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运用自如,除他之外,无人能动。小五的本体更是法宝,对这火先天就惧上三分,只有留在那里。
这些年,李闪等人倒是一直没有忘记收集缘觉法界碎片,断断续续,也有一些入账,影鬼清醒时,就加进去,补足之下,使平等珠的威能和维持时间,都有提升。
虽无法使用其本体,但将力量投影过来,短时间内,也足够敷用。
只是摆脱了法器法宝的限制,余慈终究还要面对近十位高人的围堵。
他稍稍借用了一点儿罗刹幻力的神通,给自己腾出了一点儿空间——也仅此而已,他这具分身,或是受到飞仙剑意的影响,有纯化的趋势,对“外道”的排斥力也是大增。
平等珠以愿力为渠道,又是外物,倒还好些。像“罗刹幻力”这等封在平等天内的神通,限制就更大了。
必须要说,那个面容如铁石的大高手,就是幽蕊情报里提及的谷梁老祖吧,其眼力、手段,终究还是高出一个层次。一记弹指神通,虽没有真正伤到他,却是轰破了他的幻术,也迟滞了他转移的步调。
而其他那些真人修士,也展现出不一般的水准,并不因为之前的失误而乱了心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以严谨的法度,各归其位。
地下空间内,就形成这么一个局面:虽然没有一个人正面阻拦,可谷梁老祖带来的压力,如影随形,之前被平等珠带乱了的巨大符阵体系,也迅速复苏,余慈辗转腾挪的空间,急剧缩小。
谷梁老祖身体悬空,看着熔岩湖上,滚来滚去的火烟,略一思忖,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鼓,仅有拳头大小,其上泛着铁青光泽。他屈指在鼓面上轻轻一敲,地下空间内,就是轰隆鸣响,如战阵之上,万军对垒,大起金戈铁马之音。
伴此声息,竟有十二尊八尺高下的金属傀儡凭空化现,一个个顶盔贯甲,不见面目,手持长刀,踏在地上,就是地层震动,踏入熔岩,除了抹一层火光,也毫无损伤。
十二傀儡,结了一个军阵,杀气凛冽,在火烟中来回冲杀,将烟气冲得稀淡。
这军阵傀儡名曰“金甲十二将”,平日收在“临阵军鼓”之中,放出后结阵对敌,冲击力极强,在此界有些名气。
军阵大巧若拙,看似简单,实有大神通加持其上,烟气虽被冲得散淡,却没有一丝一毫,能够溢出原有的界限,仿佛由那军阵,织出一张无形的网子。“网中”偶尔有金铁交鸣之音,那是玄黄杀剑与傀儡的碰撞。
玄黄杀剑之锋锐,无庸置疑,便是剑气扫过,傀儡身上,也要给斩出一道深痕,锋刃切下,断手断脚也不止三五回了。
可傀儡就是傀儡,就算断手断手,甚至连头也给割下,照样行动自如,军阵不见丝毫散乱,而且此时地下符阵已经调适完毕,一道道光芒洒落,由谷梁老祖稍一运化,便加持在傀儡身上,使那军阵更是稳固。
大劫法宗师就是大劫法宗师,举手之间,便将周边环境,做到了最大化的利用,狠狠锉销敌手锋芒。
阴影中,屈成看得有些佩服,不过,谷梁老祖如此做派,更像是有些忌惮之心呢……
原因也很简单,自那剑光跃出熔岩湖后,不管如何花样百出,也不管如何受限遭困,那十二玉楼天外音,竟再未得闻。
后力不继?
开什么玩笑,此时屈成就觉得,稀淡的火烟之后,那一人一剑,便像是盘结成阵的毒蛇,收缩到极限,就是为了最为致命的一记噬咬。
这一口,谷梁老祖明显不想接。
屈成摸着下巴,愈发好奇:首鼠两端,可不是“北祖”的作风。
究竟是哪个环节,是他没有想到的?
思绪未定,陡然有一声尖锐的鸣啸,炸响在耳边,屈成头皮一紧,差点儿以为是天外音的杀伐之力攻来,可旋即发现,音波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倒是传递的范围很是宽广。
此地符阵是有隔绝声音的布置的,但也不是什么紧要之处,对方窥准了这一点,以音为剑,不重杀伤,偏于变幻,几个转折,便穿透符阵的阻碍,远远扩散开来。
地层本就是传递音波的上好介质,这一声鸣啸,以剑意加持,怕不传出几百里上千里去?
