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潮伸手虚引:“余道友,请!”
事到临头,余慈不再多想,一笑登车。
天光已然大亮,余慈盘坐在榻上,闭目养神。
整个香车车厢是由一座华美的拔步床改建而成,原本则是赤阴女仙最喜欢的步辇。车厢内从外到内,分有四层,每层均有回廊空间,可容人随侍其中。最内层才是主人歇息的床榻,此时则由余慈和碧潮分享。
余慈坐得端正,旁边碧潮却是乏了,正斜倚床栏,瞌目小憩。
不得不说,女修不管摆出什么姿态,总是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味道,便是支颐小憩,也极是好看,可这未免也太不见外。
睁开眼睛,余慈目光灼灼,很大方地打量女修侧倚娇躯而显现出的优美/体态,心中想的却是别的事。
昨夜碧潮的请求让他颇有些意外。
碧潮是请他来带路的,要去的目的地,正是他当日苦战鬼兽的山峰。当然,碧潮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只是请他带着,去鬼兽栖身的巢穴,为此,她开出了一个让余慈难以拒绝的报酬。
这报酬已经收在余慈怀中。
那是一枚“如意玉牌”,旁的用处没有,却能够在随心阁中,兑现出五万如意钱。
这是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款项,也正正击中余慈的要害。在寻觅鱼龙无功、约定日期将近的情况下,他不能放过任何换取那个延命宝物的机会。
当然,姓诸的老头嘴巴漏风,他回去定然要好好计较一番!
微微一笑,余慈依旧在打量身畔女修的身姿体态。
坦白地说,他现在并不能做到心如止水。
不过他更明白,这是一种病态。
一夜过去,“熔炉”般的感觉依然存在,炉心燃着熊熊的火,为他提供永不衰竭、甚至不断提升的强劲动力。
至于燃料,余慈还弄不清楚,却感觉到炽热的“熔炉”与他四肢百骸都紧密联系着,正因为如此,他的“动力”每强劲一分,心中不妥当的感觉就深重一分。
这时余慈便知,那“焚玉香”的药力还没过去,人身“熔炉”,正是这毒香造成的结果。
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会怎样?
余慈脑中忽地闪过一幅图象:
一团炽烈的火焰在虚空中燃烧。便在其中,他的肉身焚化成灰,他的神魂则在挣扎哀嚎。
是了,“熔炉”的燃料正是他自身。
“熔炉”会先燃烧他体内一切潜力,这个阶段,他会感觉功力大进,自信心随之膨胀,无节制地使用远超出他极限的力量,使得“熔炉”的内压进一步增强,焚烧的速度也持续加快,至此尤不自觉,已是心魔生就。
心魔会让人心**永远边际地膨胀,就像是一个“风箱”,鼓入空气,使“熔炉”更疯狂地燃烧,直至烧干他的潜力、焚化生机元气、直至他所有的一切。
褚妍的心思不可谓不毒,她以血为引,在余慈和伏龙的激战中放出焚玉香,激发二人潜力,不管最后是谁获胜,她都会以媚术相诱,利用阴阳交/媾,进一步催动毒香的效用,非但能致人于死地,甚至还能借“熔炉”鼎沸生机的机会,采补精气,大益修为。
不过此刻,那毒妇已经无边恐惧中,被他活活扼死在云中孤峰之上。只有她留下的这些麻烦,驻留在余慈体内,恋栈不去。
确实是个麻烦,不过经过一夜深思,余慈觉得,他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或者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便在此时,车厢外,那个诡秘的黑衣人敲响了车厢外壁。
目的地到了。
明天检查,今天全天赶工,明天早上六点要到三十里外的指挥部……我恨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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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渊 第二百零四章 快感
余慈阴神稳定,而在连线的另一端,却是一波又一波剧烈的震荡。湖海散人急切地倾述:
“那个混蛋,他骗了我!”
湖海散人认为那是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连折磨得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褚妍都要靠边站!其实这可怜的家伙现在已经神智全无,那边显现的只是刻骨的怨毒,只不过怨毒的源头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那个混蛋?
余慈居高临下,注视着这股怨念的激荡冲击。
虽然是一种双向感应,湖海人却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在他眼中,神意连线的另一端,就像是一只癫狂的蚂蚁,在它的层面或许很危险,但对余慈来说,全无意义。
这种心态非常微妙,也非常美妙。
对湖海散人的怨念,他有些不明白,疑惑的意念通过神意连线,清晰地传递到另一端衰弱的神魂之上。
这是一种技巧,但称之为技巧又不太准确,余慈只是很自然地模仿脑海中某位大神通之士一以贯之的态度:就是以此刻居高临下的地位起步,用高高在上,以至无可违逆的意志,作用在那微弱可怜的神魂之火上。
下一刻,湖海散人的神魂之火几乎就要熄灭了!
