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鱼龙?”
也许是熟悉音节刺激了小家伙的神经,托盘上死气沉沉的纤细黑虫忽然开始伸展身躯,随后竟是飘浮游动,瞧它移动的方向,正是朝着余慈这边。
只是,速度好慢!
余慈看着在空气中辛苦挣扎的小家伙,心中满是惊讶:“脊柱”携精气而去,鱼龙竟然还能生存?当然已是缩水太多。
说起来,他还是有些喜悦的。相处十日,气机互通,多少都能培养出一些感情。尤其是知道小家伙血肉神魂,当然包括那可怜的灵智,都是受其“脊柱”中枢的强悍本能控制,他还稍稍有那么点儿同情。
现在这样子,虽然凄惨,但总还留下条命不是?
就是不知道,小家伙以前那些神异之处,如今还剩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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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的事情,当真透着古怪。和尚,你眼睛比我尖,看出来那小子是怎么还魂的没?”
“嗯。”
“哦?说说,我只看到那条鱼龙一身精气被抽干掉,后面发生的事,便莫名其妙了……和尚?”
卢明月终于发现,他搭档的心思完全放在石台的人体上,刚刚那声,纯粹是应付。但他心情好,完全不计较,笑眯眯地看和尚继续手上复杂精密的动作,同时还啧啧赞叹:
“你可是真下功夫了,这么一串改造下来,他离还丹境界,也只差一线而已,唔,不对,对你来说,根本就是还丹境界了!”
伊辛和尚吁出口气,停下手上的动作,宣告今日的工作告一段落,他朝卢明月瞥去一眼,道:“你离开后,我在城中缺了援手,说不定就有什么意外,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卢明月嘿了一声:“什么意外!要说有意外,也就是那个姓余的小子。天翼楼上我可是确认了,那小子身上的气味,和当日在鬼兽巢穴中一般无二。肯定就是那个灭了你分魂的家伙,就是不好说那小子究竟知道咱们多少秘密。
说着,他咧嘴笑道:“干脆找个机会,把他除了吧,要不然,说不定一觉醒来,离尘宗和落日谷人马就把这儿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的……”
“就算他知道我们的事,该说的早就说了,若一直没说,也不会突然起念说出来。”
和尚漫不经心地擦拭沾血的双手,看起来并不在意,不过紧接着他话锋便是一转:“你多留几日吧,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再回返教中。”
卢明月刚刚说要下手,可事情真到了头顶,他倒有些不乐意了:“直接下手?那小子刚出了事,正是紧张的时候,谢严看护得很紧,你我便是合力,对付谢严也有些困难……”
和尚摇头:“没有必要。”
“哦?难道你有办法在谢严眼皮子底下,轻取那小子性命?”
和尚仍在摇头:“肯定要避过谢严,才有机会。这机会,马上就要到了……”
说着,他突发感慨:“金焕实是缺乏运道,他也是有准备的,若那徐回早到半个时辰为他撑腰,四宗合攻不过就是个笑话。可惜他没有料到,那余慈手法竟是简单粗暴,抢一先手后,直接打死,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卢明月听得嘿嘿直乐:“金焕那厮,必是死不瞑目。”
“这样更好。”
和尚微微而笑:“正因为如此,绝壁城的场面闹大了。闹大了,才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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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渊 第一百四十三章 堵门
明蓝走出白日府的正门,仰看晴朗的天空,久久不语。(最
在房间中,当余慈表露出他的态度时,很多人投到她身上的目光,就有了变化,那些人精们都察觉出古怪。没有人认为余慈是无理取闹,就算是无理取闹了,可房间里坐着谢严,虽然此人从头到尾一语不发,但沉默就代表着默认,这几乎宣告了玄阴教退出了这场瓜分白日府丰厚资源的盛宴。
明蓝却一点儿都不吃惊。
在正门前台阶上站了会儿,车驾已经准备好了。车驾周围,是几个玄阴教的高层,以女性居多,脸上都是愤愤然。辛苦拼杀整晚的成果,被一语抹杀,这些人没有当场闹出来,全是明蓝在教中崇高威望之故。
缓步上车,明蓝示意回返幽求宫。
