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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个月后。
情形彻底的变了。
首先是岚,她不再是以前清纯可爱的女孩。整天和社会上的三四流混在一起。有时候不来上学,有时候彻夜不回家。她对老师也是漠然相待。老师对她也已经绝望了。一次她竟然合同几个姐妹和别的学校的人打架。岚这方的人过于柔弱,对方都是人高马大,在打的时候,岚的姐妹都不敢出手,岚被对方踩着打,后脑的头发被抓掉了一大撮。后来她只能戴顶帽子来上学。又有一次她放火烧人家的竹林,被农家交到了学校,政教处的给了她最严重的处罚。
这些变化都看在了贝若的心里,而疏不知贝若的境况也在潜移默化。后来,最可怕的事情也发生了。
那天,贝若刚回家,隔壁的李三姐就叫她接电话。当她拿着话筒的时候,不禁惊呆了,对方说:“你爸爸死了,出的车祸……”
贝若一时毫无知觉。她没有丧父的悲痛,也没有获释的喜悦。一个除了给她耻辱,给她脸色的父亲,还给过她什么?他的死就像一个毫无瓜葛的人死去。女孩丝毫没有一丁点的悲痛。她挂了电话,像一个精神健康的人。周围的邻居用异样的眼光盯着她,可是女孩并没说什么。她只是笑着走了。回到家,她对她的母亲说了父亲的死。一时,家里的气氛死寂。
良久,终于听见母亲第一声悲嚎。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唉腔的嚎哭。家里顿时染上了一股死的凄凉氛围。一时贝若的心,陡然滑落,泪水突然模糊她的视线。她回头跑去,紧紧抱住母亲的头,她怎样才能慰藉一个中年妇女的心?她还怎么能让这个家再重新走在一起?以前的一些幻想,现在宣布破灭。女孩紧紧的抱住母亲,像一个母亲抱住孩子,她一直重复着那几句话:“妈,别哭,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
那天,贝若乘车去参加父亲的葬礼,一路上心绪千变万化。从前她除了去讨钱会走这条路之外,其它时间她似乎不会走这条让人伤痛的路。它还是一条路吗?在女孩看来,它是向着地狱的一条通道吧!许多的恶梦都发生在这条道上。女孩想不出它有什么留恋的。
今天,她去那里是参加葬礼。一个人的生命呀,怎么这样的短暂?她还记得上次被父亲骂的时候,父亲还那么强壮,那么的有精神。
如今才多久,他却走了。
那个死去的人,在她心里应该是多么的重要,然而他留给女孩的只有痛苦的记忆。他没有留下一句好听的话,没有一句的问候,没有一句的关心。父亲的死女孩真的没有感觉吗?这样一个父亲,就这样死去了。每当听到关于父亲的歌谣,女孩总会仔细地听。关于父亲对儿女的爱,她只有从书中看到,从歌中听到。啊!一切都完了,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幸福。幸福真的就是遥不可及吗?
车停下来了,女孩朝那幢房子走去。
哀乐从那屋中传出来,给人以凄惨哀悼之感。
走进屋,女孩看到了那女人。她的眼睛红肿,她哭过。站在女人身后的是女孩的弟弟。他全身素装,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屋里的人都处于默哀的气氛中。女孩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沉寂。女人走了出来。这时女孩感到了气氛的不融洽。
“你来干什么?”
“我——”
“你走吧,这里并不欢迎你,有东东和贝伟送终,他已经很安息了。”
“——我来给爸磕头的,让我给爸烧两柱香吧。”
女人怒瞪着女孩。此时女孩后退几步,她也不知道该后退还是该前进。可是他是她爸呀!
“不,让我去看一眼吧,我从来没有认真的端详过他,我要看他最后一眼,我真的要看他最后一眼。”
此时,贝伟从女人背后走上来,推了女孩一把。
“你谁呀?你出去,这里不是你进来的地方。”他说道。
女孩死死的盯着贝伟。他比她高,他是她亲弟弟。是的,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的弟弟都是这样对她?女孩笑了,尔后转身走出了大门,走出这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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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救殇】………
*
那天,**仍在草地上踢着球。操场上人口杂乱,有散步的学生,散步的小孩,散步的老人。有打篮球的,有体训的,有打羽毛球的,有打乒乓球的,有骑自行车的,操场上五花八门。
在离学校两里远的街头,此时有一群抄着刀子的痞子正从街上走来,他们走进四门巷,从西里街转到了湖河桥。
然而就在此时,贝若接到一个火急的电话,对方只说一句话,贝若脸色却一下子变成了紫色,贝若极速的挂上电话,转身飞奔出大门。速度犹如在与死神赛跑。
湖河上,那群痞子面无神色,已走过小桥,很快登上甲板,离操场只有一里路了。
女孩拼命的跑着,她穿过桥,从“三味书屋”飞带而过。
踏过甲板,痞子更近了。
时间在转着,每秒钟,都在女孩心里敲响,生命啊,生与死啊!她已不能感到脚步在前进了,似乎是在空中飞行。长发向后飘着,一切都来得太快。
操场上,从湖水来源的那头,终于出现了十几个流氓。
女孩飞奔上来,她已经看到了在人群中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衣衫挥起,女孩似乎透过衣服已能看见里面的刀子了。不!
