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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静默流淌,男人和女人的日子过得很穷,也很苦。第二年,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差点难产。男人说,以后就这一个孩子吧,说什么也不能再生了。孩子出生,小日子过得更紧巴了。女人的母亲来看她,带了很多鸡蛋和山核桃,边掏边愤愤地说:“叫你不要嫁他,你偏不听,现在让孩子受苦。”女人有泪往肚里流,说:“妈,他对我好着呢,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晚上等母亲回去了,看着为自己敲核桃取肉的男人,她的泪,却再也忍不住,潸然落下。
贫穷的日子里,两人都没忘记香菇肉片这道菜。男人生日,女人生日,孩子生日,春节,中秋节……凡是有些意义的日子,女人尽量买些香菇,没有鲜的可买,就买干的。她记得刚结婚的时候,在外地,男人跟她下馆子,点了一道他爱吃的香菇肉片。他爱吃,就要尽量做给他,不管日子多苦。
结婚后的第十年,男人和朋友承包一个市政园林的建设,女人给工地上的工人做饭。女人厨艺很好,但拿手的还是香菇炖鸡、香菇肉片这几道菜。别人夸奖的时候,女人在心里偷笑,这些都是为男人学的。渐有了些钱,男人却开始赌博。女人常常等到半夜还不见他回家,就出去找他,找到的时候,一声不吭地看他,然后二个人一起回家,大吵一架。终于在他们结婚的第十三年,男人偷了女人藏好的钱,女人发现了,冲到他打牌的地方,女人把他的牌全扔了。男人追着要打女人,女人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躲在邻居家的二楼。孩子问她:“你和爸爸怎么了?我想回家。”女人哭着说:“爸爸不要我们了,以后你跟妈妈过。”
接下来的六个月,女人一直住在娘家。亲戚们都来劝她,但她却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她是真的伤心了。有一次,孩子跑回来说:“妈妈妈妈,我们回家吧,奶奶说,爸爸生病了。”她听了心里非常挂念,但脾气倔强的她想:男人没来接,怎么回去?
快过年了。女人的母亲说:“要不就离婚,要不你就回去!”母亲把她拖了回去,男人不在家,屋里一片狼藉。母亲把亲家叫来,这么多年来,两家的老人从来没有一起长谈过,因为当初他们都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又干涉不了,只能放任自流。谈到中午,女人做好了饭菜,男人也回来了。饭桌上气氛凝重,突然男人的母亲惊奇地问男人:“哎?你以前不是说香菇很臭吗?什么时候学会吃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结婚的时候在杭州,没什么好菜,点了个香菇肉片,小英喜欢吃,也经常做,就喜欢上了。”小英是女人的名字。女人的母亲回过头问她:“你喜欢吃香菇?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也说香菇很臭的啊?”女人说:“他点了那么贵的菜,我不想浪费,勉强吞下去的。他说他爱吃,我就经常买给他吃,后来,吃多了,发现香菇真的很香。”说这些话的时候,女人是微笑的,可温热的眼泪却一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进饭碗里。原来两个人都傻了这么多年啊,为了爱的人,要忍受不喜欢吃的香菇。慢慢熟悉了香菇的味道,却在琐碎的生活里,忘记了最初的爱。
又一年春天,男人和女人再到外地,最后一天还是下馆子,点了四菜一汤,全都是带香菇的菜。我静静地听他们说着那年的那次旅行中的故事。最后他们说:倘使时间让我们遗忘了爱,那么我们还会带着你来温习。
………【第六十七章 蔚蓝色的海】………
从前在一片蔚蓝色的大海里有一只美丽的小鱼,爱上了一只在天空飞翔的海鸟,于是每当大群海鸟经过时它便游过来躲在一旁看着这只浑身雪白英俊完美的海鸥。
有一天,小鱼跟着海鸟们的轨迹游着,不小心搁了浅,小鱼躺在沙滩上拼命的抖动身体,试图逃回水中,但都无济于事。就在它几乎绝望时,一个如闪电般的的影子出现了,一只温柔的利爪抓起小鱼的身体将它带到空中,小鱼用力弯过头,看到救它的正是那只雪白的海鸟,在阳光的照耀下海鸟显的是那样的英俊那样的迷人,小鱼被放回了海里,它抬起头看看在头顶盘旋的海鸟,大声的说道“海鸟,我喜欢你。”
海鸟喜悦的叫着,飞向了远方。从此小鱼和海鸟便在此碰面,虽然彼此不能靠的太近,但它们仍认为这是世间最美妙的约会。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海面,小鱼如约来到这片幸福的海域,突然它看到海鸟正对着海面一起一伏,它不解,又向前游了游,突然它看到另一只全身赤红的大鱼面对着海鸟,像是在说着什么,海鸟也不时的用尖尖的喙啄一下大鱼,大鱼随之用尾巴拍打海鸟,小鱼躲在远处的海底,看着这一切,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坠入海底。