她的修行方式比较特殊,体质相较于几位还丹修士、甚至是与同阶的通神修士相比,都是有很大差距的,半夜激战,再加上心中有事,已经很疲惫了。上了车架,便斜倚在座位上,瞑目养神,半睡半醒间,她似乎听到头顶有雷音碾过。
昨晚大战过后,城中气氛仍然紧张,而居民则余悸未消,幽求宫前香客冷落,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车架在宫门前停下,明蓝下车,迎头又是一阵似若有无的雷声。几个教中高层都有些迷惑,明蓝却神色如常,只叫过一个留守宫中的弟子,问起赤阴的行程。
“上师本是要出远门的,但不知为何临走前又改了主意,眼下正在后院休息。”
听得弟子回应,明蓝稍一思忖,对随行的几位教中高层稍做吩咐,接下来却没有去赤阴所在的后院,而是转向供奉玄阴上仙金身的大殿。
因今日香客稀少,殿中空荡荡的,除了一个打理殿务的弟子,便再无他人。明蓝一丝不苟地整理衣饰,洗手净面,尔后才虔诚地拜下去。旁边弟子偷眼瞧她,对位向来和蔼可亲的传法仙师,教中弟子向来敬仰,而对其虔诚忘我,更是钦佩,此时见她敬祝上仙,不免要偷学她的姿容仪态。
明蓝以大礼参拜后,便跪在上仙金身之前,瞑目祝辞,那弟子隐约听得她颂的是《本愿经》,是赞颂上仙神通,表述虔诚坚定之心的经文。千余字的经文,明蓝以和缓的语速,颂了整整十遍,大约用了半个多时辰,等她起身,已经是日上中天。
直至此时,明蓝才往后院去。中间又问了弟子,知道赤阴一直没有出门,但也没有处理教务,只在静室中休息。
明蓝再不耽搁,直接到了赤阴所在之地。在门外,她敲了几下门,没有回应,她干脆推门进去。
静室很宽敞,但布置相当简约,不过一案、一席而已,最多在案上点一炉香,和主人一贯的风格不太相符。
赤阴背对门口,正在室内踱步。听到门响,她扭过头,见是明蓝,面无表情地回过脸去,盯着案上摆放上的铜镜,却不再移动。
她身上装束与昨夜不同,华服已经卸下,重披上教中惯常的罩袍斗篷,乌发垂瀑,披在肩后,映着室内珠光,仿佛蕴着一层烟气。事实上,这层烟气已在她周身环绕,似有若无地存在着,静止的时候比较明显。
明蓝的圆脸上倒是仍有笑容,行礼后,视线在赤阴身上停留片刻,也不管她愿不愿听,将在丹崖上的经历简单道来,当然,她不会略过余慈的态度,还有由此引发后果的猜测。
赤阴只看案上铜镜,也不回头,冷笑出声:“卑琐逃奴,狗仗人势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明蓝好似没有听到这句话,只是问道:“上师将行未行,是因为……”
赤阴淡淡道:“离尘宗好客得很,谢严亲自留客,在天上等了一个多时辰,明法师可见到了?”
明蓝垂眸:“剑气布空,寰宇雷鸣,谢严的剑道造诣,可称得上是大气魄。”
“大气魄……为条狗出头的大气魄!”
赤阴从牙缝里挤出话音,字字冷透:“我未与他真正冲突,他倒越发地肆无忌惮起来。别人怕他的倾天剑势,可真正拼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对赤阴的狠话,明蓝不置可否。她上前两步,与赤阴并排站着,去看案上的铜镜。此时铜镜之上,光芒隐隐,背面接触的案几上,却已烙下了一圈焦痕,显示出镜上的温度着实可观。
赤阴没有避讳什么,昨晚上两人便就此镜的问题商讨许久,只不过,她仍坚持己见,现在也是一样:“如果你还要说什么‘物归原主’之类的蠢话,就不要开口了。”
明蓝眉头轻皱,果然没有说话。但赤阴却来了情绪:“自我那死鬼老哥故去后,我便是这照神铜鉴的主人,当年那奴才趁我兄妹遭遇强敌,不克分身之机,盗宝逃遁。十多年过去,一晃身成了离尘宗的外室弟子,……可不管如何,他逃奴的身份不会变,离尘宗为这狗一样东西出头,已是荒唐,而我若就此低头,更要遭天下人耻笑!”
她的声音中分明带着情绪,显示出他被谢严堵了一个多时辰,内里心情并不像现在表现得那么平静。
明蓝想了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顺着她的情绪,将话题引到了镜子上面:“此宝似乎仍和人遥生感应?为何不放在储物指环里?断去二者感应?”
赤阴看她一眼,情绪略缓和了些,道:“这便是此镜的一桩异处,便是放进储物指环里,也能与外界相通,反而引得储物虚空动荡,放进去只是自找麻烦吧。”
“哦?”
明蓝倒是头一回听说有这样的东西,颇是惊讶。赤阴看着案几上的铜镜,神情倒是颇为复杂:
“此镜是我那死鬼老哥在百多年前,北方魔门大动乱时,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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