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有一个狂生,叫辛稼轩的……”
“狂生?区区一个狂生,写几句词,便搅得人心浮动。你们若有这本事,我还真省心了……”
(本章未完,请翻页)厅中主位之上,形若清瘦少年的领袖,正把手中纸笺,一张张丢在地上。
“把吴钩看了,栏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我懂得很!”
“说剑论诗余事,醉舞狂歌欲倒,老子颇堪哀……他是千古忠肝义胆,我是万里蛮烟瘴雨,嘿嘿,后生小辈,也有脸面称老做大?”
“且置请缨封万户,竟须卖剑酬黄犊……就那他三尺短铗,死蛇一般,换头牛犊也不错了。”
“须作猬毛磔,笔作剑锋长……也就这句,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可惜,笔杆子再利,真给我斩开西天看看?”
看雪花般飘落在地的纸笺,厅中诸人都端坐不动,只将眼神在主位、地面两处扫来扫去。
虽然主位上的领袖,由始至终,都是语气淡淡,可谁都知道,这位已是怒极。
也有人看着心痛,这些可都是历年来辛稼轩的首作手稿,虽然多是潦草,然而自有沉郁悲慨的剑意横于其上,其力或浅,其势却重,件件都是珍品,也不知自家首脑是从哪里搜来?
“都说说吧,怎么处置?”
造化剑仙环视一周,见人人都是做泥雕木塑之状,平日里两个刺头却都不见,便冷笑道:
“陈龙川又去舞剑助兴了?还有叶半山那个粗货,也去凑热闹?”
“似是马叔度南来,他们设宴招待……”
“抓人吧。”
“啊?”
“封不住他的嘴,就隔开别人的耳朵。这种道理,还用我来教给你们?”
一干人等又是面面相觑,终于有人提出异议:
“这,造化师兄,如此做法,龙川、半山他们肯定是要反弹的。”
“辛稼轩才名甚著,宗内宗外多有与之唱和者,若行事操切,或许对本宗清名有损……”
尾音未尽,造化剑仙冷森森的眼神刺过来:
“那你说说,时至今日,本宗的‘清名’究竟为何物?”
厅中一时静默。
至此,造化剑仙的意图已经非常明确了,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作为轩中领袖,在纯化一派中,已经受了反弹,他们这些造化派的老弟兄,除了支持,也没有别的可做!
便在这沉凝的气氛中,有弟子小心翼翼进厅来:
“轩主,按你的吩咐,将今日辛稼轩与陈、叶二长老在月波楼的唱和之词,抄录一份下来……”
造化剑仙拿了在手,观睹片刻,脸上不见喜怒。
顺手交给
(本章未完,请翻页)另一侧的长老,如此传递两手,倒有人比他还忍耐不住,重重拍案:
“竖子,功名蕞尔是他无能,决策尚悠悠……他以为他是谁?”
“怨恚之心,来得莫名其妙!西洲遗恨,怨得谁来?”
“正是,便是明日剑锋西指,他区区一个步虚初阶的剑修,恐怕还照样要‘扶头’吧!”
最后已经有人站起:
“师兄,你说得没错,这等空放大言的狂生,是要好好整治了。”
主位上,造化剑仙抬眼看过去,平平淡淡道:
“‘浩荡百川流’这句……倒还不错。”
“呃?”
“哦,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
旁边长老摇头吟哦,既而叹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造化师兄也是心有所感……”
造化剑仙的眼神移过来:
“我是说,灵阵之法理,渐入人心,便是这狂生,也耳濡目染,不自觉而用之,好得很。”
“……”
此时此刻,厅中其他人尽都收声,唯有面面相觑而已。
倒是造化剑仙站起身,对一侧随侍弟子道:
“取一把剑来。”
弟子应声而去,便在这个空当里,造化剑仙又道:
“暂且留着这狂生,我要看看,究竟是他的词锋利,还是我的造化深!”
稍顿,他又道:“倒是陈、叶二人,越发地不着边际了。今日我便要他们明白,如今论剑轩,究竟是谁人之天下!”
