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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郭靖低着头,将手中的长剑一丢,坐了下来,说道,“我知道我笨,让他们伤心,可是我也不想的啊,就是……就是手脚不听使唤,有时候想到了,却又做不出来,做出来了,却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动作!”
沈图哈哈一笑,坐到了郭靖的旁边,说道:“这可怨不得你,是为师的错!”
“您有什么错?师傅,明明是我自己……”
“靖儿还记得之前师傅传给你的内功入门吗?”沈图问道。
“自然记得。”郭靖连忙摆出了五心朝天的姿势,坐了起来。
沈图点了点头,对郭靖说道:“这是打坐,是修行内功入门最基本的姿势,你虽说不是一学就会,可也没有说是做不出来,这就说明不是你笨,而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郭靖挠了挠头问道。
沈图笑道:“就是你坐的久了,身子已经习惯了这么僵硬了,再想灵活起来,却是难了,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时候都保持这个姿势的?”
郭靖点了点头,说道:“自从师傅您交给我拜斗修行之后,我就每天夜里保持这个姿势了,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了,可是第二天却很精神……”
沈图说道:“就是这个!要不然你的内功修为也不会如此快了,现在的你啊,都赶上你师兄当年了,不过他有一样比你强。”
“啊?”郭靖道,“师兄比我强,不是应该的吗?”
沈图摇了摇头,笑道:“他会扬长避短,你想想看,对敌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是用蛮力取胜的?都是扬长避短,用内力真气压迫对手,招式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第393章 信
郭靖听得正是黑风双煞梅超风的声音,顿时心中大喜,依照提示的挫身抢到右边,再回过头来,只见梅超风原来早就站在自己身后,只因全神对付敌人,竟全然发觉。'就上'
这一来郭靖精神大振,依着梅超风的指点,猛向那道士下三路攻去。
那人身形飘忽,下盘果然不甚坚稳,梅超风经验丰富的很,再则旁观者清,早已看出他的弱点所在,那道人被郭靖一轮急攻,不住倒退。
郭靖乘胜直上,眼见敌人一个踉跄,似在地下绊了一下,当下一个连环鸳鸯腿,双足齐飞。哪知敌人这一下正是诱敌之计,梅超风一眼看破,发声呼叫:“留神!”
郭靖毕竟欠了经验,也不知该当如何留神才是,右足刚踢出,已被敌人住。
那少年道士乘着他踢来之势,挥手向外送出。
郭靖身不由主,本能的激发出内力来,反震之下,那道士只觉一股巨力由的部位上猛然传来,透过手腕臂膀,乃至身体一个筋斗翻跌侧着飞了出去,蓬的一声,背部着地,撞得好不疼痛。那道士一个“鲤鱼打挺”,立即翻身跃起,咬牙忍痛之下待要上前再斗,只见梅超风已把那少年道士点住了穴道,僵在那里。
那道士身体僵硬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诧异,对梅超风朗声说道:“全真弟子尹志平,奉师尊长春子丘道长差遣,谨向沈道长请安问好。”
“哦?”梅超风嬉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有何凭证?”
“弟子身上带有两封信,要交于沈道长,和江南七侠,只要见面之后,前辈自然清楚!”尹志平尽管全身被制,可是却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让梅超风不禁感叹。
梅超风将尹志平穴道解开之后,在前方带路,路上尹志平一直打探梅超风的身份,可梅超风哪里理会,郭靖又是少言寡语的人,一路之上三人走的好生尴尬,直到走入了营地,那尹志平才松了口气,打量着那处蒙古包。
沈图所在的蒙古包在最中间,一边是郭靖和白玉蟾所居住,一边是黑风双煞夫妇居住,梅超风还未进去,中间沈图的蒙古包内便亮起了灯来,走出一身披道袍的年轻道人,面白无须,手持一盏油灯,可是,在尹志平的眼中,那道人的双眼,却比油灯更加明亮,看着他不禁低下头去,全身拘谨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失礼的地方,那感觉一生出,尹志平心中便是一突,仿佛是在入门时候跪拜祖师一样的心情!
