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墨公子传之墨雪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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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墨公子传之墨雪轻风-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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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祈墨没有忽略他脸上突然闪过那一抹红,不禁笑得开心,道:“小白,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苏纪白闷闷道:“嗯。”
  林祈墨无耻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
  苏纪白咬了咬牙,冰一般道:“得寸进尺。”
  
  林祈墨很是无辜地道:“我还没说完呢,你想哪去了?”
  苏纪白没辙,充满倦意道:“你说没说完是你的事,我说什么是我的事,相关么?”
  这种腔调是林祈墨最无法应对,最无可奈何的一种。偏偏林大公子好似喜欢自找苦吃,听着还笑得脸上开了花。
  
  苏纪白无奈地笑了笑,转了个自己关心的话题,道:“若我没猜错,你在洛阳已经接触过骑猪道长了?”
  林祈墨一愣,随即道:“是。”
  苏纪白淡淡道:“你执意要住在暮十阁的那天,身上分明一股猪臊味。”
  林祈墨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笑。
  
  苏纪白道:“我还知道,你那天晚上趁着烧水洗澡的机会,检查了暮十阁里的灯。”
  林祈墨再次一愣,哑然。
  苏纪白道:“我也是后来才想到的。这凶手实在心思细密。”
  林祈墨点了点头,道:“他的确将残留着‘迷影’的灯换在了暮十阁。”
  苏纪白低头想了想,道:“林祈墨,暮十阁的灯,我的卧房一盏。小衿手中一盏,她走到哪带到哪。大厅里一盏用做夜间待客。除此之外没有多余。”
  林祈墨目光一动,道:“但我在这里却看到多出来的一盏。”
  苏纪白淡淡道:“两盏残留‘迷影’的灯?”
  林祈墨突然笑了,道:“对。钟耀明,江九州。两个人,当然是两盏灯。”
  
  苏纪白好似也明白他为什么会笑,便不再追究这个问题,又道:“那,在洛神庄吃饭那次,也是因为看见骑猪道长?”
  林祈墨叹气道:“小白,你有所不知。那天我不仅看到了骑猪道长,还看到了唐啸与宁海角。他们讨论之事正与案情相关,当时我正要继续跟踪他们,却被你给叫住了。”
  苏纪白目光一动,淡淡笑道:“……我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
  林祈墨笑道:“当时我的确以为你是存心阻挠。不过……你无论何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好像都不介意。”
  他顿了顿,柔声道:“小白,其实若是一日不见你,我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苏纪白冷笑道:“重要嫌犯,还是盯紧点好。”
  林祈墨笑道:“有点这个意味,但不妨碍我想你吧?借用你常说的,就是,怀疑归怀疑,想念归想念,有何相关?”
  苏纪白忍不住笑道:“学得倒快。”
  
  林祈墨笑道:“那是自然……小白,你所以提及骑猪道长,是否觉得他有些可疑之处?”
  苏纪白颔首,道:“在这件案子之前就知道我阁主身份的,也只有若潮、牡丹和他。”
  林祈墨没好气道:“这老家伙。”
  苏纪白道:“以你林大公子的能耐,想必在他那里也不是一无所获吧?”
  
  林祈墨道:“差别不大。当时他的意思是,有夜鹰阁重要人物在洛阳。我当时一心怀疑你,自然朝你的方向想。”
  苏纪白淡淡道:“那时你虽怀疑我,但也一心想找到一个消除怀疑的理由。可惜……”
  林祈墨叹了口气,道:“骑猪道长这头猪。”
  他顿了顿,又道:“就连昨日,我都还没有摊牌的决意。那真凶想必早就料到,所以安排一出逼我勿要插手的假戏。实则其反。”
  
  苏纪白目光之中一抹异色,道:“从我发觉骑猪道长就在洛阳的时候,我就隐约猜到这般情况……方才与你对质之时,只不过凭猜测歪打正着。”
  林祈墨皱起眉头,却笑道:“小白,要是你猜错该多好。”
  苏纪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眼中却浮上一丝柔情,一丝淡忘。
  他道:“都过去了。”
  
  林祈墨轻抚着他的乌黑长发,深深看他,道:“难免介意。我介意。”
  苏纪白叹了口气,道:“那是你的事。”
  林祈墨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感动。这种情绪几乎无可发泄,像云雾一般若隐若现却又萦绕不断。紧接着他觉得,这就像是一种了解的信任,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感情,绝不仅仅止于他对眼前之人的爱惜与尊重。
  
  林大公子笑得很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面对所谓红颜知己,他的温柔是在眼里的,像漩涡一般让所有女人沉溺。而现在,却是从心底散发出来一抹绝对宁静的温柔。好似目光所见的,是一件连眼神都可以碰碎的瓷器。
  紧接着这笑容又变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道:“小白,你不要骗自己了。从今以后,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51

51、第十四章 。。。 
 
 
  次日清晨,林苏二人一反常态,早早到了会场,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席位之上。
  这让华宜美差些以为自己眼花了。
  好在她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也确认了自己没认错人。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身后的关婵倒先笑着开口,道:“哟,门主今儿是怎么的,身上的懒虫被吃了?”
  林祈墨笑如春风,道:“比武最后一日,我身为一门之主,怎么也得来看看不是?”
  