那些一路赶来的追击者们,除了倒霉鬼盖大先生以外,都被三阳劫逼得在外围打转,几日来,他们挖空了心思寻找玄黄杀剑的位置。也亏得符阵布置严密,在外的俞南也多次阻截、误导,才有这几天的空当。
而这鸣啸声一出,追击者们,定会像嗜血的恶鲨一般,循声而来,平添变数……
而“变数”到来之快,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也就是两息时间,布置符阵的地层范围之外,有震荡传入,虽经符阵层层削减,却依然清晰可辨。
如此变故,自然瞒不过谷梁老祖。
然而他却将此事完全抛在一边,表情毫无变化,依旧操控那金甲十二将,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玄黄杀剑的锋芒锉销干净。
那要到猴年马月?
没有人会有这等耐性,所以数息之后,就有吼声轰传而来:
“无主剑器,有能者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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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救节操呢,还是扔节操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擎山跨海 剑破绝关(十七)
一层负担蜕下,就是一个新世界。
这时余慈哪还不知,他无意间,又破开一个关卡,进入到剑修的特殊境界中去。
自从借鬼厌躯壳,成就一枚真人境界的分化念头,又和论剑轩的修士,打过几回交道后,余慈曾想过一个问题:
同样是修行,那些剑修,与寻常玄门、佛门乃至于魔门的修士,明显走得不是一条路子,后面三者,成就长生时,不管如何大能,要的都是一个“妥协”。
也就是说,不管界域里“自生”的道理如何完备周详,真正破入长生时,总要与天地法则意志达成“协议”的,彼此都退一步,以形成暂时的共生状态。
可观剑修,其一往无前的势头,这种“妥协”,又该如何做法?
现在他知道了,剑意所至,宁可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从来就没有什么妥协,也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要的就是这份浑然一体的纯粹,斩破天地之束缚,逍遥于外。
他甩脱的负担,正是之前限制束缚他的部分天地法则。
可如此奇妙的感觉,余慈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便见得周边劫火灼灼,青白红三色烈焰形成了巨大的熔炉,将升空的意念包围。
便在八转之时,飞仙剑意已破土而出,扶摇而上,九转毕,已是飞游碧落,直破入三阳劫最炽烈之所。
这是劫数的根源吧。
此时,余慈的意念完全是被玄黄牵引着,感应已十分吃紧,此中压力,也太过强烈,恍惚之间,熊熊劫火之后,似有一只冰冷的眼睛,盯紧这边,内蕴恢宏之力,苍茫强绝,只等一个机会,便要爆发出来。
天地法则意志,当真是老朋友了!
当周边环境的信息渗透进来的时候,余慈抛出来的这缕意念,蓦然再震,随后似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升势头骤停。
而牵引他的玄黄,仍驾驭飞仙剑意,冲霄而上,转瞬间,缈不可见。
第十转!
余慈的意念彻底停滞下来,但由于双方的关系太过紧密,他还有一点模模糊糊的感应,缀在后面,但也仅此而已。
那不是余慈的意识所能触及的领域,所以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仰望那越来越远的目标,扷舌难下。
他还记得这感觉,当年北荒一战,他攻入陆素华识海,却碰到早早封在那里的陆沉拳意。那拳意喷薄而出后,永无休止的攀升之势,正如此时一般。
只不过到得后来,那拳意高高俯瞰而下,若操持万物权柄,横绝**;而这飞仙剑意,却是无物可挡,直趋天外之天,越****缈不可测。
虽是这么说,可余慈凭借着那点儿模糊的感应,还有对天地法则意志的熟悉,却是隐约捕捉到了剑意的轨迹,也能够确认,二者已是撇过了层层劫火,来了一个针锋相对。
这是要直接斩断三阳劫后的“黑手”啊,还可以这样破劫?
余慈的意念已经很难保持彻底的纯粹轻灵,种种心绪重新涌来,也在此时,剑意再转。
第十一转!
天地之间,似乎是响起一声郁郁雷鸣,那是针锋相对的双方,一次正面的碰撞,但在余慈的感应中,更像是老天爷的威严被冲撞后,发出的怒吼。
雷音滚滚,凛若天威……就是天威。
最先受到冲击的,自然就是余慈,在显化的雷音之中,不只是被牵上来的这缕意念,其分化念头,乃至于本体处,都是重重一颤。、
与之同时,他与玄黄之间的联系,就像被拉扯到极限的皮筋,在强绝的力量之下,终于崩断,
余慈还是跟不上远远超出他现有层次的飞仙剑意抛出的这缕意念,以远超来时的速度,收缩回来,同时,也以惊人的速度,进入冰销瓦解的状态。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是意念之中,留下了太多不属于他这个层次的信息,承载力已然不足;其次则是由于那三阳劫。
飞仙剑意十一转,直接斩向天劫根源,任是三阳劫再怎么恢宏强盛,也等若是废掉了。只不过,这等劫数,断然没有浪费的道理,由天地法则意志操控,其判断、决断都是在最完美的状态下,故而,劫火转向。
三阳魂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