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律皓天一把抓住那医生的衣服。
〃皓天；你别冲动！〃江逐水不知何时赶来；急忙拦住：〃到底是怎么回事？以珊不是好好在医院里吗？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律皓天低着头；皱眉道：〃是我带她出去散步；不小心摔倒了。。。。。。〃
〃不小心？〃林翔怒道：〃你是他的丈夫啊；你怎么可以不小心？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律皓天忍着怒气：〃不用你来教训我！〃
〃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江逐水劝道：〃只要以珊能平安无事；怎样都好。〃
〃姐夫；江大哥！〃涵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小孩儿的衣服；奶瓶什么的。
〃你拿这些做什么？〃江逐水奇道。
〃姐姐不是要生了吗？〃涵雅看着手术室的门：〃怎么样？生出来没有。〃
紧张的气氛；被她破坏得一塌糊涂；律皓天转过身去不理她；林翔怒道：〃生什么生！人都快没了还生呢！〃
江逐水叹息一声；把她手中那些东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无奈道：〃谁跟你说以珊要生了？她才六个多月；生什么生？〃
〃啊？。。。。。。哦；我不知道。。。。。。〃涵雅抱歉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一听姐姐进了手术室；就以为是要生了呢。
〃那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她忙问道。
〃孩子保不住了；在做手术。〃
〃哦。。。。。。〃涵雅看了眼脸色狰狞的律皓天；那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生吃了。
〃姐夫；你别着急了。。。。。。〃
〃你闭嘴。〃
她不敢再说话了。
过了近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漫长得仿佛十年；律皓天的心；被煎熬得千疮百孔；沉沉地低着头。
终于；门开了；医生一边摘掉帽子一边走出来。
〃她怎么样了！〃众人围上去问道。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一句话让众人都松了口气；随即护士推着车出来；律皓天忙跑上前去：〃以珊！〃
〃病人还在昏睡；要休息几个小时才能醒来。〃
律皓天闭上双眼；祈祷上苍；还好她没事；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她的生命。
早上的时候；林思思抱着保温杯来了。
〃我刚刚炖的鸡汤；给以珊补补身子。〃
江逐水笑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快拿给以珊喝吧。〃
〃你也进去吧 ！〃
思思摇了摇头：〃我就不进去了。〃
江逐水知道；她是不想见到律皓天。
〃好吧；我会把你的心意转达给以珊的。〃
〃。。。。。。嗯；请你再替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过去我不懂事；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呢。。。。。。〃
〃思思。〃
〃嗯？〃
〃你长大了。〃
思思欣然一笑：〃那我回去了。〃
一转身；手却被他握住。
她一惊；缓缓回头；他笑了笑：〃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啊。〃
曾经那个任性霸道的公主；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已经蜕变得平和而成熟；是逐水让她改变；现在想想过去；自己是多么幼稚。。。。。。
以珊醒来的时候；哭了。
她知道孩子没有了；她能感觉得到；那个小小的生命；已经不在她的体内了。
或许这个孩子根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吧；这是上帝对她的惩罚。。。。。。
〃以珊。。。。。。〃律皓天轻声唤着。
她听到他的声音；没有睁眼；虚弱地说：〃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难道就因为我做了那些事；你就要离开我？〃他悲恸道：〃你忘了我们在教堂里；我为你戴上戒指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128。倾诉
〃你忘了我们在教堂里；我为你戴上戒指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他抬起手；让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
〃我们发过誓的；彼此永不分离；永不背叛；我们跟上帝做了这个契约；难道你忘记了吗？〃
他嘶哑着声音说着；缓缓捉起她的手：〃我们戴着同样的戒指；我们都不可以背叛彼此。〃
〃可是你欺骗了我；这是不是背叛？〃
〃我是欺骗了你；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难过。〃
〃你也知道我会难过；可是你还是做了；那些让我难过的事；你还是做了！〃
〃以珊；你别激动；我求求你别激动；你刚动完手术！〃律皓天的手颤抖着；又急又慌；满头是汗：〃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其实我并没有伤害谁；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是不择手段了点；可是我没有害人；真的；那个江恒宇；我不是也好好地把他藏着呢吗？〃
提到江恒宇；以珊擦了擦眼泪：〃那好；既然你说你没有恶意；那你立刻把他放了！〃
〃不行！〃他皱眉：〃我不能放他。。。。。。我放了他；他可不会放过我。〃
以珊盯着他；眼里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悲哀；咬了咬牙；说道：〃你如果不放他的话；我也只好去找老爷子；让他派人去救他了。〃
〃不行！〃他急道：〃以珊；你非要把我逼到死路上去吗？〃
