺开始,我慢慢送你去天涯。”
说完他慢悠悠地抛出了戒尺,戒尺盘旋于头顶,放shè出浓浓的紫光,聂磊掐诀念咒一番,戒尺的紫光更加的浓郁,然后他用手一指傅凌天,戒尺shè出数十道紫光,狂涌向傅凌天身前的牛头盾。
而聂磊本人却优哉游哉地席地而坐,掏出两个如意袋,慢慢地清点里面的财物,一边点还一边叨念,“这是第五轮那个老道的如意袋,这个穷老道,连件像样儿的法器都没有……”
这是数十道紫光已经装上牛头盾,紫光与黑光马上交织一起,“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不一会黑光慢慢黯淡了下来,完全被紫光所压制,看来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躲在牛头盾后面的傅凌天冷笑道:“差不多了,该到时候了,你受死吧。”
聂磊一阵紧张,他实在不明白傅凌天搞的什么名堂,但见十几道淡蓝sè的刀刃飞出,瞬间就到他的面门。
聂磊大大咧咧地一甩袖子,一阵飙风直冲刀刃群,嘴里却道:“还是这些破刀啊,我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的……”
他话未说完,就听傅凌天念了一句奇怪的咒语,“波破魔佛,的特呢了。刺!”紧跟着聂磊感觉脑中一阵巨痛,他的所有思想和行为都为之一呆,然后都恢复了正常。
但就是这极其短暂的一呆,造成那十几道刀刃突破了飙风,直接斩在他的前胸与右臂上,刚恢复过来的聂磊微微一阵冷笑,“雕虫小技,还能破的了我护体神功。”
说话间全身灵石运转,身体外一阵绿雾环绕,刀刃直接扎进绿雾里。
“啊!不会……怎么……可能……”听着绿雾中的惨呼,傅凌天冷冷地笑了,他伸单掌抵住牛头盾,牛头盾上黑光“兹兹”地外泄,完全吞噬、消融了紫光,然后他把牛头盾一收,举目望向聂磊。
此时的聂磊真是狼狈之极,右臂的袖子断了,胳膊上划开一尺多长的血口子,正“咕咕”地向外冒血,他的脸sè铁青,再没有刚开始的潇洒与狂傲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恐惧。
“你……你怎么变成筑基……?”他的话没说完,傅凌天已经出手了,一个腾空跃到聂磊的头顶,引月刀刀芒暴长,恨恨地斩了下来。
聂磊一咬牙,狂吼道:“筑基修士又如何,哈哈,我杀了你。”一拍如意袋,一对护背双刀弹了出来,聂磊双手握刀十字插花向上架去。
“咔”的一声轻响,这两把jīng品法器全部报废,“咕咚”一声聂磊的大好头颅,滚落在傅凌天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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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第一次出海】………
碧波万顷,波光粼粼。
在这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在这晌午的烈rì照shè下,一艘巨船快速地行驶着。
巨大的海船劈波斩浪向北而行,在它庞大的身躯映shè下,路过的那些无名小岛,都显得渺小不堪。
这是一艘巨大的海上霸王,没有人知道它的吃水量,人们只能目测它的高度至少五十丈高,巨船长约二百丈有余,光这外形就堪称巨无霸了,据说船上是可以跑马车的。
船分七层,甲板以上五层外加水下舱室二层,船上房屋二千五百间,载人量满员为一万人。
午时一刻,船上的人都刚吃过午饭,在自己房间休息,却有一个人dú lì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海上中午的太阳直晒,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至少不是一般人能喜欢的,但这个人仿佛很喜欢、很享受的样子。
被太阳晒的黝黑的皮肤,从那件破旧的灰布长衫中暴露出来,他却舒坦地躺在那里,手脚如“大”字一般尽情地伸展开来,头上却盖了顶马连坡草帽。
海风吹过,掀起他的草帽,也撩起他一头未梳理的乱发,他却满不在乎,没去管拿顶被风吹远的草帽,仍旧那样躺着、晒着。
晒到酣处,只见他忽然坐起,甩脱灰布的长衫,露出一身的黝黑肌肤,然后用手搭凉棚四下望望,接着露出带豁口的门牙笑了。
“真的很惬意啊。”这是傅凌天此时的想法,那天服用雄起丹,短暂提升筑基修为,又在柳子胥的协助下,一举击毙劲敌聂磊,着实让那些人为之震惊了一把,谁也想不到小小的炼气期十层的小修士,能击杀本次夺标大热门聂磊。
连玄道宗的几位师兄弟都没想到,他们仍认为这是傅凌天狗屎运的继续,但他们几个心里却是非常高兴,因为玄道宗只有傅凌天这根救命稻草了,其它人都被淘汰,如果傅凌天再失手的话,那么这次招生大比,玄道宗像去年一样,又要空手而回了。
可以说是傅凌天给他们带来些许的希望,也可以说能晋级下一轮是个奇迹。
而奇迹却不止于此,这天傍晚,宏基的王长老突然宣布,接下来的复试全部取消,已经晋级的选手,都将被安排去悬空岛进行决赛,而被淘汰的人可以自行离开了。
消息一出青瓦房里一片喧杂,众人议论纷纷,玄道宗三师兄的屋里也一样,众师兄弟都弄不明白,宏基学府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最后还是三师兄墨恭拍板决定,“我们先撤吧,老九独自上悬空岛。”
临别那天晚上,几个师兄都依依不舍这个小师弟,大家叮嘱最多的就是,“决赛中打不过就跑,别把小命搭上。”
第二天清晨,天气格外的晴朗,是个出海的好rì子。
沙地镇以北的沙头码头上,傅凌天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岸边,然后他们都震惊了,“这是一条船吗?这简直就是一座城镇啊。”
正在此时,巨型海船上“通、通、通”三声炮响,眼看要开船了,这边墨恭他们只得送上他们美好的祝愿,祝愿傅凌天能通过入学考试,得以筑基成功。
当傅凌天踏着甲板登上巨船,回头看着岸上的师兄妹们,他们都变成一个个小黑点了,这时巨船前舰再次鸣响九声礼炮,巨船便缓缓地驶离了沙地镇。
现在已经是海上行驶的第十六天了,这是傅凌天第一次出海,但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海上生活,并且养成了午后晒太阳的习惯,因为这样能使他心情愉悦。
事实上他的心情一直很愉悦,打败聂磊,不但获得名誉上的满足,还收缴了聂磊的全部家当,这位聂家堡的未来主人的如意袋中,好东西真的不是一般多啊;现在又从几百名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成功跻身悬空岛决赛,哪一个不令人兴奋。
海风是凉的,但午后的阳光却是温暖的,所以傅凌天感觉全身暖暖的,仿佛快要睡着了,他的身体仿佛白云一般的柔软,飘飘悠悠的浮在半空……
傅凌天在心里,对自己说:“加油啊,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一定要筑基成功,这样就有机会去救爹爹了。”一想到爹爹,他的心里又是一疼,人也从云端中丢落下来,睁开了眼睛。
触手处一块温良的白玉,就是他挂在胸前的那块百里感应玉,这玉佩本是爹爹的心爱之物,这次爹爹失踪后,师傅朱子休用秘法锁定,使得此玉产生了灵xìng,可以在百里内感应到爹爹的位置。
可是这快一年,这块玉佩一点动静也没有。
傅凌天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宽心地想,“师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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