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纸。李游接过来,背对着身边的人擦干了泪水,再次转身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坐着的是姜甄贞。
回来的路程似乎比较短,大家都不好再劝李游什么。毕竟这种事情不是说几句就能好的,只希望时间能尽快抹平李游内心的伤痛。可姜甄贞却上前一步拉住要走的李游:“用不用我陪陪你?”
话一出口,气场立刻冷下来。
林清竹拽了拽穆薄艺,俩人都停驻脚步。同时扭头瞅陶鹤。陶鹤皱着眉头怒视姜甄贞,但是没有言语,接着就把目光定格在李游身上。
半晌,李游说:“谢谢。”大家云里雾里,不明白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而李游也感觉到了紧紧的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要不大家一起吧……”陶鹤开口,低头看了看灰色的马路牙子:“反正大家都是哥们儿……”
“谢谢,不用了。”淡淡的答了一句,李游就转身走开了。林清竹和穆薄艺紧跟着撤离了现场。而姜甄贞几乎是用吼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么!”陶鹤也用吼的。
姜甄贞愤怒的瞪了陶鹤一眼,然后伸手打车离开了。
陶鹤目送姜甄贞乘坐的出租车离开,这才转向李游离开的方向。但是哪里还有李游……他的身影早就湮没在人群之中了。
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的脸颊生疼……陶鹤在马路牙子上坐下了,就像三流的小混混一样的姿势,若不是他长的还算正直,估计那边儿的保安早就过来了。鬼使神差的,陶鹤拿出手机,流利的打出一串话,然后按下一串号码。
好几分钟以后手机才震了震,打开收件箱的未读短信,原来只是买房信息。
又过了好久,陶鹤的手都已经冻得僵直了的时候,手机又震动,新短信的内容只有一个字“好”。
——“咱俩是哥们儿,有事儿你别见外,一定要来找我。”收件人:理由。
——“好。”收件人:159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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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啼笑皆非的看着陶鹤发来的短信,没有犹豫的按下了删除键。然后顺带着把陶鹤的号码也一并删除。
哥们儿?
真好。
你真会给自己找退路啊陶鹤。你可真成。还以为他会说分手之类的,结果他连那些都没有说,直接就来句咱俩是哥们儿。你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感谢你么?
你错了。
我只会更加的厌恶你而已。
你是在耍着我玩儿么?你以为我当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承认这样的关系的?你以为我是做了多久的心里斗争才决定给你……那个……那个的?现在好了,你出国,回国,然后告诉我,咱俩是哥们儿。那之前呢?之前那些都是个屁啊!?你真当那些都是屁啊!?放了就过了!?放了就没了!?你怎么这么痛快啊?你吖也太浑了!你他吗的还能再自私一点儿给我看么!?
好……
陶鹤,好。你说当哥们儿。
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你最好不要再反悔。
…26…
毕设,真是很痛苦的工程。大把大把的花钱且不说,就这么一次设计有的人就可能走了狗屎运被大
公司看中,拿到毕业证书就赚钞票。有的人就点儿背,搭进去一堆时间一堆钱,最后什么也没落着
,就拿了张纸,名义上是毕业了,实际上是失业了。
一沓沓的钞票+十几年的青春=不一定能给你你所想要的未来的毕业证书。
林清竹现在忙的焦头烂额,事情多的做不完,所以一度冷落了穆薄艺。好在穆薄艺也没比林清竹清
闲多少,虽然现在陶瓷算是热门,但是竞争对手也不少,穆薄艺一天到晚对着在那儿堆泥巴全身上
下都散发着土碱味儿。陶鹤就更甭提了,他算是背到了家了,做什么事儿都不顺,眼看着都这节骨
眼儿上了,他老人家的设计还没开始动手呢。
比起这三位来,李游就算是悠哉多了。毕竟秉承着良好的思想道德和品学兼优的一贯作风的他是绝
对不会把事情都拖到这个时候再去做的。此外,一是有了参加大比赛的经验,二是拼命赶工就可以
让他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所以李游的成品已经出来了。学分也修满了,现在的李游就只需要等着
时间静静的过去,然后领取毕业证书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画室的工作就基本上全落在李游身上。不过这对于李游来说也算是好事儿。还是两点,
一是分散注意力,二是避免了尴尬。否则天天在宿舍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受得了。
反正李游是受不了。
做朋友?嘴上说说也就罢了。做起来的话是绝对没戏的。
相反的,陶鹤却总是看似无意实为故意的在李游眼前晃来晃去。这种行为谁都看不过去,就连陶鹤
本人也对此不解,可他会对自己的怪异行为自圆其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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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死了……不成了……我睡了睡了……谁都不要叫醒我……就让我一觉睡到下个世纪吧……”穆
薄艺梦呓般的喃喃自语着……说着说着就缩在床上睡着了。林清竹扭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熟了的穆
薄艺,不满的撇嘴:每次穿着脏衣服就睡在我床上,换了干净睡衣就睡自己床上!
