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图这边清理干净了,水镜也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个笸箩,里面是些针线和布带。
“有大些的釜吗?”沈图看了一眼那些布带,就皱起了眉头。
“有的,先生有什么用?”
“将这些东西放在釜中煮沸,然后再给他们包扎上。”沈图说着,便将盐放在了水中化开,用一块干净的布沾着盐水给他们清洗着伤口。
这一些都看在了淳于医匠的眼中,他并没有因为沈图如此做便恼羞成怒,而是看的很是仔细,不时的在一边问着自己不懂的地方。
沈图一边做着,一边给这位老医匠解释着,其中很多医学常识类的东西也只是用这个时代人们能够接受的词语来翻译,例如说将细菌病毒一类的用浊气来说而已。
这老医匠倒是接受了这个理论,在边上边看边对应着之前的病历,显得好学的很。
沈图要的那些东西也是为了给这两个人做一个小小的缝合手术,那些外翻的刀伤必须要缝合,不然的话很可能会引起破伤风,他可不想自己用回魂丹救回来的人就这么死了,这回魂丹也是不多了,他不想这么浪费丹药。
两人身上的手术沈图花了一个时辰才彻底做完,将他们身上的大小伤口再次检查了一遍之后,沈图这才松了口气,对老医匠说道:“等两三天给他们换药,那药草必须过一遍水洗净,不要沾有泥土之类的污物,绷带也要煮沸了用,这样才能更好的愈合。”
淳于医匠对沈图深深施了一礼,道:“先生所说已经记下了,真是多谢先生不吝赐教!”
这边完成了之后,那中行宪也回来了,他的脸上表情有些凝重,对淳于医匠点了点头之后,对沈图道:“沈兄,夫人召见。”
议事殿便是巨子楼的一楼,如今这里坐了六七个人,都是孔武有力之辈,席边放置着个人的剑,双膝并拢,正襟危坐,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哪怕是沈图这个陌生人进来,也没有一人扭头去看。
“沈公子,请问姬伯常和田闵的情况如何了?”见沈图进来,居中正座的桑纹锦开口问道。
沈图点了点头,道:“夫人放心,只要休养元气就好,不过他们伤口愈合,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和常人一般。”
桑纹锦松了一口,对沈图施了一礼,道:“多些沈公子施以援手!如今墨家凋零,这能不少一人,便是大幸。”
沈图看了一下周围,问道:“不知夫人请贫道来……”
“我知公子是道家门人,不知公子可擅长占卜一术?”桑纹锦问道。
沈图沉吟片刻,道:“不知夫人欲卜何事?”
“妾身想要知道,这殿中七人,十五日后,能有几人存活,几人……”桑纹锦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道,“还请公子一卜!”
沈图看了一眼诸人,道:“可卜。”
说着,沈图一抖袍袖,盖住了自己的手指,从中掐算了起来,心中点了点头,道:“十五日后,全部可活。”
“当真?”桑纹锦听后,脸上非但是没有喜色,而后忧心更重,她皱眉道,“公子……”
沈图笑道:“夫人若是不信,时间到了,自然便知贫道所卜如何了。”
说着,也不等其他人说,沈图自己便退出了这里。
屈娴见沈图走了,这才对夫人问道:“夫人,这占卜一事并非可信,在者我等都是墨家之人,对于这类事情,只要信自己便好了。”
“就是,咱们要做的乃是大事,又岂能惜身?”
“能为我墨家行此时,虽死而无憾!夫人便不要再为我等无命之人再劳神了,其他弟子还在,夫人应该多想想他们才是啊!”
桑纹锦长叹一声,对下座七人道:“诸位高义!纹锦代墨家列代巨子谢过!”
“不敢受夫人大礼!”几人对这桑纹锦叩拜了一下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墨家大寨!
大寨门口,桑纹锦即使看不见他们的人影,可还是遥遥相望。
“他们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沈图这时走了过来,问道。
“很危险!”
“放心,贫道对卜卦虽说不精,可是也基本没有出错,他们定然是会平安归来的。”
“但愿吧!”桑纹锦没有了说话的心情,她看了看外面的山林,转身大声喊道:“墨家弟子听令!大寨收拢!机关车开启!目标:河水南岸,韩魏之地!”
第591章 第五九〇章 式微,式微,胡不归?
