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睡死了,半天没人给他开门儿,李游也不太好意思给他们打电话,想了想,硬着头皮上了
一层,敲开407的门。
“那个,你们宿舍不就你们俩人么,我们宿舍那群睡死了,门儿给锁了,我进不去……”李游
站在门口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听了这话,陶鹤还没开口,就被穆薄艺给抢先了,这厮噌的从床上蹦起来光速移到李游跟前:
“好啊好啊!就是那些床都没收拾,也没被子什么!大冬天的!你可以跟我一起睡!”
“穆薄艺你成了啊你,俩大老爷们儿挤一张床,怎么睡啊!”陶鹤转头看了一眼李游:“你先
进屋儿吧,被老跟门框边儿上杵着。”
李游挺烦躁的,有种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
“妈的!你跟这儿丫说什么啊!人李游还没言语呢!”穆薄艺推了陶鹤一下。
陶鹤瞪了穆薄艺一眼:“你那花花肠子你当我不知道?”
鉴于陶鹤不想李游和穆薄艺同床共榻;又鉴于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让李游跟自己同床共榻;故陶
鹤委曲求全和穆薄艺同床共榻,把自个儿的床让给了李游。紧接着三人就寝后。穆薄艺隔着陶
鹤跟李游不停的聊天儿,听的陶鹤内心燥得慌啊,小烦躁不断,遂喝道:“有完没完了你俩!
?都一窝的夜猫子是怎么的!?闭嘴睡觉!”
听着身边左右一边一个那两位都没声儿了,陶鹤才心理平衡。
其实李游一直没睡着。他还惦记着去医院的时候找医生问问情况时医生说的话呢;说白了,就
是一个字儿——“钱”,有钱怎么着都好!好的环境,好的治疗,还有延续更长的生命。有句
话叫什么来的“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当今这个社会,走到哪儿
都他妈的是铜臭味儿!
我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去啊?李游真是纠结,几十万又不是能说变出来就变出来的!又不是一猫
腰一伸胳膊就能从地上捡起来的!是几十万,不是几十块!
扭头瞅了一眼看不很清楚的陶鹤。这家伙说过能借我钱的吧?或许,我还是应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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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脱下羽绒服,把还冒着热气儿的豆浆和小笼包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一看,穆薄艺不见了
!?嘿,这大早上起来的,能上哪儿去啊?
“诶,陶鹤,起床!”李游用手背拍了拍陶鹤。
但是床上的人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吸取了上次在医院的教训,李游干脆一抬脚给陶鹤和棉被一起踹下了床,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好么,要说李游这一脚可真是够狠的,陶鹤是随着肉体上的疼痛立刻醒来的。
“我就操了……”揉着脑袋,陶鹤睁开眼睛就骂。起床气么,可以理解。抬眼皮一瞅,屋里头
就俩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李游,就算是头脑再怎么不清醒也知道了,刚才那“无影脚”肯
定就是眼前这位赐给自己的了。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陶鹤还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不
是大清早的,你干嘛啊?这刚几点啊这?”陶鹤抓过枕头底下的手机,“操……刚六点多!”
“赶紧刷牙洗脸去,瞅你那德行……”李游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的。
“操!德行是好词儿!”陶鹤磨磨唧唧的换了衣服,磨磨唧唧的洗漱完毕回来了,看到写字台
旁边有两把椅子,李游坐在其中一把上,桌子上有早餐,桌子好像也规整了点儿,弄得还挺正
式的。
不是……这什么情况……
“陶鹤,你过来坐下。”李游头都没回就撂了这么一句。
陶鹤就跟个孙子似的过去了,然后坐下。半天开口挤出一句:“那个……”
“我买了早点,你边吃,我边跟你说点儿事儿。”
“啊?那个……”
“你赶紧吃,趁热。”
“得…”
陶鹤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瞥着李游。这李游一脸纠结,弄得陶鹤心里头也毛毛叨叨的。“那锅
,吴缩泥……”泥到底想干啥嘛!?优化泥自缩嘛!
“陶鹤啊……”李游这声一出来,那小笼包正好卡陶鹤嗓子眼儿。
“唔……#¥%◎¥(×”泥缩!
“上次你说,那个事儿,你知道吧?还能生效么?”
“唔??”陶鹤抓过豆浆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缓过来:“什么事儿啊?你说清楚点儿!”
搓火!李游听了这叫一个搓火!什么什么事儿啊!?还能有什么事儿啊!?不就是说开画室的
事儿么!?