罢了罢了,暂且再原谅他一回吧。
接着陶鹤推门进来了:“我给你们带夜宵了。”把一大口袋的吃的放到桌子上。
“小点儿声儿,那位爷已经睡了。”林清竹头也不抬。
陶鹤无语的瞅了瞅林清竹忙碌的身影,还是无语。没办法,大家都觉得是我对不起李游,但你们也
不能这么不地道吧?联手跟我这儿冷战!我这招谁惹谁了我?!
“你杵这儿干吗?”林清竹蹙眉瞥了一眼陶鹤。
“……”你个XXX的!陶鹤也没什么好脸色:“我去睡了。”烦躁了回到床边儿,发现李游还没回
来,心里有种发酵了的感觉…说不上是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舒坦。翻出口香糖放在嘴里嚼啊嚼……
嚼着嚼着意识就模糊了……等再睁开眼发现已经熄灯了。林清竹抱着被子以及其扭曲的高难度动作
睡了,但是李游却还没回来。
“擦。”随口啐了一下,穿上拖鞋去刷牙。然后陶鹤发现口香糖不见了……靠!难不成是给咽下去
了吧?!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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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手机上面的时间是九点零五。
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头发乱七八糟的走向卫生间,还未消退的睡意在打开卫生间的门那一刻瞬间
清醒。
冲上前一把打开李游拿着剪子的手,陶鹤声音颤抖:“你干吗呢!?”
另一边,李游吓得不轻,看着地上的剪子愣了3秒,又看着陶鹤愣了3秒,接着又看了剪子3秒,把
剪子捡起来,冲陶鹤不满的问:“你干吗呢,有病吧你?”
“我有病!?”陶鹤一伸手握住剪子就开始往自己这边儿抢。李游既惊诧又愤怒的瞪着陶鹤,也开
始把剪子往自己这边儿扥。
“你吖有病啊!?松手!”
“你他妈才有病呢!”
“我让你松手!”
“松个屁啊!”
“你成心吧你?!”李游给了陶鹤一脚,一脚毙命,虽然不是很用力……但是应该也挺疼的。陶鹤
正要松手的时候,李游一抬胳膊,剪刀尖儿就擦着脸边儿过去了。
陶鹤挺狰狞的捂住要害:“擦……你吖狠!”
李游没搭理陶鹤这茬儿,对着镜子瞅了瞅自己的脸。果然还是划破皮儿了。正打算拿起剪刀的时候
侧面一阵温热的呼吸:“诶,你没事儿吧?”
不着痕迹的挪远了身子:“你就甭管了。”说着就举起了剪子——“你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
“啊?”李游的手顿了一下儿,疑惑的从镜子里看着陶鹤。不过没等陶鹤开口,李游就明白了。敢
情这人是怕我想不开准备自杀是怎么着?“陶鹤你真逗,”李游揪起一撮儿头发,拿着剪子咔嚓一
下儿,“我枕头上有块儿口香糖,结果弄头发上了,”低头看了看掉落在水池子里的头发碴儿,“我没想寻短见。”
陶鹤站在一边儿听着李游的话从左耳朵进来,然后发现自己的右耳朵暂时失灵。明知道他就是摆明
了挤兑自己呢,但是只能局促的站着,因为他说对了。刚进来的时候真的以为他是想不开要自杀呢
……
“你电视剧看太多脑残了吧?”手里的剪子咔嚓咔嚓不断作响。
可能,真的是想太多了。
太不自量力了……人呐……真别把自己看的过分重要,要不然就得被人恶心。如此看起来,他应该
也没那么在意。那么,是不是就能退回最初的关系去了?
“那什么,”陶鹤双手支在水池边缘,“后面儿你剪不着,我帮你吧。”
“不用,我这就去理发馆。”李游收拾好水池,在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说了句:“以后口香糖别随便
吐。”
陶鹤干巴巴的连身体的一分一毫都没敢挪动,直到听见关门声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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