小鱼心碎之极,头也不回的游回了深海,小鱼当然不会知道,那只红色的大鱼是一只极具攻击性的肉食性鱼种,以吃附近的小鱼为主,经验丰富的海鸟发现了大鱼,为了不让小鱼受到伤害,不惜与自己平时敬而远之的鱼类搏斗,最终赶走了大鱼。海鸟伤痕累累,却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小鱼,等了很久,却不见小鱼到来。阴沉的天空,阴霾笼罩着大海,豆般的雨点随风打来,海鸟绝望的鸣叫着,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徘徊着,寻找小小鱼的踪影。
终于,海鸟在不远处的一个巨大漩涡中发现了正在拼命挣扎的小鱼,海鸟如一抹白色闪电般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无情的海水打湿了海鸟的翅膀,海鸟用力的拉扯着小鱼,但面对强大的漩涡仍旧力不从心,小鱼无声的看着海鸟,眼神中有些许的伤害,海鸟深情的望着小鱼一会,低声的说道“你和我第一次看到你时一样美丽”原本冰冷绝望的小鱼心底涌起一股勇气和温暖,它第一次依偎在海鸟潮湿的羽翼里,感到无比温暖。海鸟微笑的看着小鱼,突然海鸟奋力振动翅膀用力把小鱼弹出了漩涡,而自己却被巨大的漩涡撕成了碎片。小鱼以为海鸟也会飞上来,但看到的只是海鸟残缺纷飞的羽翼在海水里旋转,小鱼流下了眼泪,泪水一滴一滴的落进漩涡里,小鱼微微的笑了一下,小声的说“海鸟,我喜欢你。”然后纵身坠入了深蓝色的漩涡中,小鱼看着漩涡中海鸟的片片羽翼,就像海鸟正在张开双翼准备抱住它一般,小鱼觉的幸福极了,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六十八章 没有书号的图书】………
我在一家社做。
的一大功能是打发掉那些脑袋里发育着硕大但不切实际的梦的人,比如星期一一大早就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小青年。
“你还记得我吗?我在邮件里和你说过想出本书的事。”他努力提醒着我。
我的邮箱总在提示我空间已满。有些作者常常将10万字、20万字的书稿砸进来,和那些写字狂人不同的是,小青年在邮件里说,想为自己的偶像出一本书。有一点点新鲜,所以我约他见面。我点头:“哈,我当然记得。”
“我想给我的偶像出本书。”他抱着书稿,满眼期待。
“哦,他是谁?”疯狂的粉丝我见过,要为偶像生为偶像死的大有人在。
“陈思平。”
“谁?”
他又重复了一遍名字,真的一点也没有名气。虽然名人传记在前几年就火过了,但如果是陈鲁豫或是陈凯歌,我们还会考虑的。陈思平,这个名字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忍不住问:“她唱过什么歌,或者演过什么电影?”
小青年摇摇头:“她没有演过电影或者唱过歌,我只想为她出本书。”
我的眼神已经让小青年识趣了,那天他甚至没有给我看带来的书稿,就起身和我握手:“还是谢谢你。”
小青年走出社的时候,正午的太阳已经很好了,他在光影里消失,平白无故地,我会想象他一次一次敲开其他社的门,一次一次被拒绝的情形。我们生活中肯定有很多这样可爱的但很难实现的想法,我所知道的是,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为这些想法一一付诸行动上。这个世界挣钱才是正道。
几个月后的冬天,我收到了一本书,是小青年寄给我的。我翻开书的第一页就被感动了。这个陈思平既不是明星也不是科学家,她只是小青年的妈妈。这本书是他从9岁到25岁16年时间里和妈妈相处的日记。
后来小青年给我的邮件里说,他想给妈妈出一本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妈妈太辛苦了,一个人把他带大。这样的书没有市场,所以他没有办法说服任何一家社的。后来在妈妈生日的前夕,他只好找到一个小工作室,自己排版,印刷。他并不知道那么复杂,他只想为她出一本书。
这本书没有书号,印数也只有5册。
图书还没有被商业化的时候,它最大价值在于让我们一边阅读时,一边思考和感动。我想我会一直收藏那本没有书号的书,只因它在提醒我:生活越现实,我们越需要那些可爱的梦想。
………【第六十九章 幸福一生的谎言】………
这学期,中文系出了名的“阔少”钱大伟和“系花”林玲恋爱上了。随着爱情的渐渐升温,两人上影院、下馆子的次数多了起来。当然,每次都是钱大伟买单。也难怪,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有钱的老妈。
这天,林玲兴冲冲地来约钱大伟一起去看《情归阿拉巴马》的首映式。没想到钱大伟却一脸为难地告诉他,说刚接到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说她生病了,得回去看看——其实,这压根是胡扯。钱大伟的母亲根本没打电话,真正原因是他兜里快没钱了,得赶快回去补充一下“弹药”。不然,在林玲这只美丽的“爱情鸟”面前原形毕露,那就太煞风景了。
林玲多少觉得有点扫兴,不过也只有点头同意了。
下午放学,钱大伟悠哉游哉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