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样厉害的毒物,才会让金丹长老毫无喘息的即刻毙命?!竟在中毒后,一点痛苦挣扎也没有,须臾间就安详逝去。
若是金丹长老都殒命在这毒物之下,那他们这些琴心境凤初境……更是不值一提。
众人黯然拜别长老尸身,聚到另外一处。
激灵灵一个寒颤,这里修为最长的明枝,握拳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
“回去?”月壹月贰月叁,颇有异议。第一次历练,他们不甘就此结束。月壹肃色道:“明枝师姐,我们知道您的担忧。但那毒物始终都在,若是因为这毒物,就终止此次历练,那以后的历练,是不是都因为这毒物给终止了?再说,一只妖兽也没猎着,有何颜面回去?”
“但带队的金丹长老,却已经不在。”明枝离去的态度坚决。金丹长老已经不再,现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再有事。她得为他们的性命担起责任。
“我赞同离去!”
“我也赞同离去!”
“我也是!”
几个蓝袍弟子接连举手出声。
“我们也赞同离去!”明苑明久等女弟子是明枝的师妹,自然站在明枝一边。
“初云,你说句话。”月壹月贰月叁三兄弟,面有急色,满怀期待看向了初云柏玄。只要初云说不走,柏玄自然不走,柏玄不走,明枝等人也不会去左右柏玄的决定。
☆、第五十七章 去又回
男弟子生xing爱冒险,大半支持留下,尤其是月壹月贰这样的十几岁少年,女弟子却是求稳求安,赞同立即返回。
初云也爱冒险,但却是将每个人的性命看得同等重要。无论亲近的紫袍弟子,还是不相熟的蓝袍弟子,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事,即便她在这林子里再得一柄初云剑、两柄初云剑……十柄初云剑,她也觉得心痛。
“我们回去!”初云斩钉截铁答复,见月壹月贰等的面色蓦地黯了下去,又叹口气,接着道,“我对那吞人巨花的态度,就是我对此刻去留的态度。勇猛可嘉,但鲁莽冲动就是愚笨。金丹长老已然不再,我只问你们一句,没有金丹期长老的威慑,只一头五阶妖兽来袭,谁来抵挡?更何况……”更何况……有些疑虑的话,她不便说,说出来,也徒惹担忧。只希望,她的担忧,只是担忧,并不真的发生。
“……”
月壹月贰等人闻言,全身一震,皆是哑口无言,五阶妖兽大都灵智已开,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初期。若是五阶妖兽果真扑上前来,不说他们其中哪一个能抵挡,就是在场这二十几人全加一起,也伤不了那妖兽一点皮毛。
没有金丹长老护行,他们这些凤初境琴心境的紫袍蓝袍弟子,全都是命在旦夕的美味口粮!
妖兽为刀俎,人为鱼肉!
可笑的是,他们这些口粮,竟还没有身为口粮的自觉,不但不即刻反身出危难之境,反而还要继续深入往前,等着那些高阶妖兽来噬……想通关节,月壹等人又想起适才的莽撞冲动,狂言无知,不禁汗颜,手心一阵冷汗。
事不宜迟,众人不再耽搁,折身回返。
他们本是为寻妖兽而来,此刻却期盼任何妖兽也不要出现。
明枝代金丹长老之职,屏息行在最前面,也是最危险的位置,初云柏玄明苑等人押后,月壹月贰等依旧被护在中间。
来时谨慎缓慢,一是怕惊动妖兽,二是沿途搜集药草;去时却是急切匆匆,但脚步却也更轻,更怕惊动了妖兽,连途中逢着稀奇草药,也不去多看几眼。
忽然,柏玄顿住脚步。
“怎么了?”
初云亦停住脚步,低声问他,然后嘴里一长一短轻轻两个唿哨,队伍立刻停顿下来。众人齐转过身,望向她与柏玄。
“我们回去。”
柏玄长眉紧锁,不复多言,手拉初云,转身便走。初云望柏玄一眼,两人目光一接,便明了彼此心中所想。
众人互看几眼,面上茫然,尽管心中迫切想着离开这吃人的林子,但却并无多久迟疑,三三两两,急忙跟上了前去。
虽然柏玄话少,但对于同门这个不出世的奇材,他们总是莫名给予几分信任。再者,柏玄一走,他那只五阶穿山兽也跟着走,更何况,他还拉着初云一起走,初云走,她的初云剑也跟着走,没了穿山兽与初云剑做最后依仗,剩下他们这群紫袍蓝袍弟子,修为最高不过琴心境中期,处境更是岌岌可危。
所以,无论是担忧柏玄初云的安危,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儿,他们都得跟着柏玄初云一起走。
队伍又向密林深处行去,又向更危险处行去,柏玄初云并肩走在队伍前面,明枝押后,月壹等人依旧行在队伍中央。
一路无话,愈往深处,气氛愈是凝重。
“我们去哪里?”
