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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早年影鬼的种种指点、引导,还有这些年在北荒、北地的布置,若再看不出门道儿来,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
“勘天定元在即,无劫剑仙……的影子大人,您就不想说点什么?”
“有什么好说的?总绕不过你去!”
影鬼又是抱怨,又是安抚:“你要说这档子事儿,当年我可不是瞒你,那时给你说了,你能懂吗?只是大罗天,就够你喝一壶的,再说天地法则体系、天人九法,你确定不会爆掉脑袋?”
余慈“唔”了一声:“似乎有点儿道理。”
“肯定的啊!”
“那现在呢?你究竟想搞什么鬼,总能说出个名堂吧。”
“呃,你想知道哪条?”
“就从眼前说起……”
余慈看海面上,正在渡劫的帝天罗。
之前此人最大的凭仗,也就是灵纲画卷已经没用了,但感觉中,这位魔门俊秀始终都是从容不迫,仿佛行有余力的样子。
只这份气度,便是不同凡响。
可是,再超卓的气度,也不能解释她与影鬼之间,莫名的联系。
磁光万化瓶且不说,单论灵纲画卷的高绝层次,若没有人特意指点,一个未入长生的魔门修士,凭什么激发出来?
当然,影鬼怎么和帝天罗联系、或者说是如何利用的,已经没有了意义。
余慈只想知道,影鬼想用她做什么?最终目标又是哪个?
今天,余慈非要弄个明白不可!
哪知,影鬼传来的,是那种极其怨愤的情绪:
“早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想不起来,还怨我么?”
“懂不懂正常说话!”
或许是很久没和人这样斗嘴了,余慈有点儿小兴奋,习惯性地斥了一句,但很快,过往的记忆就翻了上来,当年他和影鬼的种种交流,历历在目。
他怔了片刻,猛然抓住了核心:“你要做……”
“我要做无劫剑仙。”
影鬼的气势突然就翻上来,就像他三十年前一样,单刀直入,不假伪饰,就连言语,都没有任何改变:
“我要取而代之!”
余慈倒有些被压制了,这份压力也使他彻底记忆起来。
影鬼曾讲过,大意是,无劫剑仙代表一种境界,代表万劫加身,却不死不灭的绝顶剑仙,是剑道止境,剑之终极。
曲无劫曾经是,却已跌落,而影鬼则明言,要代其上位。
为此,影鬼还和余慈有个约定。
当时余慈得了能够成就“自辟虚空”无上神通的大机缘,却因为修为、见识、积累的种种限制,无法成就。
影鬼就与他约定:
那时,影鬼帮他;日后,他帮影鬼。
余慈记得这个约定,也从来没有背约的想法。
可问题在于,现在就要用到了?
影鬼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本来我是奔着这一劫末去的,有三千年的缓冲期,可你进步得也太过神速,真界局势变化更是剧烈,这么一来,计划全盘打乱,只能临时调整,借一借外力。”
“外力,帝天罗?”
“她只是个诱因而已……虽说资质潜力都很不错。”
“激发画卷的手段,是你告诉她的?”
“自然,若非如此,她最多只能是借画卷洗练魔识,哪能像现在这样,他化魔染,强渡劫关?”
“等等,绕远了……就算你想成无劫剑仙吧,好好修炼不就成了,该帮忙的时候,我自会帮忙,哪还用到到外面搞风搞雨?”
“这一点,我也给你提过。”
“呃?”
“我给你要过自由……你觉得我这模样,能做无劫剑仙吗?”
如此坦白,让余慈也是无言。
目前的影鬼,说到底就是个法器元灵,且是余慈一手炮制出来的,也算他半个信众,依托余慈而存在,再怎么闹腾,也无法脱出余慈的控制。
哪家的无劫剑仙会是这副模样?
坦白讲,虽然一开始是仇家,可在余慈心底定位和份量上,影鬼比幻荣夫人还要可信得多。
二人结怨,多半在玄黄,如今玄黄塑灵成功,重获新生,唯一的死结都解开了。再算上早年大家也是同甘共苦,更受了不少好处,如果影鬼真有强烈的意愿,余慈不会阻拦。
而解决此项问题,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也很明确。
“你想转世?啧,好像撞车了……”
影鬼冷笑:“还有像我这样的倒霉蛋?哦,你是说……”
“大黑天佛母菩萨。”
余慈点出那个名字,然后就无奈了,应该说“英雄所见略同”吗?
