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蕊失笑之余,忽地想起,她还不知道余慈究竟想干什么呢
余慈也察觉周围气氛不对,身后陆青则倾下身子,在他耳边解释
只说了两句,余慈就恍然大悟:“出手草率了,不过也没什么”
陆青便是微笑,直起身子,脸容则渐渐转冷,很自然地环视一周,说也奇怪,那些感同身受或怒或惧的、并无是非只是来凑热闹的、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的修士,吃这眼神一扫,心头就是猛窒,一时都开不得口,骚动便给暂时控制在周围十步之内,
也就是众人一窒的空当,余慈又抖了抖袖子,刚刚被收进去的摊主化为一道清烟,莫名地又给送了回来在地上一滚,便穿起了衣甲,面上怔怔的,犹未回过神来
游蕊也在奇怪,她投注目光,仔细观察,一望之下,就诧异得很了
“这是……”
“老寇,你傻了?”
终于有个胆气壮的遥叫了一声,将摊主惊醒那摊主“哎哎”两声,却不是回应,它举起罩在衣甲内的双手,左晃右晃,最后干脆又“呼”地化为清烟,玩了两手鬼体变化,这才又凝实
如此,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鬼体清净,阴气洗炼……它,它这是到袖子里吃了阴罗丹吗?”
那摊主终于有点儿回神,回望四周,对上那些熟悉不熟悉的脸,竟不知是该哭该笑:“我那阴火,阴火没了”
周围又是骚动
“而且没有降阶”
这句话游蕊只在心里说,她轻啮下唇,再看余慈之时,已经全然换了个眼光
轻易将一个将近通神中阶的鬼修拿捏,袖中片刻就助它重塑阴躯,这人,不但是符修,还是个精通魂魄心意之术的符修
正想着,她生出感应,转眼便见余慈冲她点了点头,算是招呼,随后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陆青会意,不管那个被天降运道砸得癫狂的摊主,推着车走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知道该继续围着,还是让开,然而陆青目光又冷,当下所到之处,人人退避,很快这一车两人,就没入百川坊的巨量人流中
推着车子,陆青微垂下头,在余慈耳边道:“滥施恩义,未必是福”
余慈便笑,只凭此言,便可见陆青与他的交情确实是不同了放在此前,这种有些诛心的话,她肯定是不会说的
确实,他也明白“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如果将人的善意作为全然的依仗,少有反躬自省,这样的家伙,救了还不如不救不过当时对余慈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凭一点感觉就去做了,还好后面也有一些补救
陆青见余慈不说话,又问:“为什么不用阴罗丹?”
“哪能总让你破费,正好我有一门太阴炼形法,比较对症来着”余慈说得挺客气,不过接下来就自嘲说,“不过我真没想到,这就是个马蜂窝”
“也没有什么”
陆青很是平静,北荒任何地方,都是以实力见高低,以余慈的符法造诣,还有展露出来的那些手段,简直就是标准的克星人物,应付十来个与之同阶的鬼修,完全不是问题只有一点:
“身份上要谨慎”
余慈很是赞同,要是表现得和“追魂”一模一样,他刮胡子、起假名也就没意义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华严城和阴窟城相隔数万里,除非是真到“名满天下”的地步,否则哪能轻易就联想到一起?