“夫人?您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水镜吃惊的扭过头去,这声音太熟悉了,根本不用看人也知道是谁,可是,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大寨里的吗?为什么会在潜元洞?既然她可以来的话,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过来?一时间水镜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还没等水镜这边醒过味来,那边沈图也走了过来,蹲在红粘怪的身边,道:“好奇怪啊……这精怪的实力……”
“沈公子见笑了,这不过是为了测试弟子所用的精怪而已,自然是要弱一些的。”桑纹锦微微笑道,“不过水镜你能够打败它,看来也是下了苦工的了,没错,这就是一场测验而已。”
“测验?”水镜歪着头愣道,“那怪物……”
“那是之前我相公用仙术收服的妖魔。”
“仙术?!”沈图这才来了一些兴趣,问道:“不知是何仙术?”
桑纹锦摇了摇头,“这妾身便不清楚了,外子失踪多年,妾身并不擅长此道,自是无从知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大寨去吧。”
沈图当然知道现在辅子彻还被封印在炼妖壶内,可是,现在也不是去见壶中仙的好时机啊。
三人一起回到了墨家大寨中,一入大门,沈图便对桑纹锦拱手道:“夫人,事情已完,贫道也就回去休息去了。”
桑纹锦摇了摇头,道:“此事公子之前也有疑问,既如此便和水镜一起听听也好,也省的对我墨家有所误会。”
“这……”沈图暗中皱了一下眉头,不过随即便道,“那便叨扰了。”
原本桑纹锦应该是和水镜在二楼说的,可是,中间加了一个沈图之后,便只能在一楼说了,毕竟这个时间让沈图这个男人进入自己的卧房,桑纹锦还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桑纹锦端坐在主位之上,将袖中的绿色竹简取出,眼中露出一丝温情,道:“这竹简是我已经过世的夫君昔日所留下来的,今后,你要好好的保管它们!”
水镜顿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她问道:“夫人,为什么是我……姬师兄还有宋师兄他们都比我要好,为什么要是我呢?”
“因为你比他们年轻啊。”沈图在一边解释道,“你比他们的可塑性更强,潜力也更大!”
桑纹锦点了点头,将竹简交到了水镜的手中,道:“这是一方面,水镜,在你的同龄人中,你的实力是最强的,而在你同一个实力中,你又是最年轻的,水镜,如今我们墨家举步维艰,随时都可能覆灭,但是,夫人希望你能带着它,努力的好好的活下去!这竹简上,记载了当年他由墨子祖师身上学到的思想,谋略,以及他研究鲁班机关术的一些心得,这份竹简对我,对墨家而言,都是无价之宝,希望能够好好珍惜,切莫让它和墨家玉石俱焚,好吗?”
“夫人,这太珍重了!”水镜感觉手中的竹简越发的沉重,她的一双手几乎拿不动这小小的竹简!
沈图开口安慰道:“这只是夫人留的一步后路而已。”
“不,我们要面对现实了,”桑纹锦长叹了口气,“未来如果墨家灭亡,沈公子,希望您能护着水镜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尽管妾身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但是,为了墨家的延续,和这些竹简的传承,便拜托公子了!”
沈图叹了口气道:“夫人既然如此说,在下自然不会袖手!”
桑纹锦又道:“水镜,你必须要将这里面的东西学透它,若是以后秦国荼毒天下,到了黎民百姓无法忍受的地步,夫人许你找一个你以为合适的人,将这竹简里面的机关术和战术告诉他,一同协力抗秦!”
水镜深吸了一口气,她握紧了手中的竹简,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存它们的!”
“不仅是保存,更要学习!”桑纹锦正色的说完,又摇了摇头,“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沈公子,今日里这一趟您也是幸苦了。”
沈图摇了摇头,“这也是义不容辞的事情,暴秦当道,贫道这想要修行的道门中人也是难寻清净,夫人放心,这能伸手帮忙的,贫道自是会帮的。”
次日清晨。
沈图伸了个懒腰起床,那中行宪一脸苍白的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见了沈图之后,苦笑道:“真是宿醉难受啊,之后说什么也不能喝这么多了。不过没想到沈兄你酒量不错啊,喝了这么多酒,居然醒了还这么有精神!”
沈图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时代的酒对沈图来讲,度数确实不高,都是一些十多度的米酒,喝再多也没什么,权当是饮料了,他走到了中行宪的身边,取出了几根银针,只是一瞬间,便飞针扎在了中行宪腿上肝经的足五里穴,阴廉穴,急脉穴,以及腹部的章门穴和期门穴上。
沈图说道:“中行兄稍等片刻。”
中行宪倒也大胆,知道现在在墨家大寨中,谅这沈图也不敢害了自己性命,便也让他放手施为去了。
这中行宪倒也真是小看了沈图,高看了墨家,如今沈图就算是想要灭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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