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雅回到唐嘉名身边,继续扮演着小鸟依人的角色。他们的话题她只是倾听着,根本插不进去。
唐嘉名递过来一碟餐盘,里面有点心水果,“吃吧,先垫垫肚子,一会儿我们去吃饭。”丹雅接过来开心的吃起来。至少他还是关心她的。
这时候,舞台上有人拿起话筒宣布今晚的精彩节目开始,原来每对情侣都要表演节目,表演最差的一对不仅有惩罚还要买单全部聚餐费用。
丹雅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就放下心来,反正只是演戏,唐嘉名应该不会表演,直接掏钱买单就行了。
唐嘉名原本有些错愕,他不知道有这个环节,估计是这帮哥们一时起兴,不过看到大家不怀好意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是被整了,本想直接离开,可是看到某人满不在乎的小眼神,他反而有玩下去的心情,宠溺的拍拍丹雅的头,“这个不好推脱,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好呢?”
丹雅不可思议的回答:“不表演也可以的吧,你银行卡刷下就好了。”
唐嘉名皱了皱眉,“不好破坏大家的兴致。”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没事,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好吧,相信你。
情侣们依次上台,有的男方唱歌女方伴贴身舞,有的跳探戈,有的情歌串烧,个个表演得精彩,下一个就是唐嘉名的顺序,丹雅手心开始出汗,不知所措起来。唐嘉名拉着她的手,“一会儿我唱歌,你陪着坐在我身边就好。”
丹雅跟在唐嘉名身后上了台,坐在他身边,望向台下,全是饶有兴致看好戏的眼睛,丹雅不习惯这种被人注目的感觉,只好看向眼前的黑白琴键。
唐嘉名细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起来,舒缓的前奏乐曲过后,他便唱起来,是首外文歌,丹雅没听过,但是唐嘉名的浑厚声线很有磁性,和着钢琴声,很动听,灯光打在他身上,仿佛有种光环在闪耀,他的确很男神,有着无可挑剔的高大上的形象。丹雅沉浸在他的歌声里,很陶醉,仿佛这是为她演唱的。
唐嘉名唱完,看着身旁的这个满脸幸福沉醉的女人突然有股冲动,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下去,丹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但是并没有挣扎,反而闭上眼睛,内心有点兴奋。此刻这样子只是演戏吗?!
直到台下响起鼓掌声、戏谑的口哨声,唐嘉名才缓过神,食指拂过她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丹雅睁开眼睛,有些朦胧恍惚,迷糊中唐嘉名拉起她谢幕下台。
结果,唐嘉名拿了第一名,理由:出乎意料的精彩一吻,真真儿的秀甜蜜。这让丹雅为唐嘉名叫屈,明明他的钢琴和演唱实力最优秀。好吧,这样的聚会本来就不按常理出牌。
“我们走吧,要不然会被他们缠得没完没了,你饿坏了吧,我们去吃饭。”唐嘉名跟那些哥们打完招呼,带着丹雅去吃饭。
角落里,方芷蘅的身影早已不见。
三角梅
饭后,唐嘉名送丹雅回家。
“这身礼服、鞋子、首饰我明天还你。”
唐嘉名有些好笑,“你觉得我送出去的东西有收回来的道理吗?!”
好吧,他也不差这点钱,“对了,一直很感谢你的照顾,今晚相陪就当感谢你啦。”
唐嘉名对她疏远客气的话忽然有些生气,“难道你为了感谢别人,都可以随便用吻作为报答吗?!”
丹雅赶紧摆手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吻我只是逢场作戏,给他们看得,我不会误会的。”
听了他的话,唐嘉名更加生气,索性把车停在路边,绷紧面孔,低声隐忍“你觉得我吻你为了给别人看的!”
丹雅被他的不依不饶的语气搞得很郁闷,这样的他低沉却透露着危险,笑容不是笑容,又有点无理取闹的可爱,“你生哪门子气啊?你是良家妇男吗?搞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再说了,你都没征得我同意就吻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她居然说他是良家妇男唐,唐嘉名有点好笑又可乐,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是为了她急忙撇清和他的关系生气吗?还是在计较那个吻的意义?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没理由啊,但是他确实情不自禁的吻了她,发乎情的举动吗?安静了一会儿,他幽幽地说“我只能告诉你,那个时刻我就是想吻你,就这么简单。”
丹雅被他理直气壮一派坦荡的理由弄得哭笑不得,咕哝道“什么逻辑啊!”