无论是从证严的证词里,还是从黄泉夫人推演的可能性中,包括他自身的经历上,余慈都能找到足够的依据,证明大黑天佛母菩萨的目的。
而且他还能确认,大黑天佛母菩萨及其盟友,正一步步地往这个方向努力,没有一刻停歇。
就在拦海山这里,似乎也是她们计划的一环。
为此,余很想看看影鬼的思路,是否能做一番参照。
“你具体准备怎么做?想兵解吗,我可以帮忙。”
余慈的笑话很拙劣,影鬼都懒得理会,只是按部就班地送来信息:
“当你的信众,只算是客串,修炼到一定境界,便能斩断信力联系;被你封道妖魔头颅里,当法器祭炼,心神气机的联系更好说;真正麻烦的还是心炼法火的烧炼……这里面法则聚合,严谨周密,看似解了束缚,其实陷得更深,可把我给坑苦了!”
说到这儿,影鬼那边就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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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拦海天裂 凹凸之地(完)
早年在剑园,界河源头,唱主角的是曲无劫、影鬼、羽清玄、罗刹鬼王、大梵妖王这一批最最顶尖的人物。
余慈在那里,只能说是在刑天的驱动下,敲个边鼓,
除他以外,那一批突入界河源头的修士,更不必说,连旁观者的资格都算不上。而就在那一批修士中间,若也要分个三六九等,毫无疑问,得利最大的,就是帝天罗。
她是第一个抢夺了曲无劫的收藏,又全身而退的。
剑仙不假外求,能够入得他们法眼的,无疑拥有着绝大的价值……以及威能。
尤其是当时,还是“沉剑窟主人”的影鬼,寄身剑仙原道法体,大肆破坏,能逃过那一轮劫数的法宝,灵性、威能必然是出类拔萃。
余慈不免就想:
这一幅画卷,莫不就是那件法宝?
随着画卷铺展开来,暗蚀界域便给开了天窗,灵光矫然跃空,千百里范围内都能看到。
可问题是,宝蕴已经不能看下去了,附近九成九……干脆点儿说,是除了余慈以外的所有人,都无法直视。
画卷内蕴的剑意,排斥一切外力。
也许,画卷之上,真的是某一刻的灵纲山吧。
那淡青的天空、雪白的海浪,厚重的山石,本没有生命可言,但在画卷里,它们活了过来。
更准确地讲,是它们所承载的意念和力量,活了过来。
按照天人九法的理论,剑意是灵性的力量,其高度凝聚化合形成的“种胎”,亦即“剑胎”;便是剑修独立不改的真种子。
灵昧之法,无法从天地法则体系中探知,却对体系有着强烈的影响。
存或不存,法则体系的结构状态是不同的。
余慈也没有强行透视画卷的玄妙,而是从法则体系的异化状态中观察,逐步判断、渗透。
画卷中充斥着剑意,余慈发现了至少二十种以上。
每一种剑意,都有独特的韵味儿,有着强烈的“自我意识”——当然,这只是个比喻,用以形容那份生动气象。
虽然画卷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影,余慈却仿佛看到了众多音容笑貌。
他能“看到”曲无劫、昊典、原道……
在这里面,剑意即人,人留剑意。
他们是如此鲜明、清晰,就像从来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也没有任何两种剑意是相同的。
可在这一刻,它们在共鸣,
同属于剑仙的超拔意念,傲岸而纯粹,但彼此之间,却有一份对彼此的认同。
使得在某一个刹那,这份恢宏而绝妙的气象留印虚空。
这不是两位、三位,而是二十多位剑仙的共同“创作”。
就算是剑仙、就算是同门,如此机缘,也是千载万年难逢,而制作这幅画卷的修士,便将这一刻“截取”下来。
所谓的“截取”,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不可思议的手段。
不知是哪位,从连贯的时间长河中,截取这幅剪影,等于是将那一瞬间的世界“切”下,独立出来,化为此图。
没有什么别的炼器手段,却是浑若天成……这本就是天成之宝!
帝天罗怎么能用得起?
余慈心中,震惊和疑惑并存,可事实就是这样。
虽然内蕴的剑意不可能全数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