以珊咬了咬牙；握住他手说：〃我替你向老爷子还有大小姐求情；所有的罪责我们一起承担！这样还不行吗？〃
律皓天也紧咬着牙；不说一句话。
〃那就是不行了？为了我也不行？〃以珊虚弱地望着她；泪水缓缓流过脸颊。
〃以珊。。。。。。〃他声音嘶哑：〃我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但是。。。。。。这件不行！等我成功了；你跟我一起分享这一切；不好吗？〃
〃皓天；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哭着摇头：〃你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你想要成功这没有错；可是你不能把你的成功建立在掠夺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把江恒宇一关就是几个月；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你掠夺了他的自由你知道吗？〃
〃。。。。。。我没想过。〃 他沉声道：〃我把他关起来；好吃好住；比起林翔那小子的待遇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忽然住了口；感觉好像说错了什么。
以珊的双眼渐渐睁大：〃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冰冷而绝望；呆呆望着他；他却低下了头。
〃。。。。。。林翔；也是你绑架的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家可是对你有养育之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害了思思小姐还不够；你还要害大少爷？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而双眼之中却盛满了怨恨和失望。此刻；病房之内被沉闷悲伤的气氛满满地承载着；连空气都似乎无法承受这悲伤。
……
他低着头；沉默着；良久；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边的小腹上。
他的双眼微微泛红；咬着牙；嘶哑着声音说道：〃你摸到了吗？〃
〃什么？〃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看着她；冰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你知道吗？这里；少了一颗肾。〃
他似乎尽量让语气平静；可是最后那几个字还是如同巨石一般狠狠砸向她。
〃你说什么？〃她微微抬起身；自己用力在他左腹上摸了摸；他的小腹是平坦的六块腹肌；摸不到里面少了什么东西。
他重新按住了她的手：〃你知道我是怎么进的林家吗？〃
她茫然地看着他。
他一阵苦笑：〃你以为老爷子是随随便便就收养义子的人吗？我告诉你吧；其实我今天的一切；都是靠这颗肾换来的！十年前；大少爷生了一种病；需要换肾。我很幸运；因为我跟他都是稀有的RH负型；所以。。。。。。〃
〃不要说了！〃她受不了了；伸手掩住他的唇：〃不要再说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她哭着；哭红了眼睛。
她只知道他身世可怜；只知道他受了很多苦；却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样一段痛苦的往事。
十三岁的孩子啊；还没有成年；就失去了一颗肾；这是怎样的一种境遇；又是怎样的痛！
他拿开她的手；坚持说下去：〃所以我虽然成为林家的养子；可是我从没有忘记过；他们从我身上拿走的是什么？我恨林翔；恨老爷子；我要让他们也尝尝我曾经受过的痛！我十年来为林家卖命；满身的伤痕都是为了他们林家而留下的；我难道不应该夺回我应得的东西吗？〃
以珊痛苦地摇着头；捂着嘴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他心中的痛！身上的伤很快就会愈合；可是心里的伤却是永远的！
〃以珊；今天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想再有所保留了。〃他的眼底一片黯然：〃你知道吗？其实当年害你妈妈的人；那个莫程风；就是我爸爸。〃
129。没有人能融化他
〃那个莫程风；就是我爸爸。〃
他低沉的声音；震撼着她的耳膜。
妈妈口中那个大老千；害得妈妈落下山崖；害得自己成为孤儿；那个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我知道你恨他。〃律皓天的眼里晶莹闪烁；〃我比你更恨他！就是因为他；我从小就被人冷落；被人歧视；无论我做得多好都没有用；因为我有一个那样的父亲！〃
〃你知道那种无论你多么努力都得不得人们认可的心情吗？那是有多么无力；我仿佛从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我像个死人一样活着；没有感情；没有欲望。可是他们却将我逼到了绝路！我只有反抗；别无选择！〃
〃不！〃她含着泪；〃你有选择的；你有的。。。。。。〃
〃其实。。。。。。我并不恨你父亲。。。。。。〃
他的手抖了一下；双眼带着惊异望着她。
她缓缓说道：〃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进孤儿院；也就不会；遇上了你。〃
〃可是。。。。。。我却让你这么痛苦。〃
她摇头：〃没有爱就没有恨；没有痛苦；也就不会有幸福。我从不后悔遇见你；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命中注定爱上了你；我也别无选择。〃
律皓天的心猛烈地一颤；望着以珊皎月一般明亮的双眼；他呆住了。
她忽然坐起身来；抱住了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知道你心中有苦；有恨；有怨。〃她伏在他的胸口；幽幽道：〃可是人不能只靠这些活着；你看到的难道就只有这些吗？皓天；我是这样爱你；难道你看不见吗？还有清悠；她也是那么爱你；涵雅一直都把你当偶像；大少爷当你是知己；逐水也当你是朋友；为什么这些；你都看不见呢？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还是你根本不愿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