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宸拿着电话出来。“喂。”
喻茵不说话,直到他看见她……
一秒钟的震惊,叶正宸以最快的速度拉着她跑进阴暗的楼梯间。
“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问。
她回之冰冷的微笑:“怎么?打扰你们缠绵了?”
他欲言又止,从走廊射进来的光照见了他脸上的愧疚,可他没有说“对不起”。
很明显,他不肯承认自己错了,明知深深刺伤了她,他也不肯做任何解释,或者认错。
喻茵懂了,扭过脸,让眼泪落在无光的暗处。“你喜欢她?”
“你不知道吗?”
40、番外之谁是谁的劫 。。。
她摇头,没人说过。
里面有了椅子的响动,叶正宸匆匆说:“你先回去,回头我跟你详细解释。”
第二天,叶正宸去找她,跟她说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个女孩儿叫薄冰,他们相爱,相恋。
可是组织让他和这个女孩儿分手,理由很简单:组织派他来调查阪大的细菌研究,没派他来谈恋爱。
回来之后,他和女孩儿提出分手,可惜,他没有控制住自己,铸成了大错……
至于什么错误,喻茵不必问也明白。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问。
“我爸说我要是分不清轻重,他就让人把她弄走,弄到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你就那么喜欢她,什么前途,什么责任,都不要了?”
“感情的事,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她何尝不明白。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谁不想控制。
可你能控制十年,二十年,最终一秒钟的冲动,功亏一篑……
喻茵无力地缩在沙发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想伤害她。”提起她,他的眼神总会出现动人的柔情,那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只希望,把对她的伤害减到最低……”
“那我呢?”他有没有想过对她的伤害?
“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其他的你就当没看见。过段时间,我会向上面申请,把你调回去。”
“……”
这就是叶正宸对她的交代。
多年的等待与守候,一昔之间破灭。
她不甘心放弃,不甘心就这么被叶正宸一脚踢开,更不甘心输给另一个女人。
爱情需要自己去争取,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认输。
嫉妒往往蒙蔽人的理智。
聪慧如喻茵,竟忘了换一个角度去想想,叶正宸没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相反他也在尽力把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他让她离开,就是不想她浪费时间,浪费感情在一个不可能爱她的男人身上。
41
41、番外之叶正宸 。。。
那一天,我们初见。你不认识我,而我,已注定是你的劫数!
……
十一月的大阪,正值深秋,平添几分凉意。
一辆炫目的保时捷轿跑车前,站着典型日式穿着的年轻人,单薄的红色衬衫,修身的深灰色牛仔裤,挑染的金色头发如灌木丛般直立。
“这是今年的新款,前几天刚到的现车,我特意给你留的。”他讲的是日语。
叶正宸打量完年轻人鲜红的衬衫,又打量眼前崭新的保时捷,轻笑。“颜色不错,不是红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品位?”年轻人鼓鼓腮帮子,瞪眼。“你怎么侮辱我都行,鄙视我的品味就不行!”
“别误会,是我的品位够不上你的高度,你知道我的,我只会欣赏越野。”
年轻人回了他一个我当然知道的表情,“悍马在日本太另类,过段时间,我给你搞个路虎。”
“黑色。”叶正宸说。
“没品味!”
叶正宸微笑不改,俯身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特别检查了某一隐蔽处,下车从钱包里拿了张黑色的银行卡。
年轻人接过,说了一句暗语,意思是:刚收到消息,藤井研新来了一名中国女学生,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叶正宸不动声色,点头。“叫什么名字?”
“薄冰。”
“嗯。”
年轻人又说一句暗语,大体意思是:上头让你接近她,关于她的资料都在车里。
“怎么接近?”
“上头没说,内容大于形式。”
叶正宸马上心领神会。“你让我泡她?”
“更正一下,不是我……”
他唇边的笑容僵了一下,“这等于欺骗、玩弄人家的感情。”
“你可以把握好‘度’,让她欣赏你,无条件信任你,却不爱你。”
他严重怀疑女人的感情世界里有没有这个“度”。
“万一她爱上我怎么办?”
年轻人笑得满面春风。“那你就牺牲点色相呗,权当为国捐躯。”
叶正宸用力关上车门,整个车都在震颤。“靠,我没这么高尚的爱国主义情操。”
“注意形象。”
叶正宸笑着说:“Shit!”
