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舵手-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槐咚底拧白约翰蝗缢薄拔液苄腋!敝钊绱死嗟拿艿幕啊V敝了米於伦∷藕吆哌筮蟮赝V沽嘶坝铩�

    夏令营只有短暂的七天。七天之后,周强却觉得自己成熟多了。上车回家的时候,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拉着,像一对玉偶那样难舍难分。他和她坐在最后面的两个座位上,不停地吻着。唾液从嘴角流下来滴到衣服上,却顾不得擦去,继续抱吻着彼此。直到两个人都觉得口干舌燥,这才罢了手。手却仍然牵着。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原野,看料一下手表8月17日——还有十天,两人才能再次相聚。

    下车,吻别,她还是那样拉着他。

    十天里,周强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惹东惹西,家中的东西大部分都被他拿来当作吴唯媛的白纸。就连墙壁上都贴满了吴唯媛野营时留下来的照片。照片上,她裸着白皙的胳膊,在掘一根粗一点的树枝。她咬牙切齿,*只穿了一件四分裤,白皙得像玉一般的腿上,有一道黑黑的炭痕,那是前一晚。两人在篝火旁做游戏时留下的。周强也掀起自己的裤腿,上面也有一道炭痕。上面用英文写着“FMLWWY”外层用漆黑杠杠在那里,上面,下面和中间各一条。像三条大蜈蚣一般弯弯地蜷缩在那里。

    他和她说定了,上学时,谁的炭痕消失或者淡化一些的话。那么谁就要请对方去肯德基吃一周。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因为与裤子摩擦而稍显暗淡的炭痕,心中不免一笑。

    终于到了报名的日子,周强报完名,立即就去找吴唯媛。吴唯媛早早地等在绿色的走廊上了,初秋的太阳照着她的白皙的皮肤上,闪现出如月亮般白白的,亮亮的光芒。她得意地抡起他的裤子,不知怎么回事,她的小腿上的那几个字母仍旧是很清晰,而他那腿上的那三个字母已经蹭淡了许多。她一下子跳起来,蹦跶着,拧他的耳朵,捂他的眼睛,揪他的鼻子。大叫着:“谁让你穿裤子的!说!”他抱起她,轻轻地说:“亲爱的,这只是我设计的一个圈套!我是想慰劳慰劳你,所以我特意让它变淡了!”他害羞地搂着她,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也热烈地回应着,热泪早已充满了双眼。她颤抖着声音说:“亲爱的强强,我爱你一辈子!”

    九月本该很凉爽的,可是在南京,日头仍然很辣。军训的时候特别热,教官们在队列的最前面引导着同学们。三种步伐中最难练的就是正步了。周强总觉得胳膊很容易就酸了,脚尖也伸不直,像锄头似的翘着。踢腿动作像弹棉花一样无力,特别是头顶上的太阳,直直地晒着,脸上仿佛随时都会要爆裂似的。T恤红袖下*的胳膊早就变了色。间或地,他会趁教官不注意的时候伸长了脖子看看离自己不远的吴唯媛。他感到惊讶的是吴唯媛并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不停地动。她的胳膊始终放的很直,她的脚尖和小腿成了一条直线。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感到自己很差劲,暗暗咬牙,想与她比一比。他试着让自己做得更好一些,更坚强一些,可越是这样,他就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脆弱——脚尖总是不听指挥,胳膊也总违抗命令,他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睁大眼睛面对太阳,直视它,可是却做不到,这就使他知道了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无奈,他只有对自己摇摇头,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起吴唯媛来了。

    晚上,周强翻出笔记本电脑,打开自己的日记,叙写一天的心情和经历。床是铁制的,全宿舍共四张床,却只有三个学生,周强的那张床下面没有人睡,他充分利用空间将线*电脑里,上床垫着一张凉席,离床一米七的高度,是一叶电风扇,夏日的夜晚,电扇总是开到了“3”档上,扇叶呼呼地转着,偶尔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周强打开“我的文档”,滴滴答答地敲打着键盘:

    我明白了,什么叫软弱。这年,我十八岁,在同龄人的眼中,我是幸运的,有个疼我爱我的老爸,一个对我严格要求的母亲,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可今天,军训的第一天,我才知道我并不如我大脑中经常出现的那些历史人物英雄气概。相反,我现在却觉得自己很脆弱,就如同温室里的百合花,在突然迁到北极之后,是那样的反应——脆弱而美丽着,但美丽是外在的,脆弱却只有自己知道。因为它是内在的,是本质的。出现在一起,我不再是百合花,我希望我自己能够做一朵美丽而朴素的梅花,至少也是万年青,虽然没有美丽的花朵,但却坚强着,坚韧着。