他眼睛闭上,似乎是很享受被人坐在车上的感觉,其实是打开了心内虚空,通过照神图,去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鬼修摊主刚刚回神,又莫名地看着游蕊发呆
被这种孤魂野鬼式的家伙盯视,女修自然是不爽的,而且,多的情绪还别有源头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个不起眼,但品种、品相都甚高的阴矿,她轻哼一声,也在此时,那摊主猛地抢出来,对着她又叩下头去
“活菩萨,小的不识抬举……”
说话的时候,它言语打颤,刚刚稳固的阴躯又有些波动,但它还是伸手,将刚刚收起的玉简,从衣甲中掏出来,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就不动了
“不过是一时意气”
游蕊自认为也有透彻人心之能,对摊主的举动看得清楚明白但不论如何,她是个讲究人,有那个卢遁榜样在前,她又怎能表现得小气了?可是这么一来,还是让那家伙压过了一头,她心情不免差了些
一拂衣袖,游蕊再不管这边的事,和护卫一起转身离开,什么玉简、什么阴矿,都吝于再看一眼,甚至连带着逛坊市的心情也没了,自去后面休息
只余下那鬼修,恍恍惚惚,如在梦中
不过很快,周边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善的意念就将它惊醒,它打了个激零,迅起身,摊子上什么东西都放弃,只取了那颗阴矿,和《无常法解》一起贴身放了,飞身到了高处,四面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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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还在班上挣扎,我以为今天要断了,事实上这时间,和断了也差不多,只能顿首道歉
跃渊 第五十八章 摊主
 ;'风云' 余慈倒是没想到斜刺里杀出这一位,其实他对鉴宝什么的是外行,真把一个宝贝放在他眼前,他也估不出价钱,他只是意外发现这东西的有趣之处,来瞧瞧罢了。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fyxs
当这位女修靠近,余慈的注意力倒是大部分转了过来,毕竟在百川坊中,如此风姿绰约的美人儿也是难得一见。
余慈一生见过不少绝色,但大多都是真正的修行中人,真正花心思打理衣妆,尽力展现女姓风情的极少。细算来,赤阴是一个,但与其说是展现风情,不如说是追求完美,喜好奢华;慕容轻烟是一个,说她风情万种也不过分,但那更像一种天赋;再就是眼前这位。
任是谁见到眼前美人儿,都要眼前一亮。此女倒也没有披金镶玉,满头珠翠,一身短襦长裙,精美但颜色较素,并不张扬。可是细看便知,上面织纹暗花,精致细腻,无不有绝顶巧工,且娇靥如花,轻点香粉腮红,又晕入纹理,与素面无二。
看得出来,她非常乐意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但又不屑于那种粗俗的炫耀,故而力求精致内敛,由此形成一种奇妙的矛盾和张力!
余慈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多,但这种衍生出来的想法,或许是眼前女子乐于见到的,想到这里,他也就心安理得,欣赏那花容月貌。
两人视线对上,女修唇边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却不和余慈说话,依旧去问摊主:“这阴矿售价几何?”
游蕊用习惯性的微笑,直面那个仰起头来的男子,一站一坐,她居高临下,自然有心理优势,不过那个男子神态倒也安然。这让游蕊觉得,这一场买卖或许要有些波折。
所以她说话时就比较注意技巧。
阴矿,什么是阴矿?
这里面的界定可就太广泛了。简言之,所以汇聚阴气的矿石都可以称之为阴矿,这里有价值矩万的重宝,也有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烂石头。
如此说法,就给后面议价留出了空间——当然,她议价的对象决不是那个因为三位还丹人物齐聚摊前,就紧张得险些昏过去的鬼修。
摊主确实感觉紧促,不是它没用,而是鬼修对气机的感机比寻常修士要敏感得多,它的修为充其量就是通神境界,阴气尚不算凝练,也就是前面三位将气机收敛,否则一个外烁,它就要魂飞魄散了。
这种情况下,它说起来话都很艰难,吱吱唔唔半晌,也没说明白。
余慈见这模样,摇了摇头。
其实他并没有必得之心,换了平日,让了也就让了,说不能还能论论交情,交个朋友。可眼下的势头有些微妙,那横插一手的美人儿看起来是比较高傲而强势的,这种人只要争起来,往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若是让了,她说不定又看不起你,无论如何,朋友都没的做,实在是顶难相处的一类人。而此时,陆青在后,要是缩得太快,也不知她会是个什么想法。
莫名地有了些患得患失之心,余慈愈发地困惑了。不过他也是习惯了凭感觉行事,就问那可怜的摊主:“我对此物也有兴趣,你不妨开个价?”
说着,他和那女修的视线又对在一起,不管对方怎么想,他笑了一笑:“原来都对此物感兴趣,也是有缘,位道友请了,在下卢遁,这敢问如何称呼?”
是的,余慈说了个假名字,这也是为了省事儿。
如今追魂的外号暂时是不能用了,而“余慈”的原名,也因为剑园之事,颇有几分名气,说不定会惹来麻烦。所以干脆就再换个假名,这名字乃是“鲁钝”的谐音,与“在下”、“敝人”等自称合起来,颇有喜感,让人印象深刻,倒是个不错的掩护。
果然,那女修微微一怔,便也是微笑,落落大方地道:“奴家姓游名蕊,拙夫姓夏。”
竟是有夫家了!余慈有些意外,但礼数不缺,在四轮车上略一欠身:“哦,夏夫人。”
这本该是极正常的称呼,哪知女修闻言就有不悦之色。余慈看得莫名其妙,你那种回应,不就是让人称呼你为“夏夫人”么?怎么别人这么说了,你还使脸色?
余慈便感觉此女在高傲高调之外,还有些喜怒无常兼不可理喻。一时间印象转差,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又看向摊主。
经过这些时间的缓冲,摊主总算回过劲儿来,尽力把鬼躯往后缩了缩,慢声细语地道:“这个,小的不要货币之类,只求换点儿东西。”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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