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未等师父开口,我又急急出言阻拦:“徒儿喜欢师父,奈何不及师娘在师父心中分量,可情深不能自已,唉……”
杂乱无章的一段话,竟不知如何继续,我叹了口气,默默的静下来。
“果真是脑子里进了水。”师父开口训斥我。
我继续腻在他的怀里,微不可见的蹭蹭鼻子,再度默认。脑中进水,才会妒忌师娘,想和师娘争一席之位,真是无理极了。
“你这榆木脑袋!哪有人称呼自己为师娘的?”师父揉着我的发,将我轻轻的拥在怀里,这样说道。
嗯?嗯!!!我吸了吸鼻子,脑袋里混乱,想了又想,似乎……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啊!师娘?我?称呼?
我挣扎着抬起头,就这样沿着师父的下颌,往上游弋,想从他的眼里探知更多的信息。师父嘴角泛起笑意,正敛眉低目,垂首看着我。
“师父!你刚刚说……什么!”
“为师说你是个小醋坛子!”
“不是这句。之前说过的话!”
“脑子进水?”
“不是!”
“嗯?”
“你这榆木脑袋!”是这句!
师父顿了下,捏着我的脑袋瓜,叹气:“分明是你榆木,怎么还扣到为师头上来了?”
我沉住气,继续和师父争论:“是说我榆木脑袋,称呼自己为师娘!”是这句!
“徒儿心真大,这就认了?”
我气的跳脚,颠来倒去说了半天,竟被师父绕了进去,急的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师父摁住我的肩膀,将我再度圈进怀里,笑的意气风发,颤着音打趣:“莫恼,为师逗你呢。”
“没有别人,自始至终,一直都是你。只有你。”
他捂着我的脑袋,我闷闷的埋在他的胸膛里,微微能察觉到胸腔说话时的震动,微缓沉稳,像是拨动了的琴弦,一下就袭到了我的心里。我并不能从这短短的几个字里,就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尽管如此,我依旧难掩心境突生的变化,笑着扬起嘴角,哭了出来。
“师父,你……你是说?”
“为师说,这天地万物,能和莫承尧情深意长的,只有你。”
我心中擂鼓惊起,瞬间炸裂,心像是要跳出来。急不可耐的再度从他的掌下挣脱开来,望向他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懂,似乎师父的话里,另有玄机,榆木脑袋的我,真的参不透。
师父正要再度开口,眼角余光微眯,沉声诉于我:“这般个中缘故,说来话长,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我急于求知,哪里还能顾得上别的事情啊。
师父缓缓放开我,抬眸看向我的身后,那是大胡子家的小庭院,种满了花草,此刻夜黑,仅靠屋内灯光隐射,并不能看的分明。
可师父眼眸深沉,望着某处,一直未动。
我循着那视线望过去,看到了窗户灯辉下,站着的一双幼女,是白天见到的那对儿双生儿,甚是活泼。此刻,却静谧的好似空灵。
我欲开口唤她们过来,却见眨眼间,窗棂折射的光里,便不见了双生儿的踪迹。
那瞬间的移动里,我似乎看到了莹莹绿光。
“师父,那是什么?”我问。
“玉灵。”师父答。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开启玉美人副本。然后开启主线。
二十万左右完结。
【三次元略混乱,更新随机,望谅解。】
☆、玉美人(7)
灯光掩映下,雪花簌簌,恍惚间,竟似灵光幽幽,在双生儿消失的瞬间,填满了那片夜。
我迈开步子就要追,找了一天一夜的玉灵,竟然在此时此刻出现,得赶快捉住它,不然又要增添无辜的受害者了。手腕一顿,被师父擒住,我回首,急着挣脱:“师父,咱们得快点!”
师父未动,而是牢牢的将我牵住,那眼中情意,似乎舍不得我离开……我继续挣脱,这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我们得抓紧时间。
“不必去了。”
“啊?”什么意思?