操场上,贝若跑到草坪,抓起**的手,火速地离开了现场,像箭下的野兔,消失在林子里。风掀起他们的外衣,他们的头发在风中飘起——
操场上,只剩下几个痞子在人群中搜索。可是草场上已没有了**的影子。他被贝若拉着离开了操场。这场劫难也就这样过去,像梦,若有,若无。
就是这一天之后,岚没有再来上学,一连十几天,一个月,二个月。那个最后一排的位置,始终空着一个座位。书摆在上面,很久没人碰了。曾也有人谈起过她。然而时间久了,就淡了。女孩轻轻地在这个位置坐下。手摸着桌上张贴的一张明星海报。她还记得就是去年的一个夏日。她拿着这张海报走进教室,却让岚跑过来一手抢去了。
让我看,哇塞,好帅呀。
给我。
不给。她们在走廊上纠缠起来。岚举起海报朝楼下跑去,女孩追了上去,俩人在教学楼追逐了一大圈。
给我,这是我的!
不行,现在它在我的手上呢?
岚给我,我给你一张更好看的。
不行,我就喜欢它。
女孩停了下来,从楼上到楼下,从楼下到楼上,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真赖皮,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岚笑了,她说道,待我不要了,你就拿去吧。岚挥了挥手又从楼梯上消失了。
摸着这张海报,女孩笑了。她自语道:“你不要了吗?你认输了吗?其实,我没想过要把它拿回来。可是你不应该这样就把它扔了呀!不要了,记着还给我!”
女孩摇摇头,泪珠已不经意的落在海报上。她轻轻地拭去半边泪,从凳上站了起来。女孩把它放在桌边,把零乱的笔放到抽屉里,一时,桌上看起来已不再萧条。
女孩,走出教室,把门拴起,朝楼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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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失殇】………
*
女孩没有回家,她朝琴子家走去了。。26dd
琴子的屋子在西里街的另一头,大约要走十分钟。最近琴子与贝若也不曾在一起。发生的这些事让她们已经产生了距离。琴子和另外一个叫雪子的女孩走得很近。用她的话说,岚变了,贝若也变了。在三人中,她又何必生活在她们圈子里呢?于是生活中,她默默地离开了贝若。
女孩走过“千纸鹤”,再拐过弯就到了琴子家了。这个拐弯处,有许多卖水果的,应该是街的一个下市口。女孩看着其中分叉的三条街,她来到了中间那条。再走几步,女孩就看见琴子的房子了,她走过去扣了门,好一会儿,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你是——”
“哦,雪碧阿姨,我找琴子。”
那人把贝若领了进去。此时琴子正从楼上走下来。她看见贝若,觉得不可思议,说道:“是你?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了?”
琴子把女孩领到自己的房间,房间的后墙开了两个大窗子,窗格上装的是绿色玻璃。从窗口向外望,是山清水秀的乡村景色。光线从窗口射进来,让整个房间显得明亮而宽敞。房间四壁都贴满海报。最多的海报是陈冠希的明星照。琴子似乎是个追星族。靠墙左边是一架大床垫。上面铺着红色床单。右边是组合柜的一部分,里面摆满了各式小东西。挨床的是一个写字台,上面整齐的摆着书,上面放有一个台灯。
这间屋子宽敞明亮,又布置得小巧玲珑,不单调脱俗,也不不雍容华贵,一看就会明白它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好漂亮的屋子呀!”女孩惊叹道。
琴子笑道:“能够呆得下就是了,贝若,你来找我什么事吗?平时你是不会来的。”
女孩坐在一根凳子上。她说道:“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说吧,什么事?”
“你最近看到岚了吗?”
“没有,看见她都是在两个月前。这段日子,我没看过她。”
“她没找过你吗?”
“没有,你不知道,你们的事情搅合得我头痛。很久以前就没把我当朋友。我们三人,不知从何时起似乎就完了。”
听到此,女孩想起了什么,她突然问道:“琴子,你了解她们的家吗?以前她给你提过她们家的什么事没有?”
琴子惊疑。她问道:“贝若,发生什么事了,岚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我只是想多了解她,以前和她交往,却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