月壹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问初云。
初云吁了一口气,道:“只是去印证一件事。”
“什么事?”众人一面留心四下,一面屏息凝听。
“……等会儿到了就知道,总之……希望不是。”初云心中不安在扩大,欲言又止。看来觉得不对劲儿的,不单单是她,柏玄同样也觉得不对劲儿。在这件事上,她可真不欢喜她与柏玄的心有灵犀。
好的预感心有灵犀,那是极妙;坏的预感心有灵犀,那可就糟糕。
一行人在同一段路上,来回走了三次,前面不远,就是昨夜休整的那棵参天古树。
日头正当头,日光穿透古树浓密的树冠,斑斑点点洒落下来,撒在树下的青草上,撒在那今晨折断坠地的树枝上。
那残败的染了血的枝叶,仍旧安静躺在草地上,但那残败的染了血的枝叶上,已经没有了金丹长老惨白如纸的尸身!尸身不可能再活过来,迈着双腿自己离开!尸身近旁,也没有野兽到来,拖拽啃食的痕迹!
莫非生了翅膀,羽化登仙了?!
怎么可能!得道成仙,那已经是几万年几十万年之前的事情,现如今世间灵气稀薄,元婴尊者已是修真之人的极限。元婴尊者陨落后,也不过化为尘土,更何况只是修为只是金丹期的长老?
但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前还在树下的尸身,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众人心中一跳,蓦地瞪大了眼睛:“尸身?!金丹长老的尸身,被毒物害去性命的尸身,究竟去了何处?!”
☆、第五十八章 恫吓
长老尸身凭空消失,众人心下骇然,皆知情势凶险。
无论长老尸身,是被妖兽吞噬,还是被他人收尸,亦或是长老假死又活过来……
三种假设,种种假设背后,都是他们不愿去想的结果。
若长老尸身是被妖兽吞噬,那表明他们已被妖兽盯上;若是他人收尸,但在这人迹罕至的密林当中,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的尸身感兴趣。
若是第三种猜测,也是最坏的猜测——长老诈死复活,那背后所藏的动机阴谋,又何其让人心忧胆寒。
没有人愿意去承认第三种猜测,但偏偏第三种猜测,又是最为可能的猜测!毕竟,堂堂金丹长老,数百年中进出这林子不下百次,若不是自己主动寻死,又怎会轻易就丢掉性命。
但金丹长老何故主动寻死?
众人都不是愚笨之人,片刻之间,便又多了数种猜测。
寻仇?
他们数年难见一面,话也很少说,私人恩怨大不可能。若不是私人恩怨,那便是比私人恩怨更大的仇恨。
奸细?
或许金丹长老是出自其他门派的奸细,早早就潜在了昆仑山,这次便要借良机,一并除去柏玄初云月壹月贰天赋出众的弟子。尤其是柏玄,天也会妒的柏玄,别派之人,很少有人,不想将这耀眼奇才抹去。
夺宝?
柏玄得柏元尊者疼宠,穿在隐在身上的家当,不输十个金丹长老。即便不是要夺柏玄的宝,只初云那柄让三个元婴修士都动心的初云剑,就足以让人心生杀机。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长老若当真诈死,此般故布迷阵,想来叛逆奸细与杀人夺宝的可能性最大,或许,两者兼而有之,三者兼而有之也不一定。
因门派之争,叛逆杀人,再顺手夺宝,这是再合理不过的推测。但,疑虑依旧存在。
“为何他不直接杀了我们?刚进林子就可以下手,何故走上一天,何故还要假死,如此大费周章?”一个蓝袍弟子一脚踢向一旁巨树,咬牙言道。口中那个“他”,显然认定了是那诈死的金丹长老。“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勿怒。”月壹止住那人的举动,沉声道,“不直接杀死我们,是因为他没把握,将我们这么多人全部杀死!只要一个人逃走,回去禀告元婴尊者,那他这辈子即便活下去,也再无安逸日子。”
“走上一天在开始行动,”有人接过话,恨恨道,“是因为他要断了我们的援兵,不让尊者长老察觉到我们的险境。再有,我们离得山门远些,他才有充裕的时间,一一将收拾我们干净。”
“至于假死,”明久贝齿紧咬,怒声道,“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即便我们当中,有人活着回去,禀告林中发生之事,师父尊者们也决计不会怀疑到一个死人身上去。好一个脱壳之计,只可惜一早就被柏玄初云窥见了端倪。”
“诡计已然被识破,为何他现在还不动手?!”月叁双手握拳,眼中露出冰寒冷光。做猎物的滋味,最是难受,他宁愿那长老即刻现身出来,厮杀一场。即便是死,也死得直接干脆。
“因为他也怕!”初云凌厉的目光,四下飞快一扫,道,“怕不能尽数杀了我们,还怕即便尽数杀了我们,打斗时强烈的法力波动,惊扰到林中高阶妖兽。所以,不能照原路回去,他顾虑颇多,既然不当面出手,那么回去的路上,定是布下了陷阱,致命的陷阱。”
“那……那该如何是好?”众人一闻初云之言,心中更是惊骇。若不是一早察觉出对方诡计,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