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幻妗�
蹲下身子,轻轻抚了抚女人的眉毛,应该已在浴池中睡了好一会,额头的水也乾去了不少。似乎感觉到有人撩扰着自己,女人微微睁眼,脸颊通红,眼神蒙胧,见有人蹲在自己身边,小小吓了一跳。
两人在浴室单独相处倒不是第一次了,萧眉也早习惯了。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自己昏昏胧胧,男人蹲在自己身边,两人静默,什么事情也不做,倒感觉奇怪起来了。
司徒廷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愿强人所难。见萧眉仍躺在泡沫中,没有起来的意欲,便轻笑了笑道:“我去拿礼服进来,今晚陪我去一个晚会吧。”
一会後,司徒廷轻轻推开门,放下礼服道:“不合身的话我们再去选,不过这样,恐怕会赶不及了。”
萧眉正背对着门,门被推开那一寒意,惹得她颤了颤身。不知怎的无地叹了口气,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婉惜。司徒廷那句话明显似乎话中有话,穿上了礼服一试,腰围明显不合,款式也不如司徒廷平时买的。萧眉再迟顿也明白,这礼服恐怕不是买给她的,只是美女不能出席,才临时让她。
所以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因不合身而抱怨?司徒廷明显是想多了,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才不会有这些莫名奇妙的情绪。
好不容易拉上後背的拉链。司徒廷连连点头:“不错,挺合身。走吧,费同在楼下等着了。”
费同跟了司徒廷已经有四、五年了,三十多人他几乎全都见过面。虽只是名司机,可没人敢对他呼呼喝喝。费同便如司徒廷的心腹,那些女人们都在司徒廷眼前装着小绵羊,可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暗底下的争斗,怎样让司徒廷多来自己这边,还是跟费同打好关系,让他帮自已说说话也好。
摸透这层後,萧眉只叹,历史不停重演这话真没错。
……
亮黑得耀人的车驶进了围着喷水池的停泊处。今晚的酒会气派十足,玻璃旋转门前铺着红地毯,两旁站着警卫,还有不少记者。自然,若只是普通商业活动,绝不会如此劳师动众,是因为今晚是无限娱乐的三十周年晚会,旗下当红的多位演艺人都会出席,也因此吸引了大批记者。虽说司徒廷也算是富二代,还是少有的帅,只是这些是引不起话题的,毕竟大妈们关心的,也就只是那个明星结婚离婚了,等等的八挂话题。
作为女伴,萧眉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今次的确气派过盛,萧眉一向不会大惊小怪,也稍被震住了,身旁走过的人样子不难认,都是些名媛,富家小姐或太太什么的,这情境下,萧眉内心深藏的复杂情绪渐渐明显起来。那种满身寒意,既熟识又陌生的感觉。
“廷少?好久不见。”
思绪浮游时,跟前女人的声音将她找回现实。一看,是名极为美丽的美女,另一手挽着一名女孩,容貌更为惊艳。心里感觉十分眼熟,大概之前也曾见过面。
一看那几乎整个人都倾斜的女人,心里略略明白,眼前笑意溢扬,一身艳色深紫长裙,装扮华丽,单单是气质便不同他人,明显是出身於富有人家的家庭,也怪不得在挽着美女时也毫无窘色。
“换伴儿了,才几个月?” 司徒廷笑道,侧头看了看萧眉的脸,只见身边女人脸上是一贯的微笑,很轻很轻,似乎对这看来违反常理的事情并不诧意。脸上笑意更深,自己眼光确实不错,脑子跟样貌两样具备的女人,值得他用心养着。
“当着脸的,怎么说话呢。” 女人笑说,望了望萧眉,一脸好奇,道:“你倒是长情,这位不是第一次见了,我们廷少都玩认真了?怎么,是哪家的千金,婚礼敲定了没?”
身子蓦地一颤,脸色控制不住的强硬起来。萧眉生怕被察觉,正想先行离开。想不到那女人开了口,娇声道:“宁,你当面问,人家会害羞,你看,人家都被你问得脸红了。”
下意识地,脸色稍红了一遍。
“我不问便是。” 被称为宁的女人爽笑了声,豪气地打上司徒廷的肩,也不再问,便挽着身边的女孩离开了。
萧眉细呼了口气,说起来,那女孩也算是为自己解了围。刚才自己的脸色,怎么看也不会是脸红的羞涩表情。深想下去,女孩怕是想着大家都是同类人,看到自己的脸色才开口当帮忙。萧眉转过身,一看,那美若隔世的女孩也正看着自己,眉间带笑,轻若蜻蜓点水,深看,却如跌入无底旋窝,猜看不透。
司徒廷跟他人谈笑着,萧眉笑得强硬,揉了揉脸颊两侧,见司徒廷正聊得开心。萧眉小小捏了一下司徒廷的手臂,朝洗手间一指,那人回头点头,萧眉便朝跟前的人笑说抱歉,连忙离开。
走进洗手间,萧眉拧开了水龙头,将水泼向脸,冰冷冷的水似乎舒缓了不少疼楚。关掉水後,萧眉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已清醒清醒,也好理清一下刚才杂乱的思绪。
五年了……这算下来,他跟司徒居然,已经五年了。
她心里清得很,对於司徒廷,她是没什么情感上的欲望。大概是因为当初那寄人篱下的感觉太过於深刻,当初实在是无路可走而答应司徒,这个原因,经历了五年,仍深深刻在心上。很明白两人之间是百分之一百的金钱以及肉体关系。亦因如此,他对别人如何,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她也感觉不到什么。
这种感觉没有半点模糊,清晰得很。只是不知为何那复杂的感觉,徘徊五年,仍是不能抹去。她以为早在答应的时候,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
对司徒的欲取欲求从不拒绝,冷眼於其他女人们之间的争斗,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萧眉觉得,五年来,她在塑造一个理想的自己,却因不成功,因而扭曲成了现在一个两面人。
放弃吗?为了抹去那丢人的自卑感而放弃吗?
