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王铎一如往常的享受着早餐。
早些年和兄弟王锋一起拜入武当,及至后来艺成闯荡江湖,虽然博得了些许声名,但却始终如随浪浮萍,谁也不知道自己在江湖中的下一刻,命运会变成怎样。
后来经过多年的努力,终于得王氏一族族长看中,召回中州城担任职务,兄弟俩更是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双双升职为督军,各自手下统领五千人马,拿着丰厚的俸禄,过着安逸的生活,手中掌握兵权,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那些当年和自己等人同名的江湖中人,现在还有几人存活于世?
有时候想起来,连他自己也生怕是在做梦!可这一切,偏偏不是梦。
多亏了王氏族长的庇护啊,才得以让自己这等王家子弟,能够于这乱世间得以保全,甚至富贵!
所以,王铎的心里一直充满着一种虔诚:
就算是拼却了一切,也要力保自己身后的那座大城,以及王氏一族的安危。
只不过王氏一族实在太强大了,甚至连大业朝廷,在王氏面前也不得不收敛三分!身后的那座,堪于上京比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城的中州王城,就是明证。
吃着早餐,想着其中种种,王铎的胸中生起一股炯炯热血,而最让人苦闷的,是这腔热血还没有发挥之地!
“看来,吃完早餐,又得去山颠之上练练剑了!”
王铎自言自语着,但是还没等他拉得及自己的想法变成行动,营外军士已经大喊一声:
“右营急报!”
“有何事报?”
看着面前气喘吁吁跑进来的右营军士,王铎颇有些诧异的问道:
右营乃是指‘十里关’右卫军营,其督军便是他的胞弟王锋,自记忆中起,虽然偶有右营信报,但却从未这般急切过。
“报告督军,王锋督军在‘十里关’发现重要军情,现已封锁关卡,还请督军立即前往!”
“哦?”
听得军士如此之言,王铎也是脸sè大变,急忙起身跑出帐外,拉过一匹马便朝下面的‘十里关’急驰而去。
‘十里关’关卡封闭!
这是近两年来从未有发生之事!
因为‘十里关’乃是北地与中州王城连接的要道,否则也不可能在此地安排一万军士把守。
王铎知道,一定有大事情发生,否则王锋不可能下此命令。
……
“大哥,你看如何?”
‘十里关’前,虽然样貌与王铎有八分相象,但王锋的xìng格显然比较急迫,还未等王铎看完眼前的情况,就在一旁急切的问道。
而王铎呢?
他满脸凝重的仔细检查着眼前两具尸体,还有那一团灰烬,以及三柄闪落地上的长剑。
周围,早有严正的士兵,封锁了整条官道。
检视半晌之后,王铎才在王锋焦急的神sè中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宰相程知节手下三才剑客:黑耀剑吕修潜,蓝阳剑吕修平,至于那团灰烬…应该就是被赤炎剑所伤,要是所料无误的话,那就是吕修年!”
“这…这怎么可能。”
王锋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嚷道:
“这三毒剑乃是程知节手下得力高。其成名之早甚于你我兄弟二人,论武艺也俱是达至后天颠峰,那黑耀吕修潜更是被列为江湖中即将冲破‘先天壁障’,一举成为先天高手之人,怎么可能…要是我兄弟二人遇到他们,如不身死,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谁能够将他们无声无息的杀于‘十里关’之前?而且…这三人怎么会来‘十里关’?”
“是啊!”
王铎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自己弟弟的说法:
“虽然这些东西我们都想不通,但毫无疑问,这确实就是三毒剑,他们的剑已是被列为天下名剑,无人能够仿制…”
说着时,他拿起那柄赤炎剑只是轻轻一摸,立即能够感受到上面那股灼热:
“而且你看,这吕修潜和吕修平,都是被一剑穿膛而死,但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什么样的人,才能一剑将这当世两…不,三大高手击杀!”
说到这里,王铎终于作出了决定,转身对王锋说道:
“你赶快带着现场的所有东西,马上回城禀告王爷,我在这里镇守关隘!”
“是!”
看着大队的军士,护送着装着尸体和宝剑的马车向中州城奔去,王铎仰天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红rì,长叹一声:
“看来,真要不得安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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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风华卷 005 中州王城】………
马车内的气氛似乎凝固一般。
这个形若乞丐的神秘高手,从一上车就独坐马车一隅,如老僧入定,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一只手掌大小深sè锦囊躺在他的腿边:
那正是从‘黑耀剑’吕修潜身上夺来之物,里面鼓鼓的,装满了未知的东西。
而白衣女人则坐在马车内的另一侧,萱儿傍于她的身边,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
冷眼旁观了良久,白衣女人终于是开口问道。
说话时,她的双手轻轻的放在膝盖上,十只白皙的手指,以一种神奇却又并不规则的韵律轻轻弹动。
“哦?”
