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来,丹雅,多吃点啊。”宋慈笑眯眯的往丹雅碗里夹菜。
门外传来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听这声音像是嘉言回来了,我去看看,你们先吃。”宋慈走出去。
“妈,来抱抱,想死你了。”风尘仆仆的唐嘉言扑向宋慈撒娇,“这么多天没见,想我没?”
“还说呢,扔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像阵风似得,飘出去玩够了?”宋慈看着提着大箱小箱行李的人,皱着眉头批评起嘉言“你说你,真是没大没小,怎么还让人家小江跑腿呀!”
“这你就要批评我哥了,手机打不通,我只好劳驾他的秘书了,来,小白,帮我把行李拿到二楼。”唐嘉言女王似得大摇大摆的前面带路,小白同志任劳任怨的提着行李跟上去,心里无语至极,私下这么称呼那是情趣,公共场合太难为情了,待会要严正立场,“阿姨,我先去放行李啊。”
宝贝女儿的骄横让宋慈在心里翻翻白眼,温柔回应,“哎,好,一会儿下楼吃饭,阿姨今天做了好吃的。”
上楼放好东西,江心白累的大汗淋漓,一把扯过正在洗手的某人,一本正经,“嘉言,下次别在别人面前那么喊,像喊小狗似得。听到没?”
唐嘉言扬起滴着水滴的芊芊玉手覆上江心白的脸,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脖子,得意的眯起眼睛,像只猫似得把妖娆的身子贴过去,吻上他的唇,辗转吸吮,坏心的咬了一下,诱惑至极的呓语“小白……我的小白”。
江心白在心里缴械投降,每次都抵挡不了她的亲近,任她胡作非为,手不由自主的抱紧嘉言不安分的身体。
唐嘉言心满意足的看着江心白,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嘴唇,擦去晕染的口红,宣誓主权,“我就要这样喊,你是我的。”
薰衣草
终是没有达成一致,江心白无法抵抗唐嘉言的任性霸道,任由她我行我素,屈服于她的爱情之中。虽然目前没有向家人宣告两人的关系,但是纸包不住火,终究会公之于众,只是目前嘉言喜欢这种隐秘刺激的地下恋情游戏,他就由着她了,喜欢她的一切或许是宿命的安排。
肚子“咕咕”叫的两人下楼。
“哥,你个没良心的,妹妹好不容易打一次你的手机,结果呢?居然不接。”唐嘉言人还没进餐厅,抱怨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
唐嘉名泰然自若,气定神闲的放下餐具,抽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的回头,“大小姐,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我的秘书是你随便差遣的?!” 莞尔一笑,话锋一转,“比起我这个亲哥,小江去,更得某人的欢心,不是吗?!”
唐嘉言和江心白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打起哈哈,视线转到默默无声一直观望的沈丹雅,“吆,这位美女是谁?你的新女朋友?”
沈丹雅慌忙站起来摆手,不想被拖进她们的唇枪舌剑之中。
“逃避话题啊。”唐嘉名微微一笑,望向站起来的老妈。
宋慈挽起丹雅的胳膊,“她是妈妈新认识的好朋友,沈丹雅,你俩同龄,以后好好相处啊。”然后横起眉毛,“你哥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俩……”
“小白啊,我很喜欢他啊。”唐嘉言轻佻的看着江心白,挤了一下眼睛,然后抛给嘉名一个挑衅的眼神,丝毫不在意老妈激动的心情。
江心白心花怒放,以为这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情说爱,然而嘉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垂头丧气,跌倒谷底。
“我们是哥们儿,是吧?小白。”嘉言攀着江心白的肩膀,故意做出轻佻不羁的神情。
江心白心里气急败坏,面对如今的上司、未来的丈人丈母,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应答,小妮子自己倒欣然自得,一副怡然自乐的样子,丝毫不同情小白进退两难的情况,忍不住腹诽,“幸灾乐祸的丫头,好吧,既然早晚你都是我的人,不如早日面对,择日不如撞日,谁让你没事挑起是非呢!”
