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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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镜- 第1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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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伯阳的修为、见识在队伍中是最拔尖的,他虽也是措手不及,但很快回神,叱喝声里,强行压住局面,血sè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等这一bō爆发过去,队伍中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有几个还非常可耻地受了伤。作为发起人,夏伯阳也觉得大丢脸面,前面积蓄起来的声势,一下子就消减九成。

    他捺住火气,再看香奴,nv修出乎意料地没有趁机远走,而是看着刚刚冲入血chao的虚空裂隙,若有所思。

    “这鬼地方真是莫名其妙。”

    夏伯阳咒了一声,以消解尴尬,这才接上前面的话题:“如此地域,正是要协力同心,才好应对。道友不要客气……”

    现在再说,连他自己都觉得味道古怪。看不清香奴的面容,只听得她轻淡的话音:“现在的层次,我自认为担待不起,也就不用劳烦诸位了。”

    说着,她转身便要离去。夏伯阳如何肯放她走,不及多想,一声“且住”,周身气机就有变化。

    他是头领,一旦有了动作,眼下队伍中又是惊魂未定,反应便有些过jī。刹那间刀剑鸣声响作一片,周边大气一滞又一崩,香奴回眸冷瞥,身形随即虚化。罗刹幻法,最不惧的就是群攻。可身在重围之中,若不来个先发制人,反而让人怀疑她的脑子。

    夏伯阳已知道局面失控,自然也猜到了香奴的手段,当下攻守互换,转瞬之间已与香奴数次身形jiao错,千山巫力和罗刹幻力都是质xìng多变,几经转化,碰撞时炸起一bō又一bō彩光,煞是好看。然而错luan的气机也使得边上修士难以cha手进去。

    “唔?”

    夏伯阳心中有些微妙的感应,可未等他进一步确认,观战修士外围陡然sāo动,已经被二人jiao战搅luan的气机再次受到剧烈干扰,程度之强,使jiao战双方也忍不住扭头去看。

    他们看到的,就是四分五裂的肢体,还有冲天而起的血光。

    夏伯阳一惊之后,就是勃然大怒,哪儿来的hún帐,不声不响地下了这等杀手。

    他一时也顾不得香奴,嘬口尖啸,给队伍下令,使了一个几日来合演的阵势变化,让出那片血腥的空地,近五十人分出层次,诸力聚合。只要锁得住气机,便是还丹上阶的对手,也能瞬间给打爆了!

    夏伯阳目光锐利,透过层层人影,看到那边掀起血光之灾的位置,不知何时,摆了一个大物件:

    “那是……棺椁?”

    **************

    “这两天收集的消息,大概就是如此。”

    那一位在余慈耳边,将当日北地魔men和离尘宗对峙时的情况,还有两日来在界河中各类冲突,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当然是落在了大梵妖王身上。

    只是,余慈最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于观主来了?”

    耳边的描述相当详实,让人怀疑当时那位是不是就在边上潜伏。也因此,余慈的心绪流动略有些失常,只能咧嘴笑了一回:“打了xiao的来老的,这事儿……”

    他吸一口气,没再说下去,而是回到正题:“大梵妖王!怎么又凭空跳出这么个家伙来,呃,不对,在绝壁城的时候……”

    余慈的记忆力相当出sè,自然记得当初围杀血僧时,无意间探知的信息。但出于某种原因,在听到是罗刹教的香奴先一步揭破老底的时候,他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多出一层,所以……他的脑子就有点儿luan。

    他干脆就问:“那家伙究竟要干什么?”

    “现在看来,那个曲无劫的影子是把目标放在了原道大人身上。当初原道大人因魔劫而亡,阳神剑胎灰飞烟灭,rou身却没什么伤损,反而是因为受到魔劫浸染,有些变质……”

    “变质?”

    余慈想了想,记得沉剑窟主人就是没有实体,难以成道,就猜测:“是要夺舍吗?”

    “也许,至少原道大人的棺椁,已经落在他手里。”那位淡淡应了声,应该是想法有些差距。顿了顿,他才道,“大梵妖王不是善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影子,在此界大动干戈。他最近可是很活跃啊……”

    余慈耸耸肩:“然后呢,我们该做什么?”

    那位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和于舟关系不错?”