这时,一名西装革履的员工从车行里匆匆跑过来,还未开口,一个劲儿鞠躬道歉,用日语说:“非常抱歉,打扰你们。老板,您约的代理商到了。”
“我知道了。”他把手里的银行卡交给员工,“这台车叶先生要了,马上办手续。”
“是,我马上办好。”员工丝毫不敢怠慢,迅速消失。
车行的老板离开前,特意拍拍叶正宸的肩膀。“我还有其他事情,不陪你了。消消火,反正你伤了那么多女人的心,也不在乎多伤一个。”
叶正宸仍面带微笑,用日语答,“非常感谢……”
他承认他伤过许多女人的心,但那绝非他存心,全都是那些女人一头撞上来,而他也尽量不让人家撞得头破血流。
而这一次,是个例外……
*****
叶正宸刚进车行,车行的员工立刻迎上来,极为恭谨地将他引导休息区。
“叶先生,里面请。” 先生这个词在日本是一种尊称,不是随便用的。
这里的员工大都认识叶正宸,以为他和老板是好朋友,事实上,叶正宸对这个车行的老板了解的并不多,仅有的一点信息,他还是从员工和客人的聊天中得知的:他们的老板姓井上,是个华裔,小时候随母亲来到日本,嫁了个日本人,入了日本国籍。
几年前,他的继父病世,他的母亲继承了财产,出资给他开了这家车行。
之后生意越做越大,在大阪有几家车行,其中包括两个二手车行。
除此之外,他对井上一无所知。
“叶先生,请稍等,我们马上去给您办手续。”
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叶正宸刚拿起报纸,鼻端飘来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和女人的幽香,接着一条极长的美腿在他面前微微屈膝,他抬眼,只见一名陌生而美艳的车模笑吟吟望着他。“すみません!”
他半起身,接过咖啡。“Thank you!”
“You are wele!”发音相当标准。
叶正宸暗暗后悔,早知道美女会英文,他该说:“谢谢”!
果然,美女接着就用异常流利的英语恭维他。“您真有品位,这款车才从出厂不久,全大阪也没有几辆。”
“我只是喜欢它的颜色。”
“水晶紫,只有保时捷才有的特殊漆,最低调的奢华。”
叶正宸喝了口咖啡,笑而不语。
在日本,年轻人过了十八岁,都要打工养活自己,有不少名牌大学的美女选择来车行打工,赚钱倒在其次,主要目的是结识有钱且未婚的男人。
“我有个客户非常喜欢这款车,愿意多出车价的百分之二十买这辆车,昨天我帮他求了老板好久,老板只回答我一个字:No。”美女继续搭讪。
“我想,我和你们老板的回答一样。”
美女摇头,款款一笑,“你误会了,我没有让你割爱的意思。相反,你比他更适合这款车……”
“哦?哪里适合?”
“为天而设!无可替代!”
叶正宸挑挑眉,露出招牌式的笑意。“我记得保时捷还有另外一句广告词:只需开动引擎,你对人类的信心就会完全恢复。”
本以为这种明显的挑逗会让美女对他“敬而远之”,没成想美女羞赧娇笑,顾盼生辉,叶正宸懊恼且无奈,立刻把话转了个弯。“只可惜,保时捷在我眼里,也不是‘无可替代’的。”
“为什么?”
“对我来说,名车和美女一样……没有最吸引人,只有更吸引人。”
美女微微一愣,不知如何接话。恰好,车行的一名员工跑过来过来,双手捧着文件,半跪在地上,用日语说:“叶先生,请在这里盖章。”
叶正宸拿出纯铂金的印章,盖完,耐心等着员工拿纸巾为他把印章擦干净,才收回印章盒。
“手续都办好了吗?”他问,再办不好,他怕招架不住美女的攻势了。
“办好了,这是您的车钥匙,银行卡。资料我已经帮您锁在保险柜里。”
“谢谢!”叶正宸转眼有对美女笑了笑。“和你聊天很有趣,有空再聊。”
美女一直送他到门外,目送着他开着车驶进车流。办手续的员工拍拍她,“我没说错吧,他很难接近。”
“可我分明感觉到他对我有意思。”
“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哦,不,连山本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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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正宸开着新车驶入车流。
十一月,该是枫叶漫天的时节,而今年,只有零星几片叶子泛红。
风过,一片红叶落下,正落在一个女孩儿的身上,顺着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