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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香抬起头,满是期待,“那……现在,我能再见见睿哥哥吗?”
他淡淡一笑,说的云淡风轻,“不如不见!”
“这……”语香惆怅若然的看向冥殿的后面方向,“我知道,这是他的意思,他是不想我总这样犹豫不决……与其见了还要分别,不如不见,与其拖泥带水,不如短痛干净,睿哥哥是想香儿快些长大,才不令他担心!”粉嫩的脸上竟是不该有的沧桑,最近以来,她经历的实在太多,就连淼儿的双眼也似从前那样空灵,心事慢慢累积,这就是成长!
倪君心中叹息,却不能再多说一句,唯有将最珍贵的笑留给她,至少她的回忆中,想起他时都有笑意,这也是他一生中笑得最多,最真的时刻!
淼儿站在语香身旁,紧紧握着语香小手,带着哽咽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坚强,“师妹,放心,师姐也会长大,将来我们一起救出师父!”
这一刻,泪水无法抑制的从语香眼中涌出,“师姐……师姐……你是语香最勇敢的师姐……”
淼儿没有流泪,反而安慰着她,“别担心了,青丘是师父的家乡,我是同她的家人在一起,没有人会为难我的。”
两人相互安慰着,可心里都难受到无法言语,当着对方的面,唯有生生忍住。
倪君的神情看似平静如水,可心中却满是忿忿,“对于高高在上的你们来说,这只是游戏,可对于弱小的她们来说却是刻骨的痛,天无情,天不老!”
紫日的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倪君走上前,一朵紫色的云出现在了淼儿跟前,他轻声对淼儿说:“它会送你去青丘!”
淼儿浑身一颤,随即顺从的点头,泪光盈盈看着语香,“师妹,你保重!”
语香紧紧咬住唇,颤抖着,松开了握着淼儿的手,无法言语,只是点头,哽咽着,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色的衣衫上,打湿了上面绣的娇艳的桃花骨朵儿,那是淼儿为她绣的……
紫云承载着淼儿缓缓升起,语香目送着那云朵远去,最后只看见深紫的天空,晨星闪耀,她记得淼儿曾说:“要是能和星星一起跳舞该是多好!”
“师姐……”对着夜空,语香大声呼喊,回答她的只是空旷而寂寥的回声。
倪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本想安慰她,却听见语香镇静的对他说:“美男哥哥送我回青云府吧!”
倪君有些惊讶,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孩子,眼中再无半分孩童的天真,心疼的成熟已然浮现眼中。
他深吸了口气,蹲下身,凝视着语香,“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站在你这边,不管你与谁斗!”
这句话立即冲淡了语香心中的离愁别绪,眼中一亮,“真的?”
“倪君的承诺,一旦出口就无法更改!”他慎重告诉她。
“那……上次你说把九色花仙草和大颗珍珠给我可是算话?”
语香说完,又想起了淼儿曾说九色花仙草有了灵性,不忍拔起毁了修行,忙又改口道:“不要花仙草,你有没有什么能起死回生,又能增强功力的仙花仙草啊?”
倪君戳了她的额头,“我知道你这德行,诺都给你准备好了。”他手一翻,语香面前就出现了五种颜色的花仙草,和大量的幻梦吟,还有一大颗鹅蛋那么大的珍珠。
“这五色的花仙草能解百毒,虽不能起死回生,可却能续命,多活个三个月不成问题,至少能解燃眉之急,若你真伤那么重,吃了这,赶紧上我这里来,保证小命能保住。”
听他这么一说,语香顿时高兴,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多多益善,她数了数共有五铢,有些贪心地问:“能再多点么?”
倪君白了她一眼,“这是华清池里所有的,再有就是一色的,还有就是九色的。”
“呵呵,我就问问,问问……”
倪君无奈的笑了笑:“这颗珍珠,是万年蚌精的灵珠,等你将来能用三昧真火后,就将其熬成汁,喝下后能为你脱胎换骨,不过很快就会面临渡劫,所以你若没有足够实力,前万别喝!”
“好东西。”语香双眼贼亮,忙收紧桃魄,又指着那足有百株的幻梦吟,奇怪问:“给这么多这个干嘛?”
“这是我念力所化,你若是要到冥界,取出一株以灵气融化,我就能接你过来,给你这么多,不是让你没事就来这里,省着用,幻梦吟中蕴藏的东西不仅仅如此,好生参悟,希望你能有所顿悟!
语香猛地点头,心中满是感动,“美男哥,你……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他对她似乎太好了,有些奇怪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
“嗯!”
“这里就你叫我美男哥,我听着舒坦!”