车里的空气很寂静。
其实没那么简单,一个男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吻一个女人,他是喜欢上她了,这些日子潜移默化的感觉,她的淘气、斯文、狡黠、柔弱……他禁不住笑了,摸摸自己的唇角,仿佛那上面还有她柔软的触感。
日子就这样,他打电话,丹雅就接,聊着琐碎的日常,不忙的时候,便会约着一起吃饭;或者,宋慈与丹雅一起聚会时,他当司机;更或者,一起在他家里吃饭,饭后送她回家。
闲云野鹤一样的萧然组织户外,丹雅也会带上唐嘉名。
不避嫌也不刻意解释,没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但也不是绝对没有,他主动她也不会扭捏,他太忙她也会偶尔失落。丹雅觉得这种状态像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不过分亲昵但也不疏离。
唐嘉名或许只是把她当做好朋友,自己是过分想象了。
看来,有时候,自视甚高只会跌落很惨。
想想日子不过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生活,谁也不是连体婴儿,整天痴缠在一起,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会先关注自己的世界,然后才会分出多余的精力来给其他的人。
谁也不是倾其所有布施大众的圣人。
这世界,离了谁,地球照样每天自转公转。
自己不也是如此吗?每天为了生活而奔波。
上次中标方芷蘅的工程慢慢开工,丹雅开始忙碌起来,虽然经常朝方芷蘅的公司跑,但是很少遇见过她。大抵像她这样的人,不必事必躬亲,吩咐一声即可。只有凑巧的一次碰到,电梯门打开,方芷蘅冷艳高贵的站在那里,瞥了一眼排队等候的人群,微笑了一下,又目不斜视的优雅走开了。
丹雅在陆离的压榨下,负责的工作比以往多很多,要不是看在薪水涨幅不错的份上,真想撒手离开,可是终究还是咬牙坚持,人活着,谁都得挣钱养家啊。
这天,难得早下班的丹雅和唐嘉名一起在郁香居吃荷兰菜,热烈绽放的郁金香让丹雅欢喜不已,荷兰菜的味道很好,正在丹雅大快朵颐之时,何立阳和书蕾碰巧过来吃饭,于是大家合桌,何立阳的坏情绪似乎已经抛到九霄云外,见到唐嘉名和丹雅单独吃饭,玩笑似得跟书蕾说起上次自家老爷子要把丹雅介绍给自己,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否则岂不是要发生兄弟倪墙的不雅事件。
书蕾只是笑笑,开心的跟丹雅打招呼,很随和,丝毫没有走T步时冷傲不驯的样子。
一直滔滔不绝讲冷笑话的何立阳突然看到什么闭嘴不言,神情有点惊慌。
唐嘉名和丹雅不明所以,回头望去,侍者身后,丹雅一下就看到了方芷蘅,她穿着黄黑相间的套装,头发高高盘起,职业精明,一边款款走来,一边跟身边的人交待着什么。
丹雅没有看见唐嘉名冷冷的扭回头,眉峰紧锁,表情冷执。
方芷蘅终于朝这边望了过来,几步间,清脆的声音已经近在耳旁。
“Hi,立阳,好久不见。”声音一往的悦耳。
本已低头装作视而不见的何立阳有些慌乱地起身,耸了耸肩膀,溢出疏离的语气“方小姐,越发漂亮啦。”
“像以前一样直呼我名字就好了,这么见外。”
“哪敢呀!女朋友在身边,不敢随便跟别的美女套近乎。”
书蕾揪了一把何立阳的大腿,疼得他呲牙咧嘴,“你好,方小姐,我是王书蕾。”
方芷蘅和她握完手,这才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僵掉,有些手足无措,声音也有些轻颤激动,“嘉名,你好。”
丹雅不明白她的情绪,看看她,再看看唐嘉名,脑子飞速推理,这俩人的表情有点奇怪,难道他俩之间以前有交集?看样子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是事业劲敌,若如是的话,肯定是分外眼红或者其乐融融背后杀气重重,排除这一层的话,丹雅被自己的联想吓到,不会这么巧吧……情人相见?
唐嘉名不冷不热的回应,“你好,方小姐。”
被刻意疏远的方芷蘅,低下头,牙齿咬着嘴唇,“对不起,打扰了。”转身离开时险些不稳撞上桌角。
丹雅看她右手伸向脸颊,身影有些抽搐,不会是哭了吧?可是自己在干吗啊?有闲心担心别人吗?倘若她和他真的是如她想象的关系,那样的美女想要重修旧好的话,自己无论如何是比不过的,恐怕真的是要从他的世界消失了吧。
气氛有些压抑,何立阳讲了好几个笑话,也没有把场子烘热起来。
唐嘉名有些心事重重,虽然配合着何立阳,可是隐约勉强。
一路上默默不语,唐嘉名只送丹雅到了小区门口,就开车离开了。
如此的反差,丹雅脑子不傻,识趣的人她一直都是。
以前曾想过像他一样多金帅气的人不可能没有过女朋友,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国色天香。相处这么多天一直没听到周围人提起,也没听到什么传闻,也就没深想。可是如今人家重逢了,虽然好像有什么误会,但是看着两人的反应,不难猜出,以往有多深爱,倘若不是如此,性格冷淡的唐嘉名不会如此。
只有在乎,才会生出情绪。
不管存什么念想,现在只能挥一挥手!
知难而退以往她不会,可是如今要学会。
这样一直自我排解和催眠,洗完澡的丹雅却没有感到轻松,无形的烦躁仍然压抑着中枢神经,拿出彩笔和图画,随心所欲的涂色,按得太紧的笔尖穿过厚厚的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