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儿担保,便由荣九做了。”
他拍拍胸口,也知趣地不再深问,随后着一拱手:“在这儿说话终究不方便,道兄里边请。对了,贵友那边……”
“让他自个儿管自个儿吧。”
送拍人回了一句,自顾自往里走,荣昌和沈婉对视一眼,都跟在后面。待进了秘室,送上茶点,荣昌才重入正题:
“刚刚我与鉴定师傅沟通了下,道兄送来的玄冥真水,绝对是上品之劫水,尤其难得的是,收取定型的时候,没有任何元气杂质掺进来,无论是制器、炼丹、修炼,都会大大地提升成功率,若在懂行情的人手中,换取一件祭炼十四重天的法器,绝无问题,放到专门的拍卖、交易会上,价位还可能有所提升……这时就不得不说一句,道兄拿它放在这种规模的散场上,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话是这么说,可一想到眼前这位,拿着玄冥真水凝成的水链,随意挥舞,荣昌就觉得,自家说话的底气,并不是那么足够。
他很快挥去这古怪的感觉,继续道:“不管怎样,如此品质的玄冥真水流拍,随心阁这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刚刚我与沈掌柜商议了下,暂拟出一个大概的方略,不知道兄可愿与听一听,一块儿做出个更合适的章程?如此也不至于耽搁道兄的大事……”
“嗯,你们说说看。”
得到了送拍人的首肯,荣昌松了口气,给沈婉使了个眼色,他手下最是聪颖的美人儿掌柜便轻声开口,且是换了个称呼,以便和荣昌区分开来:
“客人在拍卖会上明言提出,要拿玄冥真水换取相关的‘东华遗宝’,但这边也不怕给客人交底,目前‘东华遗宝’的名头,绝大部分都是被炒起来的,良莠不齐,真假莫辨,之前在拍卖会上,也就是客人威仪甚重,使得宵小之辈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总要多一些麻烦干扰。”
看不到送拍人的表情,荣昌的脸色则有些古怪,这其实是沈婉一直坚持的观点,他认同是一方面,但也一直对“东华遗宝”价位虚高持放纵态度,如今听来,未免有些不爽。
沈婉似乎没有注意他的感受,继续道:“若换了旁人,荣掌柜与我,或许会劝告,与其在各家拍卖会、交易会上寻觅,还不如亲自前往东华宫废墟,来得直接,当然,此时的东华宫废墟上,虚空紊乱,拳剑残痕,内蕴真意,数月不褪,一个不慎,便是长生中人,也有被绞杀的可能……”
这话过于直接了些,送拍人又一声冷哼:“我若能找到,还到这里干嘛?”
沈婉微微一笑:“客人的情况自然是不同的,玄冥真水,天地之奇物也,平日里见到一滴也难,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客人有没有想过,以您手中玄冥真水的品质和数量,完全可以支撑起一场远比之前的散场正规、规模更大,品类更全的交易盛会?”
“你的意思是……”
“东华乱局,世所罕见,早已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时至今日,仍是余波未靖。此间任何变化,都会得到超乎常理的响应,这也正是‘东华遗宝’泛滥的原因之一。‘东华遗宝’这等玄虚之事,都做得红红火火,客人玄冥真水,货真价实,而天下制器、炼丹者何其多也,其所关涉的各方势力、人物,更是不可计数,若能够造出声势,还怕得不到响应吗?”
荣昌瞥了沈婉一眼,暗忖一向少见此女施展话术,不想还真是有模有样。
此时沈婉趁势而进,当真是巧舌如簧:“此前‘东华遗宝’多是在客人所见的这种散场拍卖、交易会上,来回流通,总体数目众多,但每一场其实都比较有限,可供客人选择的余地并不多。可一旦‘大交易会’成为现实,形成声势,来自于各方的宝物群聚会中,可供挑选的范围,超出何止千百倍?
“另一方面,本阁亦能在其中规划,分隔‘东华遗宝’的批次、品质,便于优中选优,更能为客人争取更合理的价位,少花费,多进项。若客人还有别的什么需求,也可以列个单子出来,我们在设计的时候,便可以切中与会中人的心理,暗中将重点移到那些物件上面,表里兼顾,一举数得……不知客人意下如何?”
送拍人沉默了片刻,却是转向荣昌,嘿嘿笑了几声:“我今日方知,随心阁万年商家,人才济济,非是虚言。”
荣昌也是哈哈一笑:“过奖过奖,这么说,道兄是同意了?”
“两位的方略,我比较看好,细节方面,还要研究。”
“那是自然,不知道兄有什么要求,咱们仔细合计合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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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东华乱相 临时组合(三)
条件出来,台下的修士有几个根本没用脑子,也不管拍卖师讲什么,抢先报了价,但大多数人还是迷惑不解:“与黄泉夫人相关?这是什么意思?”
