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就不可能不防着这一手。”
“接下来,让我隆重向你介绍这位让你彻底失败的原因,在这次计划中起到关键作用的舰娘,”袁毅伸手一摊,将吹雪的目光引到了边上有些害羞的大凤身上:“大凤的战斗能力是大家有目共睹,但是她的觉醒技能却不是攻击系的,而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技能,叫做『情报拦截』,用在战场上面混淆对方的军情无往不利。”
“所以吹雪你虽然将传递信息的舰载机发了回去,但是咱们的头顶上一直盘旋着一艘大凤放出来的舰载机在拦截你的信号,这就类似于一个中转站一样,把你发出去的信号破译后重新编译,按照我想要让他们知道的内容发出去,而他们传回来给你的信息,自然也是经过修改的,这是一场信息量不等的战斗,所以吹雪,你输的并不冤。”
吹雪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的栽了。
“最后一个问题,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过这个倒是存了一点侥幸。”袁毅现在想来,当初和维诺帕里镇守府的提督梁启认识,仅仅是因为招聘会上两个人的位置捱在一起而已,而维诺帕里镇守府的位置,却又正好在这条航道不远的位置上,能够让袁毅成功使出这招移花接木的伎俩。
但是这个任务实在太过凶险,原本袁毅也没打算让一个才刚刚认识,只是嘴上说过崇拜自己的家伙冒这种险。他很清楚巴赫那个气量狭窄的家伙;没有逮到自己,说不定就拿被留下的人发泄怨气了,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袁毅是提议让他随便找一个商人或者亡命徒,花钱让买通对方来这么干的。
但梁启在听说了巴赫和燕京城所凝聚的阴谋之后,却毅然挺身而出要自己操刀动手。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花钱买的人,并不一定可靠,之前答应的好好的,但看到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军舰之后,估计还没开出多远,就被吓破了胆子然后一下子就什么都招了,根本不用指望他能够拖延时间,把事情掩盖下去。说不定你们的部队还没离得有多远,那些追赶的军队就一下子调转了方向,从后面追来了,那不就功亏一篑了?”
袁毅一想,确实是这样,可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去送死啊。
“放心,事情未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我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不过是被波及的,对方难道还真敢冒那个天下之大不韪,未经三审卫的审判就擅自给我用刑吗,就算如此,也证明了其确实如阁下所言,是个狂妄无极的乱臣贼子,国难当前,我有幸和心目中的英雄一起,为国家做这么一件铲除奸娈的大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大义凛然的一席话反而说的袁毅羞愧难当,虽然袁毅同样不怕死不惧惹祸上身,但是他在元帅府跟养父密谈了之后,很清楚地意识到要清除现在亚联这个沆瀣一气的局面,需要的不是强出头,而是必须先保全自己,发展实力等待时机。
话说的好听,且占据了大义的名分,但说的才怎么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现在是在逃命,避祸的事实,而眼前却有一个人愿意主动担祸,这让曾经虽千万人为敌,吾往矣的袁毅心里百感交集。
现在他们安全的顺流而下,至少说明梁启已经成功了。
袁毅放下杯盏,忍不住看了一眼船舱的窗外。
内心忍不住祈祷一声,希望他能够逢凶化吉吧。(未完待续。)
184。诛心
有人说过,最熟悉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亲人,而是你的敌人,当袁毅一行租借的货船沿着航道驶向穆里扎克港,却在一艘拦截在他们前面的货船上看到南条政宗身影的时候,才深切地体会到这话中的深意。
机关算尽,但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这让刚才还在船上向吹雪吹嘘自己如意算盘的袁毅,登时有种脸上捱了一记耳光,火烧火燎的感觉。
不过对方很快地告诉袁毅,并不是他的计划当中哪环出了问题,而是就像吹雪不明白大凤的能力从而中了他们的圈套一样,对方的手里,也握着袁毅不知道的底牌。
“真是好算计啊,袁毅阁下,”站在对面船舷上,保持一种我与君隔船相望,共赏明月的南条政宗,露出了他一贯没有温度的微笑;“所有人都被你耍的团团转,估计现在巴赫上将他们正暴跳如雷吧?”
袁毅却不愿跟他虚与委蛇:“你怎么没上当?”
