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宝贝,有宝贝”,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也是其中的一员,是八极宗、纯阳门等宗派,硬生生圈了四个阵营出来,只如看客一般,对着激烈好看的场面鼓掌叫好,不知不觉,已经混淆了自家的立场。
如果没有之前张妙林、盘皇剑宗等“作乱之辈”,真可能得到完美的结局呢,可惜……
余慈拿起杯盏,自有身侧的白衣倒入酒浆,而且也没有忘记给同席的天角先生斟满,甚是贴心。余慈也就顺势向天角先生举杯为敬:
“先生的化灵贴,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他的话没有半点儿虚言,看了这么久,就数八极宗的蜘蛛傀儡最让他感兴趣。
倒不是说蜘蛛傀儡表现最好,硬行比较的话,场面上还是赤霄天的“灵蛇”更有优势。
赤霄天以特殊材料制器,化为那条介于有形无形之间的“灵蛇”,在土层、雾气之中出入无碍,又以符箓为炉,收集外界杂气,在“灵蛇”腹中转化为毒丹之属,最终喷出,化石消土,极其厉害,似乎还有迷惑心神的功效。如此攻守兼备的结构,一体而下,应该有高人主持。
相形之下,蜘蛛傀儡不能浮空,只能跳跃游走,入地后的灵敏底也不算太高。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造物”比它更具灵性。
看它在洞穴中往来穿梭,八条节肢点地,有序交错,专找角落、沿墙阴影之类,无声无息,真像是一头在阴影中行走的蜘蛛。相对来说最为复杂的八足结构,没有给移动带来任何困扰。
内行看门道,余慈对“化灵贴”拟化出来的“灵性”,越看越有味道。时机难得,当然要趁机交流一番。尤其是他拿湛水澄的“九命幻灵符”入手,正是天篆社里人气最高的符箓结构之一,当年在北荒时,那边的分社可是拿这玩意儿当考题来着。
对此,天角先生完全没有抵抗之力,连岛上的形势都有些疏忽了,也引得主楼上多有侧目者,里面甚至还有几个想偷师的。
可当两人谈到九命幻灵符上“窍眼”分布,与人脑结构的关系时,所有人都败退了,就是一直关注这边的苏双鹤,也为之摇头,感觉着有些跟不上二人的思路。
也在此时,哗然声起,成千上万人一起惊呼的声势,就像一阵狂风,从南刮到北,掀动了整个湖面。
就是沉浸在符法世界中的余慈和天角先生,也给中断了思路,抬头去看,只看到一片崩溅开来的碎渣。
就在早前一点儿时间,纯阳门那一枚法剑,本来是深入到某个洞穴深处,以躲避后方追击,可莫名就是连番震颤,悬空不动,失了灵动,更像是被某个无形的织网束缚。
作为应急,法剑应该是要施展剑光分化的手段,可才这个征兆,后面的修士已经追了上来的,挟怒出手,将其打得粉碎。由此,也是把纯阳门轰出了赌赛门外。
若只是如此,还不至于引得湖上哗然。
真正要命的,是在法剑粉碎之后。
那边修士刚刚得手,也是骤然惊怔,手脚挣动几下,分明也是被某种无形之力陷住,又扭头看时,洞穴深处,有光焰喷射,转眼将其吞没。
光焰一闪而逝,再露出修士躯体之时,就像是被冰封多年,全身僵硬,还有薄薄的冰层,偏偏全身各处,还有烧灼的痕迹,循火燎之痕,其皮肤寸寸开裂,坠地之时,便如瓷器一般,砰声粉碎。
如此可怕的光焰,并非是只在此洞穴中闪现,而是几乎贯穿了地层,就在那修士惨死的瞬间,成百上千处洞穴明灭不定,仿佛是整个天梁山岛都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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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多更一些,但还是受外界影响了。不停在刷新闻,唉……
正文 第十二章 思定灵符 岛中之秘(中)
事实也正是如此,感觉灵敏的,已经听到了船只划水声,被抛入湖中的张妙林,还没有完全醒酒,就被人“搭救”走了,至于那边是什么人,思定院的余先生都不在意,在座的修士自然也不会多嘴。
不少人在心里琢磨:这姓余的立场太怪了,来回转换,飘忽不定,刚刚才与苏双鹤缓和了一些,眼下就是要站在对立面了?
要知道,那一批已经给“标注”的人物,去斗符夺丹,失败了,最正常不过;可真万一……万一成功了,岂不就是狠抽苏双鹤的脸?
他主动进入这两难的局面,是何道理?
