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事科的主任跟我说了,我没通过的主要原因是我当班主任助理那年发生的火灾,说主要还是因为我的失职才造成的事故。有几个中评委的老教师对这件事还在抱有异议,觉得我在班级管理方面缺少经验,还不够成熟。”
楚天一听就来气:“这都哪年的事了,不就是我跟你认识那年的事吗,到现在差不多也四五年了吧,他们还在翻老黄历,算旧账?!”
雨桐无奈地说出现实:“其实学校里有些人际关系还是挺复杂的,平时表面上看着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到关键时候,有些人就一个劲把你往下踩。特别是有些老教师,心态有问题,见不得年轻老师升得快。”雨桐说的的确是个社会现状,职称对于老师确实很重要,每年的职称评定都关乎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因为名额限制,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争取评审通过。某些人更是不择手段,跟评委套近乎给评委送礼,给自己的竞争对手制造污点,让他在评审讨论中引起争议,然后自然而然被淘汰。在雨桐的H学院,这样的事例已经屡见不鲜,从雨桐进校的第一年到现在,几乎每年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特别是一到职称评定前后都会闹出一些风波。
雨桐一直以为这样的事跟自己不会沾边,自信地认为自己平时人缘还不错,大家都很喜欢她,她除了认真工作外,也不和别人拉帮结派多来少去,从来没有和谁闹不和,也从来没有得罪过谁。这次职称评定,雨桐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各方的条件她都已经达到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能够顺利通过的。就连雨桐教研室的主任刘老师都对雨桐信心满满,刘老师向来对雨桐的能力和为人都有着极高的赞誉。
这次雨桐评定没有通过,让刘老师也大感意外。作为中评委的教研室主任,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雨桐也从他侧面的话语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刚开始,雨桐有些气恼,后来想想学校里哪个老师不是评了一次又一次的,今年不行明年再来。更为夸张的是有个老师连续八年,最后才评上讲师。要是雨桐一次就通过了,那就不正常了,那得红瞎多少人的眼。所以,最后雨桐捋顺了自己的心态,虽然和楚天谈论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有些气愤,但是总的来说她的心态已经趋向平和了。
楚天表示理解,把雨桐搂紧怀里,拍拍雨桐的肩膀:“没关系,咱们明年再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让你心情不好的事。”
“当然有啊,还有就是你让我心情不好!”雨桐直言道。
“我知道,没能天天陪你,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你的。”这是楚天的心里话,他一直对雨桐有一种歉疚感。
“知道就好,我并不指望你能天天陪我,因为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事业。只是希望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在我的身边,可以吗?”雨桐靠在楚天的肩上,抬眼看着楚天。
“会的,一定会!”楚天轻轻吻了一下雨桐的唇,“饿了吧,我去做饭。”说着把雨桐扶回沙发上做好,自己到厨房忙活去了。
没过一会儿,楚天端着一碗面出来,“冰箱里光有鸡蛋和一包虾仁,其他啥都没有,我看时间也晚了,来不及去买菜了,我怕你肚子饿,就煮了碗面。”
楚天把面条端到雨桐面前,黄色的鸡蛋和橙色的虾仁在面条中穿梭点缀着,看着应该味道不错。雨桐拿起筷子划拉了几口,刚挑起一粒虾仁塞进嘴里,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吃进的东西一涌而出,雨桐急忙捂着嘴就往卫生间里跑。
楚天愣在那儿,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雨桐在卫生间里哇哇直吐,这时楚天才回过神,赶快跑到卫生间里,轻轻拍着雨桐的背,“怎么了?是不是中午在学校吃错什么东西了?”
雨桐想了想,好象没有啊,都是平常吃的那些菜,没有什么特别啊。雨桐摇摇头,一阵一阵的恶心,让她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胃里终于平静下来了,楚天扶着雨桐回到沙发上,雨桐已经再没有胃口吃东西了。雨桐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这几天身体一直觉得特别乏,今天感觉更累,浑身软软的。”
“你是不是生病发烧了?”楚天赶紧摸摸雨桐的额头,找出体温计给雨桐测体温,可是体温也正常啊。楚天拿起包,二话不说背起雨桐:“走,我们上医院去!”