闻得此言,陶然的唇角轻轻一动,却并未睁开双眼,只是回答道:
“我救你们?”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其中带着的淡淡疑问,却是让白衣女子语气一噎,她手上的动作更急了。
十指翻飞,珠落玉盘,又不带分毫风响。
直勾勾的盯着陶然,好半晌之后,她的手指才慢慢停歇下来,然后似带着些无奈的道:
“好吧,那我只问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陶然,你们呢。”
直爽的回答,竟让白衣女子措手不及,略楞了一下,白衣女子才回过神答道:
“我叫沈仪,这是我的女儿沈萱,外面驾车的老者,乃是与家父生死之交的卓不凡卓叔。”
沈仪的回答更直爽,将陶然所问的‘你们’,全部回答出来。
就连那沈萱都是有些诧异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在她的脑海中,妈妈一直是一个非常安静恬淡的人,能不说话就绝对不会言语。
然而今天,在面对着这个陶然的时候,妈妈的话似乎…不过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又被连rì以来发生的事情充斥着小小的脑袋,所以只是安静的听着…
而陶然终于睁开了眼睛,望着沈仪,只是淡淡的说出了两个字:
“有趣!”
“有趣么?”
沈仪的话冷冷的,嘴角扯动,似乎在嘲笑眼前的拿人:
“你却不知你已经闯下弥天大祸,杀了‘三才毒剑’,就等于是得罪了当朝宰辅程知节,程知节势力满天下,手下更是高手如云,一旦他得知了今rì之事,恐怕…”
“哦?”
沈仪的话并未让陶然的脸上出现任何忧sè,只是眉毛轻轻一扬:
“那又怎样?”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程知节势力的强大。”
沈仪摇着头,缓缓道:
“上京皇城,高手之多,辨别难分,此人却可稳坐朝堂,把持政化数十年,你难道真的以为他的手下只有‘一痴二魔三毒四残五铁’之类不入流之徒?别说是你,就算‘剑圣’习苍穹亲临,恐怕都不会轻易的杀了三毒,而冒了得罪程知节的危险…至于你么…”
“我应该怎么样?”
陶然似笑非笑的问道。
沈仪的脸上恼怒一闪而过,暗道此人不知好歹,但却马上又是一惊,自己怎会被此人弄得情绪如此波动?难道…
心中思量,脸上却是与常无别,道:
“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下车而去,此事自然落到我沈家头上,谅那程知节势力再大,也不可能联想到你和令尊习…”
“等等。”
陶然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深深的皱了起来,望向沈仪的脸上,竟是带着无与伦比的寒意。
“你!”
沈仪一惊,因为此时陶然眼中的杀气,竟比在面对那‘三毒’之时更为强烈!
为什么会…
来不及多想,于是,她立即果断出手。
一只洁白如雪,纤纤如玉的手,轻轻一扇,便带起幻影千重。
最纯的白。
最真的幻。
最迷的离。
刹那之间便封死了陶然周身所有可逃避之处。
沈仪相信,哪怕再厉害的先天高手,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都不可能逃脱自己这一掌!
她有这样的自信,只因为,她的这一掌,来自于那人——那个在江湖中已经如神般,只留下传说的人,这一掌,同样也是传说中的一掌。
就算面前是‘剑圣’习苍穹,‘剑皇’元轲,甚至‘剑神’柳怀素,一掌出,对方都要退避三舍!
否则,一定会伤在自己的掌下。
更何况,眼前的只是一个年轻人,一个虽然会‘先天无形破体剑气’,但却绝对不可能是习苍穹的年轻人。
自己这一掌,还对付不了他吗?
沈仪笑了,轻轻一笑,如同花开…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花开花谢,只在一息。
当陶然那冷酷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然后,她那传说中的一掌却只是被人一只手,就轻易的抓住,所有攻势立破的时候。
沈仪的笑容顿住了,然后,花儿谢了。
“你…”
哆嗦着红唇,贝齿轻咬,满眼竟是麻木的骇然。
沈仪呆住了。
她的柔荑,被陶然握住而不自知。
“愚蠢的女人,你要为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那习苍穹算什么东西,竟敢侮辱于本宗…”
陶然话语冰寒,仿佛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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