师父将我牵回他的身边,手腕攥着的地方,有点硌手,我低头看去,师父的大掌下正摩挲着的,是我的朱砂玉镯,套在腕间,已经半年有余,我早已习惯它的存在,徐栈曾言,朱玉认主、碎心,我就这样戴着,却从未出过什么纰漏。
此时,被师父如此关注,我才再度想起了它。
“怎么了?”我小声询问,师父的眼神太过诡谲,我不得不怀疑这和我的朱玉有什么关联。
“留在我身边。”
“可是玉灵……”我一手指着远处的夜,此刻一片漆黑,那灵玉早已消失于其中,哪里还有踪迹。
“不必理会,它自会前来。”
“那是什么灵啊?”想来师父见多识广,必是已认得那玉灵,此刻才这般淡然。
“为师方才没看清。”
这算什么嘛!我翻着白眼,片刻又浅声笑了出来,也罢,师父便一直是这样的人哪。经过刚刚那番言论之后,我已经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
低头寻思的空挡,手腕已经再度被牵起,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总觉得,师父的力量比平时格外的重一些,朱砂玉硌着我的手腕,隐隐有些生疼,平时师父是断不会这样牵着我的。
师父很清瘦,比我高出许多,走在我的前面,步伐沉稳,将我向大胡子的家门带去。
“师父,现下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总不能就这样等着那不知何方神圣的妖灵找上门来吧,最少也得提前准备点什么。
“嗯?”师父脚步未停,语气温和,思考许久才告知我答案:“白菜和萝卜。”
我的耳朵差点掉了下来,犹疑不决的思索,终于还是捏着心口憋不住的笑意,问道:“白菜萝卜何时有驱灵的功效了?真是新奇。”
砰……的一声,我的鼻子撞上了师父的背,我一手揉着鼻子,终于哈哈哈笑出了声。
“小妖。”声音清冷。
“啊?”我笑着回应,师父八成是糊涂了。
“那蔬菜只是拿来做菜的。”他转过身来,大掌附上我的鼻子,轻轻的揉着,小声的接了下去:“为师简单做点,一会儿就好。”
咕咕……我的肚子在听到吃这个字以后,配合的响了起来,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我捂着肚子,终于想起来一天一夜,粟米未进,此刻真是饿的抓心挠肝。
“原来不是为了抓玉灵而准备的啊……”
“你这徒儿……”师父揉了揉我的发丝,无奈的说道:“不急这些,先吃点东西。”
就这样在大胡子的质疑下,师父带着我去了厨房。良久的沉默以后,我终于上前揪了揪师父的衣角,小声的嘟囔:“师父……还是算了吧。”
我瞅了瞅这套开放式厨房,望着那一排崭新透亮的厨具,默默的再度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大胡子在边上倒开始打圆场:“让刘姨做吧。莫先生稍等一会儿就好。”
师父静默片刻,微微颔首,谦恭有礼:“劳烦这位姑娘了,我徒儿无甚忌口,请吧。”
大胡子与被称作刘姨的中年妇女,颇不安的呆立一侧,片刻刘姨便喜笑颜开的去准备食材了。我见怪不怪,师父见到女性,总会尊称一声姑娘,白院长都满头华发了,好似在师父眼里,仍旧是个不折不扣的姑娘。
毕竟是上千年的道行,自然看谁都以老者自居。
师父走上前,似乎要帮着做些什么。我就不再顾忌那边,站在大胡子身侧,深觉不安,小声的跟大胡子聊了起来。
“白天见过的那对双胞胎是?”
“文英的妹妹。文英是我三弟单均的爱人,去年,我三弟开车去接文英父母回来的路上,不幸被撞,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大胡子不由自主的望向客厅方向,似乎是在确认被提及的少妇是不是在场,然后说起话来,声音低沉了些许:“当时,我正好从朋友那里得来这块玉手镯,文英很喜欢,我……我、我就送给了她。”
我犹疑再三,还是不甚确定的开了口:“如此贵重的物什,你送给她?”怎么听来都觉得蹊跷,大胡子却一把上前拉着我,眉目间全是小心翼翼,紧张的盯着厨房那边,然后紧张兮兮的指责我:“游小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的手腕有点生疼,恰巧他捏住的是我的朱砂玉镯的位置,今天被师父攥过,腕臂已经有些不舒服了,现在又被这样对待,更加的箍的生疼。
“放开她。”
不知何时,师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言辞温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大胡子被吓的一呆,手上不再使力,却也并未立即放开我。
师父伸手轻轻一拂,弹掉了大胡子的大掌,将我的手臂悉数捉住,端起来细细巡视,片刻确认无甚才放下,我有些羞于在人前如此亲密的举动,可又不想拒绝师父的疼惜,索性闭嘴,忘了刚才问及的问题。
“你与那少妇之间的事情,何不直说。”
“莫先生!”大胡子惊呼着开口阻止,又心有不安的望向厨房里的刘姨,见那厢依旧忙碌,对这边丝毫不觉,才急急的降低声调:“请跟我到房间谈吧。”
师父大掌揽着我的肩,身姿挺拔,伫立当前,直截了当的开口拒绝:“不必了。就在这里谈吧。”
大胡子的脸色瞬间有点奇异,被满满的络腮胡遮住的大部分面孔被隐去,余下的眉毛甚至有些颤栗。既然如此为难,我就悄悄的站了出来,想缓和一下气氛:“其实……”
“设置了结界,他们都听不到。”师父打断我的言语,给大胡子吃了个定心丸。
我环顾四周,灵力低微,却也真的感受不到什么结界的存在,但为了让大胡子安心,我装着检查了四周,结界完好,然后回眸看着他。
此刻的大胡子,略显局促,似乎这样开放的环境,还是不能让他宽心,他试着增大腔调,咳了一声。眼睛自始至终望着厨房方向,那边的刘姨,并未有异动,他这才放心下来,开始郁郁道来:“我、文英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