拍卖师道:“意思是……”
“意思我来解释。”
低沉的声音响在每一个人耳畔,众修士齐齐移转视线,只见有一人,从会场后方一路走来,径自走上拍卖台”“。所过之处,不管多么拥挤,众修士都自觉不自沉地让开一条路来,从拍卖师这个角度看,一时间是波开浪裂,煞是壮观。
随心阁布置的防护法阵非常敏锐,根据送拍人身上的信物,测出其是目前拍品的主人,没有任何阻拦,让他上来。
按照拍卖会的规矩,一旦正在竞拍的宝物主人愿意上台亮相,拍卖师就自动下台一鞠躬,那拍卖师很有些可惜,没有让这一件难得的天地奇物,在自家手上拍出个好价钱,但也不会违逆规矩,很爽快地交出了台上的控制权,走到台下。
很快,拍卖台上,就只剩下这个突兀现身,要售卖玄冥真水的神秘人物,直面百多名修士的探询视线。
此人黑袍罩体,辨不清体形面目,不过举手投足间,甚合法度,面对众人的逼视,也是从容自然,且不泄露半点儿气机,无论是心性修为还是真正的实力,都是拔尖的,而敢在群情汹涌的情况下,主动上台,胆色也定然不俗。
不管众修士如何想法,那人在拍卖台后站定,以没什么起伏变化的低沉声音继续道:
“我对关涉黄泉夫人的那些法器、宝物、法门、秘要很感兴趣,这些东西往往是与魔门相关,当然,对她本人更感趣,只要你们能‘请’得过来。”
以平实语说笑话,效果更好,台下一时哄笑,但等笑声渐弱,那人继续开口,却是再没有一点儿玩笑的意思:
“如果是黄泉夫人,肯定不会是一滴玄冥真水的份量,至于能抵多少,十滴、百滴、千滴?你们尽管提,大有商量的余地。”
“千滴玄冥真水?”台下就有怪叫置疑的,“别是千滴墨水吧?”
哄笑声起,但转瞬就戛然而止。
只见台上那人,手中化出一道色泽幽沉的水链,当空飞舞,发出呜呜的声响,一时拍卖场中,寒意深透,明明还隔一层防御禁制,也遮挡不住。台下修为稍差的,连打好几个寒颤,寒意都透到了骨子里。
一时间,近台位置的修士呼啦啦向后退去,又是一阵混乱。
水链很快就没入那人袖中,而这时,台下修士都沉默了,他们沉默的理由,除了那让人难以置信的身家,还有其惊人的实力。
那确确实实是由玄冥真水凝成的水链没错,不用提那数量,只猜估一下控制水链飞舞时,所要消耗的巨量法力,就足以让所有在场的人重新掂量台上那人的修为境界。
有人喃喃骂了一句:“娘的,这不是哪个长生真人撞进来了吧?”
随着天地大劫愈演愈烈,在劫数下死难的长生中人数目不断攀升,以前主导真界的那些强者,几乎绝迹,但不是说没有例外,据说有一些坐镇山门的大佬,就是藏身在与外界封闭独立洞天之中,还有一些在外面奔走的,也都是有其必须要完成的目标。
聪明人都知道,和这样的人夹缠不清,纯粹就是找死的行为。
拍卖场中,热烈的气氛变冷了下去,其实场中修士,哪个手边没有三五件所谓的“东华遗宝”?可他们自己掂量一番,也知道拿出去是徒惹人笑……不,怕是要找死的。
所以,等台上那人把话说清楚了,反而没有人再敢出头宝物再重要,也没有小命重要不是?
台上那人虽然罩了头脸,可从头部摆动的姿势看,也知他目光巡逡,将场中修士扫了不知多少遍,可越是这样,越没有人敢冒头。
台上台下的气氛越来越冷,似乎那玄冥真水泄漏出来,不知不觉间,把拍卖场冻结。
见冷了场,最尴尬的不是送拍人,而是台前台后,正观察局势的沈婉和荣昌。
两人都是精谙此道,深知像台上那位送拍人之流,目标坚定明确,是绝没有道理好讲的,一旦此物流拍,台下这些人倒还罢了,说不定就要迁怒到随心阁头上。
随心阁是庞然大物,不怕区区一两个长生中人是没错,可近在咫尺的他们怕啊!
便在台上台下一片沉默之时,沈婉被侍者叫入后台。
此时,拍品的时间其实已经过了,按照规矩,随心阁这边完全可以宣布流拍,但拍卖师只顾得擦冷汗了,哪敢下这个令?他频频举目,看向原来沈婉的所在,可那边还没有人影出现。
便在拍卖师几乎要绝望地认为,沈婉等人是不是见势不妙逃命去的时候,后台直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