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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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倾城-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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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婊子,装得还挺像模像样——”一道醉意的男声赫然响起,一下秒电话声戛然而止。
  K握着手机的手,呈现片刻的僵硬。
  手机铃声再次响彻空荡荡的街道。
  片刻的怔忡后,他焦急失色地接起,语气失控:“先前吩咐你的事作废,你给我听好了,不许动她。”
  那边默了一瞬,仅仅是一瞬,似乎从他的话里嗅出了什么,紧接着是应宸泽不安而愠怒的声音:“K,她怎么了?”
  一片雪花落在了K的鼻尖上,微凉的感触浇醒了他的沉默,他骤然转身,以风驰电骋般的速度,朝来时的路奔去。
  通过这手机的无线电波,他只留给应宸泽一句“对不起”。
  他忽然想起,在上飞机前,被他删掉的那条短信。
  应宸泽叮嘱他:“七天后我会过去,让我看到一个完好的她。”
  在风雪中狂奔的人,步履如飞。
  只是他知道,即使他来得及回头,有些情谊,也注定被这风雪给吹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哐嘡”一声巨响,门被他骤然打开。
  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了郝倾城的脸上,她被禁锢在大床的一隅,许是天冷穿了不少衣服,又或是她激烈的反抗,她身上被撕扯的凌乱的衣服尚能蔽体。他听见那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口气:“小贱人,敢不听……”
  K突然的闯入,使那人被迫停止了即将扇下去的第二巴掌,愣生生地缩回手,立马布着一张笑脸回头:“哟,还真回来了。”他自是知道来人的目的,小丫头片子嘴可真溜,能把仇人给说回头。不过到手的菜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何况这盘菜又是鲜嫩美味的荤食。
  K暂时没理这人的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郝倾城。
  她一张小脸煞白,几条鲜红的指痕在她凝白的小脸上显得愈发狰狞,额角处还有磕伤的痕迹,露出结痂的血迹。看到他,她并没有呈现出太多的表情,只是不紧不慢拾起地上的外套,往身上套。最后,抬头的时候,朝着他很淡很淡的一笑。
  好像在说,我知道你会回头。
  他说不清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紧紧地抿了抿唇,越过房间里的障碍物,朝郝倾城走去。
  “喂,做人可不能言而无信,你要不愿意我独享也行,咱们一起上。”那个男人挡住他的去路,笑呵呵地说。
  “走开!”
  男人撇撇头,张开了双手,摆出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表情。
  “我再说一遍,走开!”
  男人被他的怒意吓得身子颤了一下,转而又笑了,像是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理由:“话说这是你朋友的妹纸吧,相信我,背着朋友偷情的滋味真不错,刺激着呢,要不要感受一回?”
  这话并没有博来K的一记点头,似乎触到了他的禁区,只见他眼里像是瞬间充了血般,盛满蒸蒸怒气。接着就对这个口出狂言的男人,一顿拳头伺候。
  拳头无章法可言,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凭着一腔怒气引导着手脚。三两下就把人打得倒地不起,抱着脑袋连连求饶。
  “K,够了,走吧。”郝倾城看着躺在地下被他揍得惨不忍睹的人,虽很是解恨,终不想弄出人命,不忍心地说了句。
  郝倾城率先一步往外走,K勉强收手,重重地踹了一脚床。抬头看了眼郝倾城的背影,眸色黯淡下来,抬脚正欲跟上。
  他晃神的功夫花了好些秒,郝倾城以为他还没出来,于是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欲问:“你怎么还不……”
  话音一转,竟变成了一句:“小心——”。
  镜头像是被时光骤然拉短,上一秒还正回头和他说话的郝倾城,这一秒已经光速移至他的身后,替他挡下了一个玻璃罩的台灯。
  一个贴在他身后的纤弱身体,正沿着他的背脊缓缓下滑。
  身体某处的一根弦忽然断裂,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
  应宸泽对她无法停止的深爱。 
  镜头仿佛又被时光定格,他足足愣了好几秒,甚至不敢回头直面事实。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栗,嘴唇呶了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小……助理。”
  “K……”他听到她气若游丝的应答声,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滑至他的脚踝。
  他几乎停止思考,整个人快速地转身,发了狠劲似地,朝着那个再欲行凶的男人一顿拳打脚踢。恨不得将此人挫骨扬灰,把他打到阴曹地府去见阎王。
  短短不到一分钟,那人已被他打得昏厥了过去。
  他缓缓地移动目光,看向几乎倒地的郝倾城。
  台灯的玻璃罩已支离破碎,地下一片狼藉,玻璃的碎片有大有小,四零八落地躺在各个角落。
  他的双眼霎时就红了,零零星星的一些碎片插在了郝倾城的脖颈处,前颈后颈都有。側颈接近锁骨的地方甚至被割伤一大片,晕出大片的鲜红,还不断地向外汩出血。