  关婵撇了撇小嘴,不搭腔。华宜美倒是暗暗吃了一惊。她从不知林祈墨还会以“一门之主”这样的词语来称呼自己。一时间摸不清其中意味。
  
  林祈墨此话谈不上刻意,但暗含的戏谑,苏纪白却是听得清楚明白。
  他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端起一盏热茶浅饮。林祈墨见他笑得三分冷淡之外也有三分戏谑,不禁心中一动。
  
  华宜美浑然不觉两人之间的情绪暗涌,也并不清楚这两天究竟发生了怎样复杂的事情。她只是直观地看到苏纪白脸色苍白更甚往常,几乎与雪同色,如同毫无阳光的某个冬日的黄昏。
  她轻蹙眉头,想问,看见林祈墨笑嘻嘻的神情却又没问出口。
  
  积雪又厚了一层,像重重的棉被盖在大地之上。盯着久了,眼会又酸又胀。华宜美现在隐隐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又不知究竟哪里奇怪。多数人还没来,她此刻闲得无事,偏偏不愿与身边两人搭话,只好盯着一望无尽的白。
  林祈墨倒是如往常一样,有一茬没一茬地拉着苏纪白说话。苏纪白也与往常一样,惜字如金地回应。看起来却是开心的。即便面容憔悴,也仿佛泛着奇异的微光。
  
  好不容易等到各门各派陆陆续续进了会场,看热闹的观众也渐渐围满了比武台三个方向。华宜美终于忙了起来。今日乃是天若门势力的陆崇与漠雁门势力的燕飞英决战之日。胜者,则荣登武林盟主,为自己所代表的一方挣得个在武林中的主动地位。
  意义重大,足以决定整整二十年江湖的走向。
  
  林祈墨当然也明白。但他从不操这个心。
  他远远的就看见秦漠风秦大门主,很不庄重地携着个大酒坛边饮边走地过来,就知道那人心里已被酒给灌满了。哪里还装得下什么门派胜负。
  倒是秦妃,这个一向认为自己哥哥近墨者黑的女子,此刻面容严肃,目光如刀。冻得林大公子从头凉到脚,又从脚凉到头。
  她倒是与华宜美不相上下。
  
  秦漠风走近,上下打量林祈墨一阵,又左右打量苏纪白一阵。笑道:“你们两个,倒是想起过来了?”
  林祈墨倒掉自己面前的茶,笑意盈盈地看着秦大门主手中的酒坛子,道:“小风,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么?”
  
  秦漠风很不乐意地将酒倒进林祈墨的茶盏中,接着挥了挥手让秦妃先去漠雁门的位置,自己留了下来。
  他还想着案子,便道:“林没墨,那天你们两莫名其妙一走了之,整整两天不见人影,是不是在暗中调查线索?”
  
  林祈墨仰头喝酒,喝罢擦了擦嘴角。吐舌道:“好辣的烧刀子……”
  秦漠风没好气道:“喂,问你呢?”
  
  林祈墨好似这才反应过来,道:“小风,你这话说得不对。什么叫做一走了之,不见人影?你没见到我们,难道我们就算失踪?”
  秦漠风翻了个白眼,道:“林没墨,你简直奇怪。说说这两天到底干了啥,又不要你的命。”
  林祈墨竖起一根手指,道:“小风,你又错了。有些话若是说出一个字,就很有可能就再也说不出来。”
  
  秦漠风忍不住随着他的口气朝四下狐疑地望了望,道:“喂,用得着这么疑神疑鬼的?”
  林祈墨突然大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放心吧,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秦漠风只觉得他笑得找打,恨不得一拳头锤在林大公子挺直的鼻梁上。
  但他还是记挂着案子,道:“林没墨,你这家伙没意思。总是吊着话头又不说,无聊不无聊?什么叫‘该知道’的?‘总’又是什么时候?你还把不把我秦漠风当兄弟了?”
  
  林祈墨叹了口气,笑道:“今日,一定会有答案。你满意了吗?”
  秦漠风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
  他又抱着坛子喝了两口,道:“还是够辣的酒最令人满意。”
  
  看见苏纪白见了底的茶盏,秦大门主笑了,道:“小白,来尝尝这酒。虽是路边小摊买过来的,倒是劲道得很。”
  苏纪白淡淡摆了摆手,道:“不必了。”
  秦漠风好似习惯他冷冰冰的模样,笑道:“可别嫌弃。”
  
  说着他就要倒酒,却被林大公子用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住坛沿,一动不动。
  林祈墨笑嘻嘻道:“他哪里爱喝这种酒。”
  秦漠风嘟哝道:“还没喝过就说小白不爱喝,你林大公子还真是自以为是。”
  
  不过林祈墨并没有对他的话作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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