听梅超风说了情况之后,沈图招呼三人进入蒙古包内,郭靖和梅超风进去之后很是坦然,虽然也是恭敬,可毕竟是相处了十年时间,郭靖更是从小在沈图身边长大,自然没有异样,可是尹志平却是有些战战兢兢,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妆容头冠,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最后清咳一声,这才迈步进去。
“晚辈尹志平,见过沈道长。”说着,尹志平便恭恭敬敬的磕下头去,待沈图点头之后,这才站起身来,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双手呈了上去。
趁着沈图看信的时候,尹志平用余光打量着包内陈设,感觉很是简陋,没有什么贵重的金银器具,也没有什么香烛神像,只有一些茅草蒲团,除了沈图背后挂着的一副大字之外,丝毫看不出哪里有道门高修的痕迹出来,可越是如此,尹志平就越是恭敬的很,因为他也去看过自己祖师的寮房,似乎和这里也差不多样子。
沈图自然将尹志平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可是却也没有多做考量,金庸小说中很多人物都是现实中有的,包括这位尹志平,在射雕中,尹志平就是送信的龙套,可是在神雕中却成了毁人清白的反派。
但是,现实历史中,他倒也是个称职的掌教,平生所作咏怀、遣兴、唱和、劝戒等诗词歌颂甚多,结为《葆光集》三卷。其弟子段志坚编辑《清和真人北游语录》四卷,为其平时与弟子讲道之言论。其中多勉励弟子忍让谦恭、苦己利人、行善远恶、积行累功之语。告诫弟子于教门兴盛之际,尤须努力修行,不能安享其成而无所作为。
他认为圣人设教,是为诱人为善,修道者唯有积行累功,克己济人,方能得道,勿以“小善为无多益而不为,见小恶为无甚伤而不去。”他勤于诲人,严于律己。一生不慕荣利,甘居淡泊,连当时人所共慕之掌教职位,亦持谦让态度。当邱处居长春宫,四方请谒不绝之时,以“我无功德”,不敢享此供奉为辞,而退隐于僻处;当丘处逝世,遗命其继任掌教时,则欲绝迹远遁,只因众人敦请,始勉从之;当掌教十一年后,又以年老为辞,请李志常代主教席,而隐居修炼。
沈图在《道史》看到的可能只是只言片语,也可能只是记载了伟光正的一面,尽管可能有些其他没有记录的事情为尊者讳,可是,全真教的第六代掌门怎么也不能犯下淫戒,这一点沈图是了解的。
不过这些事情也都是在沈图看见了尹志平之后,脑中瞬间闪过的一点,眼前这人究竟如何,沈图倒也不怎么关心,他将注意力挪到了手中信笺之上,仔细看了起来,“全真教下弟子丘处沐手稽首,谨拜上沈图真人当面,当日先师重阳真人羽化一别,掐指二十载矣,近日闻真人仙踪现于大漠之内,修行与域外之地,逍遥恬淡而无劳形之所挂碍,弟子与众道友详谈之间,无不击掌相顾,心生羡慕,恨天涯相隔万里,不能倾听真人法言,尤为憾事!幸闻郭家子嗣可得真人教诲,郭君九泉之下亦可明目矣!愿二载之后,江南花盛草长之日,与真人携徒相聚醉仙楼头,温酒论道,不亦乐乎?”
沈图看了遍之后,嘴角微微泛起了笑意,对尹志平问道:“听说还有给江南七侠的信?”
“是!”尹志平恭谨的答应道。
“今日你和郭靖同住吧,明日那江南七怪会来,倒是你再将信交给他们吧。”沈图笑着摆了摆手,算是送客了。
尹志平退下之后,临到了门口,只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开口问道:“道长难道对我师傅收的那弟子不关心吗?”
沈图保持着微笑,“值得关心吗?”
尹志平被这话说的一愣,看着沈图,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第392章 全真马钰,送信少年
沈图话音一落,那巨石后面便站出了一人,只听他笑道:“多年未见,沈道长依旧是风采不改,容貌仿佛是当年无二,不愧是得道高修!”
“马道长不在终南山炼丹修行,跑到这大漠,就为了对我说这句话?”沈图微微笑道。·首·发
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全真七子之首,掌教丹阳子马钰,之前沈图和他见过,倒也熟悉,如今一晃二十余年过去了,当年那仙风道骨的马钰,如今也是有了一丝的年老之气,两鬓已然花白,可是倒也多了一个鹤发童颜,更多了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度。
马钰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师弟爱赌争胜,大碍清修,他与江南七侠赌注一事,想必沈道长也是清楚了。”
沈图一指山崖下面跪于铁木真马下的郭靖,皱眉说道:“那兔崽子便是要郭靖,和你师侄比武的就是他了!”
马钰看了那般样子之后,也和沈图一样皱起了眉头,“外族人?”
“是汉人,可是却在这大漠长大,”沈图叹了口气,“尽管贫道已经传了他一些汉家礼仪让他知道血脉,可是却也……”
“沈道长也是道门中人,当知道道门规矩,口诀不能轻传异族!万一……那就是遗祸万年的恶事!怎么还……”马钰皱眉说道。
沈图摇了摇头,“环境如此,为之奈何?不过虽然贫道看不惯这孩子的平日言行,可是心性倒也不错,尤其是他身边还有那江南七怪,他们虽然武功不错,性情也是乖张,可是,一个个不得不说是个侠义之辈,有他们教导郭靖,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