若是……
萧眉茫然,抬头朝镜子看去,镜中是眼眸红红,脸颊湿润的自己。身後,不知何时,站了一名貌美女孩,一看,竟眼熟得很。
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女孩怔住脚步,一时不知该上前安慰还是装作没看见。
女孩终究走上了前,洗好手後。又想了想,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纸巾,朝萧眉递去。那人复杂的眼神映在镜上,迟疑了一会才接过纸巾。良久哑声道了谢谢。双手有点尴尬放在两旁。
“你就是萧眉吧,名声流传极为广远的萧大美人,比花月更美的萧大美人。见过的人都说,再走近一点,便会被这样的容貌惊艳到。即使是哭後的样子,怎么就另有风味呢。萧大美人……的确,的确……” 风子走近了前,脸色莫名变得惊喜起来,似是不自控地抬起了手,摸上萧眉的脸颊,口中喃喃,看是在自言自语。
“萧大美人啊,甚至比宁更美……”
萧眉本是怔着,任由女孩乱摸着。心里却渐渐感觉奇怪,女孩口中喃喃自语,如疯子一样。好一会儿,萧眉才反应过来她是那名名为宁的富家小姐的伴儿,再看女孩的眼神,抚上自己的触感让她不安至极,心中才恍然大悟。
她虽然不歧视同性之恋,但面对眼前人□□裸的目光,却让她感到极为不适。此刻萧眉的脑子只浮现出一句说话,亦同时作出行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作者有话要说:
☆、03
冲出洗手间的时候,萧眉一时失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已跑到哪去,脑中只有一把声音:跑离那个女人,跑离那惹人心惊的触感……
衣装华盛的女人於大厅中央奔跑着,跟一旁仪态端庄轻声谈笑着的人们比起,显得奇怪起来。
萧眉毫无方向感地跑着,直到发现自己已跑出大厅,到了大露台旁,洋式的木栏外一片漆黑夜空。萧眉才意思到自已的确跑远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露台,想必她是跑到大厅的另一边去了。
靠在栏边连喘了口气。细下一想,自己刚才好像是大失仪态了。肆意在大厅跑着,必定引来了许多侧目吧,也不知那些人有否认出自己。若是被认出了,可是给司徒掉了脸,那即时司徒肯留她,她亦不好意思留下了。
萧眉垂头靠上栏边,心里直直叹气。只怪自己太过失常,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吓成这样。
“哎……” 连长的叹气声缓缓吐出。正是初冬,若隐若现的云雾缭绕空中,萧眉又觉冷了几分,不禁打了个哆嗦。颤着身子擦了擦双臂,萧眉又叹了口气,还是先进大厅等着,看能否碰到司徒,再作打算。
身後本是寒意袭人,正准备转身时,後背却突然不觉寒冷。萧眉侧头一看,不知是谁为自已披上了外套。
转身一看,身後的人一身白色正装,右手优雅地扣着杯脚,正勾着唇角看着自己。萧眉感觉人有点熟识。细想之下,似乎在之前的聚会也见过。大概是因有为有与司徒攀谈过,她才有点印象。
萧眉拿下西装外套还给那人,微笑以示谢意。那人接过外套後,挑了眉疑声道:“萧眉?”
萧眉有点惊讶,甚至奇怪起来。怎么这些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司徒是这圈子的名人,可她不是。她自问行事已是低调,怎么还总是被人叫出名字来。
很近後的後来她才知道,是因为频频与司徒廷出双入对,她才被人记住了。却也未曾料到,这样的名声会给她带来多少机会,以及祸害。
萧眉点头。露台处寒得人直打冷颤,正想说道抱歉失陪。那人出了露台,很快回来,手中多了一杯酒杯,递了上前,似乎不准备让萧眉离开。
心中只好暗叫倒楣,双手更频繁擦着双臂。这人始终是司徒的朋友,她实在不好意思不给脸。只好捱着寒风,随意回答着。
“对了,司徒廷呢?” 名为易海的人摇动着手中的酒杯,靠在栏旁。任由风撩乱着发,竟没半点寒冷之意。
“看你是跟着司徒廷来的吧。怎么一人在这吹冷风?”
此时萧眉而几乎冷得麻木。若不是夜色昏沉,不难看见她脸上血色少了几分,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