“诶你倒是说啊!”典型的火上浇油。
“……”
“不会是让我还你钱的事儿吧?”
“你丫是……就是开画室的事儿!”你丫真是猪脑子都不如,李游真想这么骂来的。
陶鹤一脸恍然大悟,“哦,这事儿啊!”不过虽说是恍然大悟了,可是他不太知道为什么李游
不直说。哎,大家原谅他吧,因为他猪脑子都不如啊。“你又想开啦?之前你不是不想开么?
”
有句俗话说的好,不打馋的,不打懒得,就打那不长眼的!
李游噌的站了起来,有些愠怒:“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给句话,开是不开?”这猪脑子!
“不是我操,你丫急什么啊……”陶鹤话还没说完,李游就摔门出去了。陶鹤同学,你真应该
多吃点儿核桃补补脑子了。
虽说李游气节了,但是他还是理智的;虽说他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找那猪脑子,但是那位来找他
来了,并且带着穆薄艺拉着他和林清竹一起去吃火锅。冬天就是吃火锅的季节。
“小游,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穆薄艺幽怨的看着李游。
我操你大爷陶鹤!你丫那大嘴巴什么都跟别人说!猪脑子!“没想告诉你。”李游冷淡的回应
——看吧,诚实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并且这一点在李游身上充分体现。
听了这话,穆薄艺的头都要垂到桌子上了。
“那什么,咱就不说这个了!就说,一起开画室你俩也一起!成吧?”陶鹤正说的兴头上,姜
甄贞给他来了个电话,说想见面,索性,陶鹤就让姜甄贞来这儿找他来了。因为离姜甄贞家不
远,没出几分钟姜甄贞就来了。
但是姜甄贞一来气氛忽然有些尴尬,毕竟李游和林清竹都跟姜甄贞不熟,也没什么话可说,况
且他们四个男的都挺有默契,不想在姜甄贞面前提起李游妈妈的事儿,所以就不欢而散了。
穆薄艺,林清竹和李游一块堆儿回宿舍,陶鹤当然要送姜甄贞回家了。路上的时候,姜甄贞问
:“陶鹤,你没觉得咱们最近越走越远么?”
“可能吧。”确实,陶鹤最近是没什么心情联系姜甄贞,但是他偶尔也会发短信问问她的情况
啊!比如说问问她的脸怎么样了,因为伤口不深,基本上已经好了,就是还有一点红。
“陶鹤,”姜甄贞突然停下脚步。
“恩?”
“你和李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是11月中吧,今儿都15号了,应该是认识有一个月了,怎么了?”陶鹤奇怪姜甄贞为什
么忽然提到李游。
姜甄贞笑了一下:“没什么,就随便问问。那你们现在挺铁的?”
“铁……倒也说不上,不过也还可以,他人还不错。而且他们宿舍那林清竹原先,就是小时候
还和穆薄艺认识呢,挺有缘分的吧,李游他们宿舍就跟我们宿舍楼下。”
“哦,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都到这儿了,我自己回家就成了。”
“那你路上小心啊。”
“恩,拜拜。”
“再见。”
-5-
李游一脚踹开407的门:“你们俩!到底是谁老往下头掉CK的内裤!?”李游一只手拿着内裤
,另一只手还拿着设计书。
穆薄艺一见着李游倍儿激动,指着陶鹤就大声回答:“他——”
“你钱多烧的是吧!?”李游把内裤扔过去,刚准备走就又掉过头:“那什么,我瞅了一个
地儿,跟金鱼池那边儿,两居室,我还没过去看呢。”
“你今儿有课么,咱一起去看一眼?”陶鹤这才搭腔。
“没课。”
“那一起去吧!这就走!”
一听这,穆薄艺急了:“诶,那我呢?”
陶鹤扭头寒碜道:“你赶紧把手头儿那论文写了吧,还惦记着出去呢……”
“我操!没你们这样儿的!!”
出来校门,李游和陶鹤发生了不可避免的纠纷。李游说,先坐个公共汽车再倒地铁过去;陶
鹤二话没说伸手儿打了一车。最终在司机不耐烦的催促下,以李游妥协告终。
好么,从海淀到崇文这么老远,眼瞅着计价器的数字猛增,李游就纠结了。这可都是钱啊。
但是陶鹤不在乎,他是有钱人。下车的时候李游提出要和陶鹤AA,然后司机又不耐烦了,于
是李游的申诉未果,陶鹤交钱,李游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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