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个女生已经改变,变得和你一样。努力被老师称赞,去参加所有擅长或一窍不通的比赛,想去做你做过的所有事情。
而她也终有一天实现了,在四年之后的相似的情景下,终是完成了她梦寐以求的所有,足以证明她能够站在你身旁。
——然后之后的一切都有了她的陪伴。
'七'
你知道吗?
阳光从太阳出发,经过八分钟才到达地球上。
我也曾天真地幻想过,在将来的某一天,能够和你一起到太阳上旅行,看看这神奇的、发光发热的、赋予我们生存的权利的——太阳。
但我渐渐明白那不可能实现。
所以我不再固执地追逐,而是在每个日出,第一抹晨曦投射下来时——
我张开双臂去拥抱迎接。
你是带来希望的晨曦,
而我——
是等待无尽黑夜才迎来曙光的向阳。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拾忆覆辙〕
'一'
学校里的泡桐树开了花,淡淡的紫色一簇簇,矜持地点染在枝头。许是被哪个不听话的学生摇了摇,地上落满了浅紫色的泡桐花。
自行车的“叮铃”一声打破了女生的思考。
男生背着帆布包骑车穿过人群,直直地停在女生面前。
“姜木眠?你剪头发啦,差点认不出来。”
怔愣了几秒。“是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京久晖,《Ascendent》的粉丝。当然也是某些年常到某人家里串门的——某人的青梅竹马。”
“京久晖?好久不见了。”
“所以你也是第一天来报道的吧,我带你去班级。”
“哈啊?没关……”
“没事没事,为偶像服务理所当然。”男生一边说着就推着车往前走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女生并没有跟上,于是转过头来友好一笑,“跟上吧。”
姜木眠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跟上男生的脚步。
十分钟后。
“你究竟,知不知道怎么走。”
“好像……好像不知道……”
姜木眠扶额,“算了,还是你跟着我好了。不过,你是几班的。”
“C班。”像姜木眠这样的人,理所当然是在A班的吧。
嗒嗒。
于是男生也跟着女生的节奏。
嗒嗒。
姜木眠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嗒嗒。
嗒嗒。
最终停在C班门前。
“是这里了吧,你进去吧。”
京久晖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正欲走进教室,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地拉住了女生的袖口。
转身。
“那个……”淡红色从耳根一寸寸地蔓延到脸颊,“你怎么办?”
“我自己去A班就可以了,不就在那边么。”姜木眠用手指了指不远处,银色的班牌上黑色的几个字——一年C班。
“那好,你去吧。”松开手。
又是微不可闻的笑,却被男生意外地捕捉到了,于是越发不敢抬头。
……
京久晖趴在课桌上懊恼。
阳光撒在窗外的泡桐花上,勾勒出一层层金色的边。
'二'
分班考成绩下午两点在致远楼正门的公告栏公布。
一点四十五,整整快了一刻钟。
“不是吧,居然被分到F班,早知道考试好好考了~”
“还好啦,F班是历史强班啊。”
“我才叫惨好不好,离C班就差2分啊~”
“姜木眠,二年A班。”
“京久晖,二年A班。”
“毋庸置疑啊,作为永居第一的‘Melancholy’大人,怎么可能考不进A班呢。”
“欸,京久晖也考进A班了?不是一直位于一百名以后么,怎么超常发挥了?”
京久晖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松了一口气,嘴里喃喃着:“不枉我拼死拼活认真学习了一年,终于考进A班了啊。”
抬头看向翻着书的女生,看着她眼里那一方清澈。
'三'
天幕上并不厚重的云像是连篇累牍的诗,浸润了这一片浪漫的土地。
京久晖毫无形象地半蹲在塞纳河畔喘气,来来往往的行人并没有在意这平凡的画面。
艺术馆门前是十多级台阶,为了应和艺术节的主题,特意在台阶侧面绘制了一幅巨大的画,从台阶底的广场看上去,这幅画正是艺术节的宣传海报。
穿梭在各个展品之间,不少展品的作者都被邀请到了现场。人并不很多,但也不显得冷清。大多是外国人,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
京久晖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只好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艺术细胞。
那么究竟是为何而来?
仅仅因为七牧的那一封电子邮件?