雨桐任由楚天摆布着,她没有力气说出反对意见。
到了医院,楚天挂了急诊,做了检查后,医生拿着检查结果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说:“怀孕了,其他没什么问题。”
楚天和雨桐都瞪大眼睛愣在那,“啊?怀孕了”几秒钟之后,两人异口同声道。
“对,怀孕了。”医生平静地回答,对两人这样的反应习以为常。
楚天连忙向医生道谢,然后牵着雨桐走出了诊室。
☆、第三十四章 艰难的决定
回家的路上,两人的心情都非常复杂,因为这个孩子来得有些突然,更有些意外,他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楚天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内心深处他非常喜欢小孩,可是他知道雨桐不想要,否则不会结婚两年了都不要小孩,他一直都顾及雨桐的感受,所以每次行房他都很小心,可是这次居然怀孕了,楚天心里有些歉疚,也有些矛盾,很想要这个小孩,可是又不敢开口。雨桐脸上的表情同样看不出是喜是悲,因为孩子对雨桐来说就是一种负担,平时工作那么忙,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精力,楚天靠不上,自己的父母没退休,只能请保姆。可是现在找个称心如意的保姆,哪有那么容易。想到种种困难,雨桐就有畏难情绪,她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她一直认为,孩子生下来就要对她负责,如果负不了责,那就不要生。
两人一路沉默,谁都没有主动先开口,大家都在回避这个敏感的问题。
回到家,楚天给雨桐烧好洗脚水,把洗脚水端到雨桐面前,然后脱了雨桐的袜子,把雨桐的双脚放进盆里,认真地搓洗着。
雨桐看着楚天这一系列的动作,心里那根玄被拨动了一下。她想起她在养老院第一次见到楚天时的情景,那时的楚天是在给王大妈剪脚指甲,相似的动作,相同的表情,就是这样的楚天打动了雨桐。孩子,是她和楚天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相爱的证明,她应该热情地欢迎他的到来,可是一想到那些困难,雨桐就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
晚上睡觉时,楚天终于开口了:“你身体那么难受,要不请两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没事,该上班还上班,没那么娇气。”雨桐回答。
“行,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楚天摸摸雨桐的头发,给雨桐了一个轻吻。雨桐闭上了眼睛,可是并没有睡着。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成为她难以入眠的原因,也成为她思想斗争的焦点。雨桐能感觉到楚天好像睡得也并不踏实。
第二天一早,楚天给雨桐做好早点,自己就去单位了。雨桐起床吃完早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可是她并没有去学校,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想斗争,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雨桐今天上午刚好没课,下午教研室活动,她打电话给教研室主任刘老师请了假,然后来到医院,跟医生说明来意,医生开了一堆单子,“你先去做这些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签个手术同意书,约个时间下周来做手术。”
雨桐拿起这些单子,在各个检查室之间麻木地跑来跑去,医院的病人真多,在哪个科室门口都排满了长队。
折腾了一天,所有的检查基本做完了,雨桐筋疲力尽地坐在长凳上,脑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雨桐!”,声音非常熟悉而亲切。
雨桐疲惫地抬起双眼,一看,居然是方宇,雨桐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回国了,这不刚回来单位就组织体检。”方宇落座到雨桐身旁。
“还得到处跑吗?”雨桐问。
“这回回来应该不会再出去了,主要负责省内的工程。”
“太好了,这样就不用东奔西跑了,稳定点。”
“是啊。”其实方宇更想说,这样跑来跑去,跑丢了很多东西,包括他最珍视的感情,还有他的心上人。方宇突然想起雨桐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于是问道:“怎么了,生病了吗?”
“唉,没事,过来检查一下。”雨桐说着急忙把手里的检查单收了起来。
方宇看出了破绽,“到底怎么了,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楚天没来陪你?”
雨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我怀孕了。”
“楚天知道吗?”
“知道。”
“那你今天来是……?”方宇疑问道。
“我不想要,我想把他做了。”雨桐平静地说。
“为什么?你这样做楚天知道吗?”方宇一脸诧异。
“不知道。”
“没经过楚天的同意,你就把孩子给打了?楚天知道,他会怎么想?你顾及到他的感受吗?这是你们俩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你这样做完全是不负责任,对楚天不负责任,对孩子不负责任!”方宇有些激动,他完全不知道雨桐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他不能理解,更不能支持和赞成。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立场,站在什么样的角度,方宇觉得他能做的就是要阻止雨桐愚蠢的行为。
方宇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赶快改变了语气,现在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尽量说服雨桐,让她放弃,改变决定。
方宇温和地问:“雨桐,你爱楚天吗?”
“爱!”
“你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对吗?”
“对呀,这还用问吗?”
“我想当初你决定嫁给他时,应该做好了所有的思想准备,包括面对所有的困难。”方宇确实很了解雨桐,她知道雨桐不是随便做出任何决定的人,她一旦做出决定,那肯定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