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的是是鸠占鹊巢,借鸡生蛋、借尸还魂的手段。”
“你看到那手段从何处来的?”
余慈点头道:“从符印核心处来,也从演天珠中来,两下一合,走的又是攻伐神魂的手段,趁着此人狂喜之下,心神失守,一举成功。”
此时他们就觉得惊奇,演天珠还好说,符印核心处埋下的暗手,才是真叫厉害。尤其是他们一开始都没有察觉出破绽,而是等到手段落到潘常身上后,由虚转实,才察觉端倪。
这就是“旁观者清”的意思,有个潘常挡在前面,他们隐在暗处,便有缓手应对的机会。这一步,他们已经占了先机。
但下手之人真是厉害,虽然没有直接控制核心,却拿符印核心做诱饵,在周围安排陷阱,专门暗算意图控制核心之人,一方面体现出其手段的玄奥阴毒,一方面也说明其对符印的理解相当深入。
“照我的了解,那贼子可没有这种无声无息就侵蚀人心的手段,便是有,也不会用得这么举重若轻。”事到临头,玄黄也冷静了下来,不再一味地喊打喊杀。
余慈就问:“玄黄大人知道这手段的出处?”
“要论侵蚀人心,以为己用,世间自然以神道为尊。那些个神主魔主,一个个都精于此道,当然,任是谁也比不过九天之上,域外天魔一族,那是真正化用人心的老祖宗。当然,域外天魔的大头目,本就是魔门始祖,这也不分里外了。”
把魔门尊奉的“元始魔主”称之为“大头目”,也只有玄黄这般底蕴十足,又无法无天的家伙才会如此。
不过,余慈倒是一怔:“魔门?”
文式非、帝天罗、帝舍等人,都是来自魔门,若说他们中间有个与沉剑窟主人演双簧的,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有一点,刚刚与潘常抢夺第一层符印控制权的几类简化符箓中,就有他们的气息存在,这是做不得假的,而潘常着了道儿,还要在击退他们之后。
“是那个鬼鬼祟祟的玩意儿。”玄黄指的是余慈在最初控制符印之时,遭遇的那个时刻都在跳变的神识印记,观其来势,对符印的渗透力远超常规。
现在想来,对方恐怕一开始没对符印下手,而是利用其特殊手段,在外围布置陷阱,只不过一开始就碰上了余慈这等通彻了符印奥妙的人物,又心净神清,无懈可击,便迅速抽身。等后来余慈莫名地失掉了控制权,才混水摸鱼,在暗地里下手。
当然,就算是有潘常被激了潜力,真想突破第二层符层,十成层里还没有半成机会,十有**是活活被拖死在上面。
玄黄就想到了别处去:“听说那贼子给出了十颗演天珠?”
余慈闻音知意,便道:“集合十人之力,又有符印之力为后盾,是能搏一搏,说不定一开始,沉剑窟主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过文式非等人都是人精儿,绝不容易中招,甚至像我一样把珠子丢掉,也不是不可能。”
说话间,潘常的情形是愈发地不对了。
随着推演的进行,他手中的演天珠,运转时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可是身上的精气神,却以一种可以目见的速度飞速消耗,这情形远在千里之外的余慈和玄黄都能感应,他近前的马长老等人又怎会不知道?
“不好!”
马长老几乎是眼看着潘常的肉身干瘪下去,开始眼中还有些神采,但到后来,一切的光芒都聚集到演天珠上,拳头大小的珠子,竟放出如天上艳阳一般的强光,刺得重器门这几人睁不开眼。
戴着雷公面具的女修厉啸一声:“锁住珠子!”
几个人一起出手,已经顾不得中央潘常的肉身。大力内聚,砰地一声响,潘常已瘪成*人干的身躯就生生碾碎,那演天珠却是光芒一敛,莫名地从人们眼前消失了!
与之同时,千里之外的云生楼阁中,余慈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心内虚空中的玄黄则用尖锐的心念警告:“这是炼魂化魔的神通,极歹毒的天魔秘法,马上切断联系!”
余慈一声不吭,却没有听玄黄的警告,而是保留着那条感应的渠道,冲着那已经魔化的神魂就近扫描一回。
潘常的气息已经感觉不到了,代之而起的,却是一股空虚缥缈的味道,余慈一怔,随后便惊觉,在他感应的瞬间,对方的力量已经顺着感应渠道渗透过来,危险的感觉便如同无色无味的剧毒,非要到性命垂危时,才能见得端倪。
“笨蛋!”