脑子飞速运转,江心白思索再三,淡定回应,“我和嘉言是朋友没错”,拉下她搭在自己肩头的素手,十指交叉,满心喜悦和期待。
唐嘉言预感大事不妙,这诡异害羞的动作,好像是要告白的节奏啊,“完蛋了!早知道不玩了,白白引火烧身。”于是,扬起另外一只手准备去捂住江心白的嘴巴,无奈被他抢先一步握住,只好腹语,拼命使眼色“别说啊”。
两人欲语还休的你来我往,落进在座每个人的眼睛,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已然明了。
宋慈眉开眼笑,走到唐中岳的身边,唐中岳明白妻子的意思,静待江心白下步动作。
唐嘉名一副看好戏的心情严阵以待,江心白跟随自己多年,为人谦和,成熟稳重,虽然出身寒门,但勤奋上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因此虽然早已洞悉他和自家妹妹的好事,但是算是默认肯定这个未来妹夫。嘉言外向活泼,有时任性刁蛮,有这样的人包容爱惜她,自然放心安心。无奈他被嘉言死死吃定,顺着她的心意,纵容她的胡闹,即使被隐于身后几年,也安之若素。一个大男人被自己疼爱的女人玩于股掌之间,成何体统,纵然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能如此玩闹。看不过眼已久,于是今天故意点破,算是给他一个翻牌正身的机会。
沈丹雅微笑安静,没想到初次见面就要被迫观赏一出爱情大戏,不好悄然退场,只好默默注视。
江心白揽着负隅顽抗、试图挣扎的嘉言,走到宋慈和唐中岳面前,头皮隐隐有些紧张冒汗,但声音坚定自信,“叔叔阿姨,请允许我和嘉言交往,我爱她……其实我俩交往有几年了,只是嘉言爱玩,就由着她了,但是今天说到这个话题,以免二老担心,我就斗胆直言了。”说完,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好多汗,忐忑不安的等待答复。
唐嘉言的耳边仿佛依然萦绕着江心白铿锵有力的声音,明明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这几年的隐忍包容,但是心中依然感动,深情的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是自己的身影。
唐中岳自然是认识这个在公司以“谦谦君子”出名的江心白,在公司工作这几年,兢兢业业,没有别有所图的心思,做事果断,雷厉风行、人品磊落,成熟谦和,深得很多人的赏识,尤其嘉名在他面前赞赏过他好几次。这样的人正好可以包容女儿的任性调皮,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稳重的人,“小江啊,嘉言爱玩,以后你多管管她,照顾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着,温和的拍拍江心白的肩膀,算是默认答应。
宋慈长舒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小江啊,来,吃菜,累坏了吧,以后啊,经常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说着,拉着江心白的手走向餐桌,亲切疼爱如同自己的儿子,还张罗着张嫂再炒几个菜,拿瓶红酒庆贺。
“爸,妈,你们这么随便就把我卖出去了,都不征求我的意见吗?”嘉言故意哭天抢地,冤比窦娥六月飞雪,稍时,无人理睬,立即识相的停止把戏。
沈丹雅被她收放自如的表演惊住,这姑娘,很有表演天分,虽说有点活泼浮夸,但是自娱自乐已然足够,跟冷都男的唐嘉名截然不同,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
一向话少的唐中岳受妻子的影响,破天荒的打开话匣子,问长问短、嘘寒问暖。
江心白知道自己的老大早就认可了自己,没想到二老这么容易通过,没有任何阻拦反对,感觉如至云端,有点虚无飘渺的感觉。
唐嘉言看着老爸老妈对小白的热情招呼,哥哥如愿以偿的洋洋得意,一脸平静的沈丹雅,仿佛自己不存在,有种不受待见的冷落感,这个家怎么黑白颠倒了,女儿跟外人似得。但是,看到小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喜欢,那种幸福感溢于言表。对于没有门第观念的爸妈,这个结果虽然可以猜想到,但是如此快的角色变化,一向被娇宠惯了的人一时真的难以适应。
这种其乐融融的场景,沈丹雅从心底喜欢羡慕,倘若自己和父亲这样相谈甚欢,真的非常不可思议,但终究只是幻想。
这样的一丝落寞落进了唐嘉名的眼睛,明明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人瞬间流露出截然不同的情感,心情真是变化不定啊,或许这样的人,习惯把喜怒哀乐藏于心里,表面上看上去波澜不惊、风平浪静,心中却是泛起涟漪、波涛汹涌。
沈丹雅拿起桌前的玻璃水杯侧身,看到唐嘉名玩味的神情,莫名的有种被人看穿所有的错觉。他的眼睛清净明亮,炯炯有神,看人时,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仿若眼前的一切剔透玲珑,让人有种无所遁形的荒芜感。
沈丹雅微微转身,避开他的视线,莫名的感觉不自在。
唐嘉名心里有点好笑,我的注视让人无法直视吗?为什么要逃避?!
用餐完毕,大家坐在客厅聊天。
一晚上不受待见的唐嘉言无处撒气,于是指向罪魁祸首的亲亲大哥,“哥,现在我已经尘埃落定,你呢?想一直孤家寡人吗?一个人可是很孤单很寂寞的喔。再说了,妈可是等着抱孙子好久了,是吧?妈。”说着,故意把头靠在江心白的肩头秀甜蜜,刺激某人。
唐嘉名视而不见,懒得回应她的幼稚挑衅。
难得女儿跟自己戮力同心,宋慈借机追问,“嘉名啊,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儿媳妇啊?你爸和我都等着急了。”
被合力攻击的唐嘉名,欲言又止,心中有点苦痛,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一厢情愿可以决定的。
三十而立的年纪,正是男人打拼事业的花样年华,虽是继承老爸的基业,但不想被人看做是嗟来之食、碌碌无为的人,只有勤力工作,忙碌奋发,自然很少有自己的闲暇时间,更别谈男女私情。再说,芷蘅……
他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微妙尴尬,快言快语的唐嘉言最怕哥哥沉默,他这个人从小就少年老成,性格沉静独立,不像她外向张扬大大咧咧,把所有的情绪表现出来,他习惯独自承受所有的压力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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