当日,造化剑仙与陈龙川赌斗,十剑胜之;又与叶半山交战,亦胜之。
造化之威,遂震慑灵纲,一令所至,莫敢不从。
至此五劫之后,分造化、凌霄、天尺、飞电、千重五峰,并半边灵纲山脉,深入东海,仍有七千弟子随之。
又三劫,造化一脉出离真界,远渡星空,相背而行。
这一日,造化峰远征归来,一界人等翘首以盼,争相观睹“山影临月”的奇景。
临江高楼之上,有一人仍是清瘦少年模样,却脱去素来的沉静严肃的模样,放旷凭栏,仰观明月,举杯欲饮,却又对月遥敬,洒落大江。
耳畔依稀有歌声、笑声遥遥而来。
数十人影,对月起舞,金刃交击,殷然鸣啸,恍若秋霜万里,长风寥阔: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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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后记之二(中)
readx;巨大的飞舟已经下降到碧落天域下层,庞大的船体像是阴云漫过,周围的元气潮汐中,跳荡着青蓝色的火光,那是温度已经提升到极致的表现。
眼看就要冲出元气潮汐的范围,巨舟尾部陡然亮起了短促的闪光,有一架飞梭与巨舟分开,向着反方向高速驶离。
飞梭是巨舟上临时转运的小型工具,在还没有完全突破元气潮汐之时,突然飞离,既悖逆常理,也绝不安全。
某些人显然是被打了个冷不防,巨舟上腾起数道强横的气息,但其中大部分都很快平复,只有一个飙扬半空,气机隔空而来。
“继续!”
温阳冷静发令,飞梭是温阳掏钱买下,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再归还了。
此时操控的是侍卫首领,其余人挤在狭小的舱室中,除了温阳以外,没有谁真正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伍夫人注意到跨界飞舟之上暴起的强劲力量,大概能知道之前有多么危险,可心中满是疑惑未解。
她经历了整个过程,也有一些猜测,却仍不能确定,威胁她们母子性命的对头究竟是哪个。
“温阳真人,他们……”
“是我几个同门。”
“……”
伍夫人愣了半晌才回应:“为什么?分光祖师不是已经……”
“世上多的是趋炎附势之徒,曲意逢迎之辈。祖师不与你为难,有些人却会揣摩上意。”
真是如此?
伍夫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不信的。感觉温阳有些“为尊者讳”的意思。
她也发现,十方真宫内部,要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就算没有九玄真阳魔体这一出,把自家孩儿送过去,也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不管怎么样,温阳的帮助都是实实在在的,伍夫人也要表示感谢。
她没有想过“做戏”这种可能,因为根本没必要。
温阳的回答也很简单:
“此事半由我而起,自然要在我手中解决,不能败坏了宫中清名。”
刚说几句话,隔空而来的气机已经将这边锁定,长虹挂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跨数百里。刹那间就越过了已经飞出相当一段距离的飞梭,光影化形,却是一圈瑰丽的七色漩涡。
飞梭速度虽还算可观,但灵活性当真没什么可称道之处。竟是眼睁睁地对着漩涡撞上去。
舱中人们不由得开口惊呼。
便在此时,温阳手中瞬间结印,无形之波动从他体外扩散,对飞梭内的人们全无影响,一旦形之于外,却是瞬间成千上万重的震荡,以至于虚空都有可以目见的波纹。
无形震波与七彩漩涡对冲,彩光扭曲,飞梭偏移。
二者险险擦身而过,因为飞梭的高速,瞬间就拉开了数十里的距离。
看不到后方的人影,可强横的气机扫过,还是让人如坠冰窖。
温阳眉头皱紧,给侍卫首领说了一句:
“径直往南!”
“哪是南?”
侍卫首领的脑子已经有些懵了,温阳给他指了个方向,随即开启了飞梭舱门。
伍夫人惊呼一声:
“温真人?”
温阳面无表情:“我去阻他一阻,如今离船已远,除了我这位蓝师兄,别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你们一路往南,飞出北荒地界,应该可保无忧。”
狂风中,温阳身形出舱,向后坠去,不过一息左右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时间,侧后方就响起连串的气爆,某人的长笑声,就是顶着呼啸的狂风,也是清晰如在耳畔:
“温师弟,以前觉得你是骨子都冻着的,今日方知,还有这般烈性!可惜内外不分,是给烧糊涂了吧!”
温阳由始至终保持沉默,舱门关上,隔去狂风啸音。
飞梭远遁数百里,气爆之音渐不与闻。
伍夫人有些恍惚,又听到侍卫首领强自镇定的嗓音:
“夫人,这玩意儿恐怕飞不出太远……”
飞梭本就是短程换乘之用,本身符阵结构也不是为长途跋涉而制。
可问题在于,这里是北荒,是十方真宫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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