玄黄怒骂声方起,余慈已猛地提振心神,自从生死符结成后,一直处在辅助地位的神通外相蓦地在虚空在大放光明,旁的也就罢了,那一条蜿蜒浮游的鱼龙,却是轰地涨大,额头“道经师宝”的印痕放出一道白光,其中走的却是“天河祈禳咒”的符意。
稍迟一线,鱼龙外相猛涨数十倍,依稀倒有何清那条“山孤”的威武之貌,天龙真形之气已经鼓荡奔腾,化为一线大潮,迎着“剧毒”渗透的方向拍击过去。
天河祈禳咒余慈是真的精熟了,借用道经师宝印仓促而发,也有**成的效力,后面紧跟的而至的天龙真形之气,又是可辟万邪、诛魔魅的刚烈煞气,冲刷之力更是非同小可。
尤其是还有“生死符”居中调度,对一线机会的把握实在是妙至毫巅,前面天河祈禳咒刚压下“剧毒”的势头,正如风压火势,只余一簇火苗,后面大浪已至,一点儿悬念没有,就将那歹毒的力量抹消干净。
这还不算完,鱼龙之形上,刚刚“嵌”上去的一对利爪,取的是双钩宫绦的映相,对神魂的杀伤非常惊人,此时紧跟着便撕,无形有质的震波反而沿着感应通道一下子倒灌回去。
这时候,那虚无缥缈的感觉又来了,余慈只觉得反击之力一下子走空,那边根本就是未曾恋战,只循着符印中元气的流向,在虚空中几次闪没,等余慈再捕捉到对方形迹,已经是在第一层符印的核心。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这魔化的神魂已经渗入进去。
玄黄蓦地叫一声苦:“疫灾天魔法……这回苦也!”
'w ; ;w ; ;w ; ;。bxwx ; ;b ; ;o ; ;o ; ;k ; ;。c ; ;o ; ;m'
跃渊 第三百一十一章 狂笑
作为秘境核心禁制的最外层,第一层符印其实有两个功能,一是和其他两个符印一起,限制不告而入者的修为,抹杀外敌;另外就是控制着秘境外围广大区域的禁制机关。
控制了第一层符印后,除了更核心的区域,剑仙秘境其实就已经向余慈敞开了。而他同样也有权力,使这片区域面向更多的人——再无阻碍。
对他的行为,玄黄很不爽,却在现实面前败下阵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外围其实没有什么,无劫大人早年斩破虚空时,把那里也毁得差不多了……嘿,你干什么!”
“雾影天应该更有诱惑力。”
余慈回答得不紧不慢,但动起手来,却是雷厉风行。第一层符印新的运行模式的转化还没有彻底完成,但在余慈的控制下,这一过程却强行中止了。失去了新的运转中枢,旧有模式还没来得及接上,第一层符印瞬间就乱成一团。
有秘境核心镇压,第一层符印的混乱注定持续不了太久,但对有准备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二、三……”
一个接一个的气息冒头,余慈开始还能数一数,但随着气息纷杂,元气混乱,他也数不过来了,只知道至少有二三十号人借此机会突破符印压制,冲入了雾影天,这里面还有许多熟人的样子。
然后,第一层符印的混乱就止息了,似乎一切都恢复到从前。
不过,余慈肯定这只是开始,他有意放开对“叠窍合形”后的符印控制,这样新旧运转方式必然发生冲突,此后一段时间,第一符印的运转会非常混乱,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很大的破绽露出来,足以供人出入。
不久之后,雾影天会很热闹。
只是这些暂时和余慈没关系了,他径直闭上双眼,在楼阁小厅内休憩,这回他很快睡了过去,浑不知今夕何夕。
再醒来时,已经是四天之后。
时间是玄黄告诉他的,同时告知的,还有四天来,雾影天种种变故。
“这里已经成猎场了……”没有余慈的支持,玄黄要自己发力感知的话,还是有点儿困难的,此时说话,就有点儿有气无力的样子。
余慈想到自己的经历:“猎取剑意?”
“哈,八千剑修的影子尽在此地,是谁猎杀谁,还不好说呢……不过一旦得手,收获也很大没错。”
正是因为如此,雾影天这几日的“游客”数量居高不下,原本没想来的修士,也受到雾影天的剑意传闻,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毕竟,能获得当年剑修遗留的剑意,尤其是获得与本身修为相契合的剑意,比获得那些剑器、剑诀要来得更为直接和实际。他们到剑园来,不就是为了寻求机缘吗,当真正的机缘出现,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保守估计,趁着第一层符印的混乱冲上来的修士,起码有三百人,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在水准以上。而在第一层符印以下,也就是秘境的外围地带,这个数目再乘以十倍都不止。
整个剑园的重心,一下子就移转到了这里。
“确实乱掉了……”余慈毫无诚意地说了一句,这不正是他所希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