“哈哈,那是因为我恰好这里有一个有意思的小玩意,它能够告诉我自己眼睛所见之外的‘事实’,带我抛去了重重迷雾然后来到了这里。”
之前也说过了,袁毅的视力非常好,两条船隔着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袁毅能够清楚地看到南条政宗从怀里掏出一个怀表一样的东西,袁毅一开始也以为那是怀表,但听南条政宗说明了之后,才知道那是一个罗盘。
“但是我这个指南针它不指南,而是指向我心中所想之物的方向。”
“古文明道具!”袁毅立即恍然,这是跟北宅的洛菲卡特之桨相类似的东西,拥有现在科学技术难以解明,匪夷所思的力量。
“宾果,答对了!”南条政宗一脸轻松写意地望着袁毅,言辞中还真有几分见到老朋友家长里短的意味,听他们的谈话,远没有那种恨不得将对方处之而后快的火药味:“不过我们这边对这些古文明的遗留物有一个更加恰当的称呼,叫做神之遗产。”
“不过是旧时代的人类而已,你们的神明真是廉价。”袁毅讽刺道。
“也不尽然,对超乎自己理解的东西保持敬畏,是人类的天性。”
袁毅不打算跟对方讨论什么哲学,很干脆地把话题引回了正题上:“咱们别废话了,既然你能够找到我,看来这一战就再说难免了,你也不必虚情假意;把招子放亮一点,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袁毅说着噌的一下推出了自己悬挂在腰上的配剑,这时候站在他身后的舰娘们,也全都配合着上前一步,校准了大炮放出舰载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当然,有所反应的不止是袁毅这边,站在南条政宗背后的蒙大拿和水月等人,也出现在袁毅等人的视野当中。
但袁毅的眼睛主要是望着一个人的。
那个有着一头白色头发,无比精致面容的少女,也在将目光死死地盯住他:“提督……提督……”
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纵使袁毅提前有过准备;但也难免气血一阵翻涌,呼吸急促,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了起来,以至于边上大凤她们跟他的讲话,完全都听不到了。
【住手,麦克罗斯,不要!】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南达……南达!】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够了,我真的是受够了,本来以为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有所改变的,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为什么不干脆点把我也给杀了——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如果让我再见到你,我一定杀了你!】
袁毅的血气冲脑,不仅脸和眼睛变得布满血丝的通红,整个脑袋也轰的一下炸了,让他一个站立不稳,只能勉强地抓住了船舷的扶手,才能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
边上的大凤长门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赶紧上来搭一把手。
“提督,提督您怎么了?”
“欧尼酱……”
袁毅连续好几个深呼吸,忍住痉挛的胃部涌上来的不适感,他脸上的红潮渐渐退去,却换上了一副明显不自然的惨白色,就连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舰娘们全都是一头雾水,明明刚才还中气十足的袁毅怎么突然间就像是犯病了一样,难道对面的那个军官会使什么妖术不成?但这里只有大凤才清楚,袁毅看到麦克罗斯之后,是心神失守了。
但这份感情却不是正面的东西,而是所有负面的聚合体。
或许袁毅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内心轻易地表现出来,永远是那样懒散随意不忧无虑的让人感觉不着调,但是只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明白,当你事业一帆风顺的时候,又有一个漂亮贤惠的未婚妻,还差三个月就要结婚了,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幸福当中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你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崩塌了,毁灭了,如果你是袁毅,你还能笑的出来吗?
尽管他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麦克罗斯只是受人蛊惑利用了而已,但是那份眼睁睁看着爱妻被杀的痛苦,勒紧了袁毅的脖子,一次次在他的眼前化作南达鲜血淋漓躺在血泊中的模样,趴在他的耳边催促着他复仇。
袁毅的杀意已经不由自己控制。
他的理智也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作为在场另一个知情人,南条政宗很满意袁毅看到麦克罗斯时候的表情,他之所以这次撇开了巴赫和庞海他们单干,固然是马歇尔警告过他,那些人已经沦为了弃子,在下一轮燕京的权力分配中,要尽快的撇清干系的——另一方面,南条政宗一直就是在等待着今时今日的这个机会。
他早就答应过麦克罗斯,会带她来见袁毅,作为约定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并不打算食言。
但很显然,南条政宗也没打算把轻易的就将一个大杀器,老老实实地交还给袁毅,他的敌人。
所以,必须诛心。
杀人不一定非得用刀,有的时候用掺了剧毒的心,也一样可以。
南条政宗依旧带着诚恳的微笑,对袁毅说道:“老实说,我这次来并非是为了战斗,而是来求和的。阁下的才能和实力一直都让我深感敬佩,诚如你所见,我们过去有过一些误会,呃,一些矛盾,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只要你袁毅加入我们,高官厚禄,唾手可得。”
袁毅歪了歪嘴角,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