“……”语香嘴角抽搐,将一概宝物都收进了桃魄之中。
倪君站起身,再次变出一朵送走淼儿一样的云,“上去吧,它会送你到青云府!”
………【第五十章 回来】………
语香坐上那朵紫色的云,看着前方,再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又是泪流满面。
云朵四周设有结界,无论云朵速度多快,坐在上面的语香感觉非常平稳,里面温暖如春丝毫感受不到那凛冽的风,只是随着速度加快,四周的一切都看不清了。
倪君伫立在冥殿最高处,久久遥望,直到那朵云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一直跟随着他的雷兽,能感受到主人此时心中的那份不舍,暗暗揣测:“为什么主人如此看重这小女孩?难道……那是主人异界的……孩子……”
这个想法不过是在他脑子里转了下,倪君就忽地转身,冷冷看了他一眼,吓得雷兽浑身哆嗦,低着头,看都不看他。
“不该想的,别想!”倪君冷声说了这句话就走开了。
雷兽立即跟随,“我怎么忘记了……主人的读心术……”
语香坐在云朵上,心中是万般滋味,恍惚觉得一切都好似在梦中,几个月前,她还和师姐满山跑着玩儿,掏鸟窝,钓鱼吃,和大师父的弟子干架,无忧无虑,每天没事就抱怨师父不关心自己,可现在,却是人去楼空。
师父被抓走了,师姐去了青丘,除了师父师姐以外对自己好的睿哥哥,现在都不在身边了,最后与美男哥也分别了,回去青云府后,她只是一个人了……
“回去后,宗主会如何对我?”语香心中暗想,忽地她想起一个问题:“宗主问我师姐呢?”
“呃……她会问么?问了,我怎么回答?”
“你直接说去冥界途中你师姐被妖怪杀了嘛。”心中传来阿朵惺忪的说话声。
语香双眼一亮,“呵呵,对啊,宗主本就嫌弃我们麻烦,现在说师姐死了,也不用交代了,她也乐的省了麻烦!”
此刻听到阿朵的声音倍感温暖,“阿朵你出来嘛,我现在心里好难受啊!”
一团鸡蛋大的金光闪现,阿朵扑腾着翅膀绕着她飞,最后又落在了她的肩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别难过了,你师姐和睿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你的,要是老在一块儿,对你们来说都是拖累。”
“唉……也对,天下真的没有不散的宴席呀……”
正说话间,语香感觉那云头的速度开始渐渐变缓,“呃,是要到了么?好快!”
回想起她们当初从青云府到冥界,虽然时间不长,可也算是惊心动魄了,尤其经历幻梦吟,现在想起也是后怕,若是通不过考验,她们就真的永远迷失在那里了。
阿朵又揉了揉她的耳垂,蹙眉道:“回去看夏六六还在么,要是在,让她给你穿个耳洞吧。”
“耳洞?我才不要!”
语香想起大师父二师父的那些徒弟们,用针生生穿了耳垂,又是红肿,又是化脓的,最后留下了小洞洞,没事就挂个珠儿,链儿什么的,完全就是找罪受。
阿朵一副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她,“你……你……你懂个屁!”
语香却丝毫不在乎,“切,不管我懂不懂,叫我弄耳洞,没门!”
阿朵气极,本想发怒,可一想,又是一脸笑意,“嘿嘿……你师父不也有么?等你长大了,入世后,女子没有耳洞就奇怪了!”
“是么?我师父有?”
就在这时候,云朵的速度慢了下来,语香往下看去,山雾缭绕间,能看见青云府,不由得感叹:“我以为这云只会送我到山脚,无法过这结界呢,没想到竟然直接送我到青云府。”
“废话,冥帝啊,你以为是谁?五界中,唯有他能与天帝并驾齐驱,只是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阿朵说完又进了剑里,“不和你说了,我要继续睡,最近我发现,多睡睡,想起的事情就越多!”
语香刚听他说关于冥帝和天帝的事儿正纳闷他以前怎么不说,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感情这小东西最近这么爱睡,其实是想多回想起过去的事情。
紫云刚好降落在青云府门口,青天白日的,一朵紫云本就奇怪,上面还坐着一个人,引得周围弟子都凑了过来。
“看,这是仙还是魔?怎么云是紫色的?”
“快,通知师父……不,通知宗主!”
“呃……那上面的人好面熟……”
“好像是前些日子下山的林语香。”
“谁是林语香?”
“唉呦……就是师父被神仙抓走的那个……”
刚开始语香懒得理会这些人,可听到有人提及师父,心中顿时不悦,一个眼神杀了过去,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敢提我师父。”
在这青云府门外当值的弟子都是府上辈分低的弟子,被语香这么一呵斥,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呵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回来了啊,闹这么大动静,是要宗主亲自来接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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