  那个玻璃罩的台灯正好砸在了她的脖颈处,她没有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头发散着,然而单薄的头发哪里抵得住坚硬而锐利的玻璃片,这斑驳而细碎的鲜红表明,虽没有割伤大动脉,却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的头发大片被鲜血浸染,巨大的疼痛感令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苍白薄薄的唇瓣被她咬破。眼睛微阖,意识在渐渐涣散,回答完那句K,她已不能再言语。
  眼睛完全闭上的那一刻,K挂下拨打120的电话,俯下身蹲在了她身边。那张傲娇得不可一世的脸,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
  “谢谢你……回来救我。”郝倾城强忍着因脖子而牵动全身的巨大疼痛,挤出一个虚弱无力的笑容,挤出因剧痛而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句话。
  他又想起应宸泽所叮嘱的那句“七天后我会过去,让我看到一个完好的她”,是的,已经超级不完好了。
  他深深地埋下了头。
  应宸泽是第二天接近中午到达医院的,K昨天挂断电话后,他又回拨了过去,已不记得打了多少个,只记得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直至凌晨时分,K终于打来电话,他说,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过来把我打一顿,最好打残了打死了。
  应宸泽沉吟了很久,良久才问了一句,她怎么了。
  K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我在医院,便了断地挂了电话。
  这个时候,他说不了太多,而那个还远在南方梧城的男人,亦不能听太多。这对他们来说,无疑都是一种痛苦的凌迟。
  应宸泽没有再回拨电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手握着一只黑色的手机,身影沉寂而挺拔。依稀可记,落地窗外的天幕,由夜如昼,从墨色渐渐变得明亮。
  这个男人,再没有移动过脚步。
  这原本该是他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回家,洗澡,然后终于迎来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光,拨通那个远在哈尔滨的女人的电话。
  每一天都如此。
  早在她告诉他这趟出差之旅时,他就吩咐李秘书定好了七天后飞哈尔滨的机票。
  他得在这为她完成“缺陷”最后也最郑重的一个环节不是吗?
  “缺陷”的发布会在今天下午顺利圆满结束,他也正准备在今晚这个电话中,给那个女人报喜。然后,明天上午再空降哈尔滨,给她一个意料之外的surprise。
  当电话中一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这个冰冷机械的女声的时候,他隐隐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直至拨通K的电话,他那句不明所以的对不起,以及后来的那句“我在医院”,将他还尚存一丝温度的心骤然浇凉。
  他深夜联系李秘书,要求改签机票,李秘书虽疑惑,但也依言而行。他很快将信息回馈过来,说是他原本定于明早八点飞哈尔滨的航班,已是最快的了。
  离八点整,在此刻显得分外漫长。
  落地窗前那清挺而料峭的身影,就这么一直一直站着,直至天亮得透彻,一辆车在去往机场的公路上,疾驰如飞。
  病房内很安静,K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整个夜晚,他就这么坐着,思维像是停滞着,又像是被人拉了发条在不停的转动。
  好像,这真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
  好像,他的确是扭曲了爱情这回事。
  窗帘敞开着,外面是纷飞的雪花,漫天肆意起舞。日光被白色的雪花照得很亮,病房内也十分明亮,病床上女人的脸色,被照得愈发苍白。
  接近正午,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K霍然地抬头,就看见了身着黑色大衣的应宸泽。室内的暖气因他的骤然进入,仿佛下降了好几度。他的头发上还落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鼻尖和手都微微地泛着红。或许是赶得急,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在门口处稍稍地停顿了一会,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郝倾城,又淡淡地侧头看了一眼K,目光又回到了病床上。
  慢慢地,他径直地朝病床走了过去。
  白色纱布又厚又密,毫无罅隙地围拢着郝倾城的整个脖子,连下巴都埋没进了这白色的纱布里。嘴唇没什么血色,还有咬破的痕迹。平时那张白里透红的脸,此刻苍白得如同一张光滑的素纸。
  应宸泽慢慢地蹲了下来,伸手撩了撩她地发丝,动作很轻,目光一顿,看见了被头发遮挡着的纱布上,隐隐渗出的红色血迹。
  他收回手,不敢再触碰,生怕吵醒了她,醒着痛感会更强烈。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K,看见他收手的动作十分僵硬,甚至微微地颤了颤。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又径直地朝门外走去,在门口处停了下来,并没有回头,说:“出来一下。”语气出奇的平静,却又毫无温度。
  医院的顶层,一前一后地上来了两个男人。
  应宸泽停住了脚步,K在他身后两三米的地方也停了下来。
  K顿住的脚步像是给了他信号般,应宸泽快速地转过身,伸出的手如风一样朝他而来,动作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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