必然……不是。
京久晖站在艺术馆门前的台阶上,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送了一本纪念册。翻开第一页,是台阶上画着的艺术节宣传海报。接着是一张很大的照片,不难看出这是一张摄影作品。
大约是初夏的天气。
午后的阳光打在身上,像天使掉落的片片金色碎屑。刚喝完下午茶,独自走在花树间的小道上。黑白色帆布鞋踩在木质走廊上,柔软的深灰色长卷发披在身后。英伦风红色格子衬衫挽到手肘的位置,牛仔短裤是稍深的颜色。好像掉了什么东西,看向身后,长发划过悠扬的弧度。侧脸背光看不出表情,耳钉折光闪烁了一瞬,眼睑低垂快要遮住瞳孔。
画面定格。
这样熟悉的画面啊。
艺术馆的玻璃门悄悄往两旁退开,一瞬间的阳光扑面而来。女生散下灰色长发,一身宽大的白色纺纱短袖,颇富艺术感的图案,收脚牛仔长裤,低帮白色短靴,同色鞋带系成简单的蝴蝶结。
姜木眠正和身边年纪稍大的长者交谈,走出艺术馆的时候,视野里却不可避免地容纳进了阳光下挺拔的背影。
京久晖翻动着纪念册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朝目光的□□寻找去,转过头的一刹那就这样跌落进对方深邃的灰色瞳孔中。
释然的笑,无端地感到凉爽,让人想起某种香草味的冰淇淋。
“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似乎不曾变过的好听声音。
“是啊,很巧。”好像比起多年前更加成熟了些。
风吹起男生的碎发,同样也调皮地带起女生的灰色发丝。黑色与灰色瞳孔对望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塞纳河缓缓流过艺术馆门前,时不时传来行人的谈话声,河边遮阳伞下翻动书页的声音。还有不远处鸟儿飞过的声音,淘气的孩子把饮料的吸管吸得“咕咕”响,树下游客手中的摄像机定格,一如很久很久以前定格下彼此眼中的画面,久久不曾忘记。
这样适合的天气。
适合回忆过去,适合与你相遇,适合等待终有一天你的到来。
'三'
2015年4月6日。旻川建校二十周年校庆。
黛晗琳很远就看见了人群中忙着张罗的熟悉背影,于是朝着那个方向很大声地喊:“育——扬——大——神——”
不出意料,熟悉的背影转过身来,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时育扬手中拿着签到本朝这边跑来。由远及近。
“黛晗琳同学,啊,还有你们,都回来了。”
“那当然,旻川二十周年校庆怎么能错过呢。”言海系接过签到本,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地写下“11届姜七牧纪川大学”,递给了姜木眠。
“话说回来,七牧现在可是明星啊,不对,应该叫你Cloris或是言海系才行啊……”
“这么说来海系应该快点躲起来,不然学弟学妹们的热情你可招架不了。”
“唔,应该是我们才对。别忘了你们可都是《请别遗失鱼的泪》电影里的主角,不止我一个。”
“时育扬,再不去工作的话,小心你的工资。”女老师穿着一身及膝长裙,脚上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众人忍不住一起“哇哦”了一声。
“看什么看!时育扬我跟你讲,他们肯定都是被你给带坏的。”已经28岁的女老师叉着腰很没有形象地大骂某位同样28岁的男老师。
“大师不会还在带高二吧,怎么脾气依旧这么的……”这是京楚咲。
“我想肯定是。”这是相里安。
其实果然被料中了。六年前的邵霖刚到旻川当实习老师,就被悲催地分配给了高二当班主任,熬过那常人无法体会的两年之后又被分到了新一届二年A班。这种恶性循环导致的后果就是邵霖再也没有机会尝试带高一班级的感觉,就这样在校长的“威逼利诱”(指威胁和年终奖的诱惑)之下徘徊在高二高三之间。
“欸?说来大师还没有结婚吗?楚咲和相里都快结婚了。”黛晗琳瞟了一眼时育扬,意思非常清楚。
“没办法啊,这家伙的脾气你们也懂的,谁会看上她。”
邵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时育扬,你小心我把你曾经的名字给说出去!”自从知道时育扬就是自己的小学同学时荏苒之后,邵霖就经常以此要挟时育扬。
“那可不是因为大师魅力不够,而是……毕竟大师身边已经有某位大神了是吧。”
女老师几乎要踩断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都给我好好学习去!”
男老师笑起来,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别忘了也要天天向上哦。”
2015年4月6日。
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4月6日。
第四个字母,D。
第六个字母,F。
D,F。
答复。
这是一个,对于那时候的所有问题的,给出答复的日子。
'四'
天与云好像快要连成一片,或是融化在一起,就像曾经吃过的某种冰淇淋蛋糕。
黛晗琳背着单肩皮包快步走在人行道上。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受不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Bertha,你怎么还不到,大家都在等你了呢。”助理Kale打电话来催。
“快了快了,还剩一个红绿灯。”
今天是RT(90°)公司与杂志社约定拍摄《Ascendent》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