神魂之火根本无法抵御的威压像是山岳般压下。这里的威压涉及到某个极为玄妙的层次,余慈只是模仿,但对另一端的虚弱神魂来说,已经过份强大。
仿佛是琉璃破碎的声响,那神魂层面,湖海散人最后那点儿出身于原始本能的防护砰声破碎。此时的神魂之火,便如同被暴风掀翻顶棚的破屋子,对它来说,余慈阴神便如同天上高悬的太阳,将光芒投入其中,照亮每一个阴私角落。
湖海散人仅有的本能发出痛苦的嚎叫,
在防护被破开的刹那,湖海散人的神魂便遭受了最致命的打击,尤其是余慈阴神透过来的“光芒”,在照亮一切的同时,也毁灭一切,同时大把攫取只属于他意识最深层的信息。
当然,由于手法的粗暴,大部分信息都毁灭掉了,只有那些和“欺骗”、“秘府”、“玄灵引”等相关的东西部分保留下来。如果余慈愿意,他会立刻了解这方面的信息,但此刻,他的兴趣却转移到湖海散人神魂本体上。
他发现,湖海散人如今痛苦状态很有意思,那是他一手造成的!
源自于他阴神的威压,完全控制了连线另一端的神魂之火,如同在指尖捻动一只小小的爬虫,只要稍稍加力,就能让那边灰飞烟灭。
事实上,另一端的神魂之火早已承受不住,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溃过程。纵然湖海散人神智全无,也能感觉到死亡的正式来临。但出奇的是,神魂之火中仅有的那点儿本能,并没有对即将把它彻底抹杀的余慈表现出任何仇恨之类的负面反应,在它根本无可抵御的强大力量面前,它有的只是卑微和服从。
随后,余慈只是心念微动,那虚弱的神魂就如同蒸发的露珠,再无半点儿痕迹,与之相对应,湖海散人也就此湮灭!
余慈微瞑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或许还残留着怨念的空气,感觉很好。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似乎在欢呼雀跃。刚刚因褚妍而起躁动再次喷发出来,不过这一回,它不再乱无头绪,而是紧紧地抓住目标,一刻不放。
要其生便生,要其死便死!那无上的掌控力啊,竟是美妙如斯!
这美妙的感觉蒸腾,慢慢注入心室,掀起了新一波的躁动。
如此感觉,真想再回味一下。
余慈的视线重新盯在褚妍身上。
女修此时显得非常狼狈,她离原来匍匐倒地的位置,差了约十余尺,似乎是试图挣扎着逃开,但那注定是徒劳无功。褚妍是个聪明人,她也明白不可能逃出余慈的掌握,但她仍这么做了,余慈非常清楚她的目的——褚妍仍在诱惑他,
褚妍正用弱者绝望的姿态激起他狂暴的**,就像她前面做的那样。
明知如此,余慈却发现他非常享受这一切,他大步走上去,踩住了女修纤细的小腿。褚妍瑟缩一下,丰柔的身躯似若无力般软倒在地。现在,褚妍是他的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一切手段炮制这个女人,而这个精擅媚术的尤物,会用心迎合他,只为了乞求那一线生机。
然而余慈只是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把她提起来。
女修眼中带着恐惧,余慈则侥有兴味。
对着手中美丽的女人,他忽然发现,满足肉身**实在没什么,他本能够获取远超其上的收获,就像是对着湖海散人的神魂之火那样。
“真美啊……”余慈感慨之余,缓缓发力。
褚妍似乎有些明白了。女修开始恐惧,开始奋力挣扎,只是她的挣扎与众不同。她没有寄望于能够脱开余慈铁钳一样的手掌,而是用尽一切媚术,展现她的美丽。那美丽与恐惧混染在一起,在黑夜中最绚烂的烟花。
而绽放的华美之后,就是无边的绝望。
余慈闭上眼睛,并非是他不忍心观看这一过程,而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尽情欣赏和攫取神魂层面,女修的“魂源”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她在这最后的时候,将一切光和热都放射出来,只求能够打动余慈的心,让事情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她会卑微地求饶、会哀哀痛哭、会使尽一切解数,给余慈最**蚀骨的记忆,使得这个男人无法再离开她,最终饶过她的性命。
然而,余慈不需要。
**依然在膨胀,余慈随着膨胀的幅度,慢慢加重力道。
他闭着的眼睛之前出现了色彩,那是生死间最最绚烂的颜色,更重要的,是由他一手控制,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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