    *******************

    我郑重考虑,是不是真的缓几天比较好……
跃渊 第三百四十八章 归鞘
    恍惚中,余慈似乎飘了起来,有种神魂出窍的虚无感。

    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得到了玄黄杀剑的承认,神意能够在血潮中留存,飘飘悠悠、像是被狂风卷着的风筝,随血潮一起冲向虚空深处。

    血潮的冲击xìng扩散无休无止,而容纳它的血sè天地就像是一个浑身凿洞的大桶,血潮冲过,立刻就溢了出去。

    不止这里,整个界河都一样。

    被曲无劫斩裂的虚空世界,正是千疮百孔,血潮卷过,即使不如血sè天地中那般浓烈,与也依旧像是一场无止境的血sè风暴。

    余慈的神魂感应范围随之不断扩大,冲破界河,冲出归墟,冲出剑园,一直扩散到断界山脉之间,随着那贯接天地的光柱向上喷射,感应终于到了极限,一阵天旋地转,极速向内收缩,转眼就回归脑宫。

    他呻吟一声,从昏沉的状态中醒来。

    玄黄杀剑的血潮也在回缩,刚才凶剑威煞冲破了血sè天地后,形成了一次无以伦比的爆发,也终于冲过了bō峰,辐射的力量层次开始滑落。

    “后生没死掉,颇有几分运道。”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余慈想抬头,但才动了动脖子,全身肌肉便都发出抗议的咯吱声,连喉咙那里都不例外,他只能叹一口气,将脸埋进透着浓重血腥气的土壤里。

    “也是个大手笔,我之前还想着怎么样徐徐引发、消耗玄黄的血杀之气,却不如你一鼓作气……起来,这样的好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余慈理都不理他,依旧趴在地上,寻找自己肉身还在的证据和感觉。

    “笃!”

    头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随后那东西就落了地,还余一截倚在他肩上。但除了这个,对方也没有再干别的,想来也知道余慈此时绝不好受。

    余慈本人也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等一会儿身体的感觉终于好了些,他手撑着地,呲牙咧嘴地半坐起身子,头一个看到的却是身边一件东西,就是刚刚砸他头的那个。盯了那东西半晌,他还是没弄明白:

    “哪来的剑鞘?”

    他撑着地的那只手旁边,一个黑沉沉的剑鞘摆在地上,大约有四指宽,长度足有五尺,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符纹线路,与剑鞘材料本身的纹路hún在一起,看得人眼晕。伸手碰了碰,只觉得凉浸浸的,很沉重的样子。

    那位解释道:“有这剑鞘,才能暂时封住玄黄的血杀之气……可惜,当年为玄黄量身打造的星沉钢鞘已在西征时毁掉,只能拿这个不怎么合身的,滋味怕是不会好受。”

    余慈心中又一动,但没有说什么,只拿起剑鞘,眯眼往插入剑刃的缝隙里扫了一下,恕他眼拙,一时没有发现特别神异之处。他扬扬眉头:

    “然后呢?”

    “自然是到那里去,刚才怎么在血杀之气中活过来的,现在就怎么做。不过不用贴近,相隔百尺左右就足够了。”

    余慈深呼吸几回,积蓄了一些力气,依言而行。这其间,对方一直没有停止指点,包括如何运使剑意,如何调理身体,还有可能发生的许多意外情况,统统告知。

    和玄黄杀剑相隔不过三里,余慈却走了一刻钟,这其间血潮有两次小的爆发,但都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远远的,余慈已经看到了玄黄杀剑。

    那柄四尺青锋静静地插在地表上,周围浮游着红黑颜sè的雾霾,绕剑流动,使人只能看到它的轮廓。但偶尔刺破雾气,一闪而逝的强光,却又刺得人两眼生痛。

    余慈模拟玄黄的剑意,在百尺外停下。这个位置,血杀之气的浓度已经浓烈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高温炽热的空气几乎要凝为实质,停着还好,稍稍一晃,皮肤与血杀之气摩擦,就是钻心的疼痛。

    不再耽搁,按照那位所讲,余慈慢慢地将手中剑鞘移到xiōng前,这就是他要做的一切,后面则要看那位的手段。

    没让他等太长时间,头顶上方的温度忽地一降,丝丝凉意渗透下来。余慈只是挨了点儿边,凉意便如滴落的水珠,滑入他手中剑鞘。余慈手心微震,奇妙的感觉生出来——剑鞘像是伸出了两根无形的丝线,一根探向百尺外的玄黄杀剑,另一根则沿着凉意渗透的路径反溯回去,延伸向不可知的虚空深处。

    原来剑鞘也是一个介质……

    念头未绝,受剑鞘探出的气机丝线触发,玄黄杀剑一声剑鸣,周边血杀之气潮涌雷动,温度也骤然提升,余慈正头皮发紧的时候,不知虚空何处,也是一声剑吟,一道幽蓝光丝直坠而下,穿透血杀之气的屏障,打在余慈手中的剑鞘上。

    余慈脑宫中“锵”地一声响,好像有两把利剑在里面交击,jī烈的震dàng险些就煮沸了他的脑浆。

    如此强烈的反应让他完全忽略了,百尺外的红黑雾霾中,四尺青锋破地而出,转眼化为一道殷红电光,当xiōng搠来。可与之同时,他持剑鞘的右手也是如有神助,小指微一用力,鞘口便向前倾,外围符纹亮起光华,反衬得那薄薄的四指宽的缝隙幽暗而深邃。

    电光落,伴之而起的就是一声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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