不管一楼层心思百变的修士如何揣想,主位上的苏双鹤,都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自上一劫末,北地魔劫以来,上清符箓之神通,世间再难得见,今日本座运气不错,有小友之思定院,承继上清遗泽,当再为天地间添一光彩。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苏双鹤哈哈大笑,谁也勘不透他笑声之后,究竟是怎样的心思,唯有一件事是可以确认的:
他认可了。
大能一句话不打紧,湖面上又是一阵看得见看不见的鸡飞狗跳。主楼上这些修士,只从负责居中联络的孟都公子脸上,就能看到其他三方的混乱、困扰和恼怒,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倒是余慈,对这些全然不予理睬,只是举杯再敬苏双鹤,表示感谢,而后者也笑呵呵地接下,一时间觥筹交错,连打了三四个来回,连身后白衣、雪枝两位美人儿亦不得免,雪肤花容,晕彩丹朱,愈发娇艳明媚,倒更有夜宴游湖的风情了。
周围二十余位修士,都是丹、符、器三个不同领域的佼佼者,此时却格格不入,完全插不上话。他们与拥美对饮的两人,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至少现在是如此。
这种时候,只有心思纯厚之辈,才不会困扰。
天角先生到此,只是为斗符而来,经前面几番周折变化,已经有些烦扰,见苏双鹤和余先生在那里说话,反而高兴,继而便提议道:“赌斗临近,制成的傀儡需要再做一番调试,诸位不要懈怠才好。”
他的修为不算最高,可在符法上的造诣,却给了他发号施令的资格,众修士也觉得有理。当然,也有些人觉得,“竞争对手”就在这里,如此做法未免太不谨慎,但置疑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当前的氛围所慑,吐不出口来,再看孟都公子都在点头,只能闷头做事。
很快,八极宗的修士将已经炼制完成的傀儡搬出,当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一具以制器法所做的傀儡,看上去仿佛蜘蛛的古怪模样,躯干足有面盆大小,八足叉开,但并无头面眼睛之类,只是一个概略的外形,乍开还有些粗陋,不过作为两日里仓促而就法器傀儡来讲,这玩意儿已经算是合格了,更重要的是,相当耐用。
叩指上去,有金铁之音,却又非常轻巧,以其躯干中心辐射开来的符纹,像是一张织网,层次分明,结构清晰,很有水准。而且分明是经过了某人的祭炼,各处符纹灵光流转,如南国纵横的水网,无一处阻塞淤堵。
这也是傀儡能够在“竞争对手”面前展出的原因之一。
四宗阵营的各个参赌之物,都是在定下赌赛规矩之后,即刻构思炼制的,两天下来,手快的都祭炼了两重天,在法器中不算什么,但与“临时参赛”的相比,可是有着极大的优势。
此时就有人道:“先生,您看傀儡今日的灵性如何?按照先生的吩咐,这一日间,我们将其放在最复杂的环境下,时时磨炼,三个时辰前,已经是进退自如,真像是生灵一般……先生的‘化灵贴’果然绝妙!”
天角先生向余慈告一声罪,离座到傀儡之前,仔细打量,蜘蛛傀儡八足“咯咯”敲击,在原地转圈儿,也进行微幅的移位,但不管怎样,都没有与天角先生、周围修士、案几等发生任何接触,那种灵动敏锐之处,看得余慈也是眼前一亮。
天角先生看了半晌,有一只符笔从袖中滑下,附近的八极宗修士忙奉上一盒灵墨,供其饱蘸墨汁,在其背腹两边的符纹上,又勾勒数笔。笔锋落处,蜘蛛傀儡一反之前的活跃,八足曲折,趴伏下去,不再动弹。
众人才是一惊,旁边孟都公子却是轻咦了声,暂停了与三宗的联络沟通,深吸口气,再呵出来,只见灵光激涌,便如一道清波长河,浑厚的灵气直贯入傀儡之中,与符纹相激,层层兴波。
祭炼傀儡的人,原来就是他。
但见那些符纹灵光交错,与傀儡本身的材料纹理浑然一体,激发出更玄妙的变化,一层又一层地加深,足足六次明显变化之后,突破了某个障壁,这才消停。
一气贯重天!而且是从二重天直接贯入三重天。
刹那间,主楼上惊叹之声大起,就是饮酒的苏双鹤脸上,都微露惊容。
“一气贯重天”的是孟都公子,也就是他雄浑厚重的修为支撑,才能如此顺遂,但引导这一切的,却是天角先生,这比他自己祭炼,还要困难十倍。
而两日之内,完成三重天的祭炼,对一件法器来说,已经是做到了极致,就算长生中人亲自出手,也不可能做到更好了。
主楼修士的赞佩之语,一点儿都不过分。
不愧是天篆社力推的人才,散修之中,也有遗珠啊。
苏双鹤无声慨叹之中,天角先生却只就事论事:“孟都公子可以再熟悉一下,八足的关节处,建议有所调整,另外,腹中的机关也是……”
按照他的吩咐,整个主楼一下子繁忙起来,只有四个闲人,就是苏双鹤、余慈并两位美人儿。不过他们一点儿都没有受冷落的感觉,相反看得兴致盎然。
余慈作为行家里手,看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