    第二天训练内容仍然是:军姿、齐步走,正步走,起立,蹲下,坐下等几个动作。周强努力地为自己加油,但仍然和前一天一样,下*前讲评时,他站得笔直笔直的。心里却想着晚上食堂里的菜和香喷喷的饭,他就像一个饿极了的乞丐看到一只面包那样指望着教官从他那刚毅的口中挤出“解散”两个字。可他却讲个不停,渐渐地周强的眼前模糊了起来,四周的同学们,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都在以他为圆心做着匀加速圆周运动。不一会儿,教室和他背后的教学楼,也加入料旋转的行列之中。到最后,周强的耳旁似乎有一万门火炮同时开火那样响他只觉得太阳突然由黄色的变成了黑色的,然后就觉得自己像一根羽毛那样落了地,他心想:落地也就安心了!便觉得两片眼皮有万钧重,想抬一下,似乎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遥远而不切实际。不一会儿,耳边传来一阵喧闹声。同学们拼命地在叫谁:“喂,教官!这个同学好像生病了!快打120!”,只听见一个决策者叫了一句:“不,先送医疗室!”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倒下来了。但转念一想,何必呢!反正累了,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周强穿过一片黑暗的隧道,来到一个陌生的所在,他左看右看,却想不出来什么时候来过这个地方。他拼命地揉眼睛,直到眼睛又干又涩了,这才停住,仔细地观察着。

    这是一座小山,山的后面是一条小小的河流,不,应该说这是一片小小的沙洲。他的前后左右全部是小河,河水清澈地可以看到水底各种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鱼儿在那里游来游去。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他试图目测水的深度,他断定水深不超过腰部。他看到彼岸开满了百合花。甚至有极为珍贵的绿色百合,它们就如同诱饵一样引诱着他。他再也控制不住美丽的百合花对自己的极度诱惑,他挽起裤腿,脱下鞋袜,赤着脚往对岸趟去。小鱼在他的脚边游来游去,它们中的一些甚至胆大到用嘴去吻他的脚踝。他被逗得痒痒的。想笑却又不敢笑,因为害怕因为笑而分了神,一脚滑下来可就不那么好玩的。他只好咬着*,往前趟去……

    快到河中间时,他还是那样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突然他觉得脚下一空,整片的沙土迅速地淹没了他的腰,他的*,他越挣扎,陷得越深,颈部很快也被沙土掩盖。他只听见耳边呼呼地响着,他努力地睁开双眼,可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迅速袭上心头。

    时间仿佛停滞了下来,他以为自己落地的时候,一定会因为加大速度而导致双腿被废。可它没想到“落地”的时候,他居然毫无感觉,他试图用手去掐大腿,疼痛感很快就明确地告诉他,双腿还在,他低下头看腿,却吓了个半死,自己正悬在半空中,根本就没有着陆。更恐怖的是:他居然站在一根细细的钢丝绳上,就它的弹力而言,他丝毫不相信绳是用钢丝接起来的,但他不得不去面对,他看着黑漆漆的四壁,他发现这里与外界最大的不同就是——安静。他不敢相信有如此安静的地方,直到他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有了叫声传来时,他不禁为之一震。

    他猛然一惊,才发现是南柯一梦。手下意识地去擦额上的冷汗,整个人好像都虚脱了似的,神情恍惚之中,他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刚的梦境,这时,他才看清了,自己在校医务室里,那位中年大夫正一手拿着药,一手端开水给坐在一边的吴唯媛。让她给他喝点水。床的四周站满了同学,他们的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担心,吴唯媛的手拉着他,显得很温柔,他感激地看着吴唯媛,再看看同学们和医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吴唯瑗等他们全都走了以后,关切地抚着他的额头。他两手抱着她,安慰着她,她钻进他的怀里,问他做了什么梦,为什么叫得昏天黑地的。他撒谎说没什么。吴唯瑗变魔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张画来,一望无际的钢骨水泥森林中,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女人手指天边的红日,男人的左手则轻挽她的纤腰,右手在指点着什么。

    周风影突然出现在医务室的窗外,他一接到电话就乘最近的航班直达南京。一路上天气并不好,降落的时候,天正下着雨,雨中的南京灰蒙蒙的,一洗初秋的暴热。使人的心感觉万分舒畅。这会儿,他偷偷地站在窗外看着儿子与女友正欢快地笑着,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站在一旁的妻子急急火火地催他进去看看,他摆了摆手。这时。周强在里面叫道:“爸爸妈妈,进来坐一会儿吧!”周风影这才被陈雨晴推了进来。

    吴唯瑗礼貌地向伯父伯母问好,周风影喜笑颜开地回礼,周风影做到儿子的床边,用手*着儿子年少英俊的脸庞,叹了口气说:“瘦了!真的瘦了!”

    陈雨晴被吴唯瑗拉到一边问这问那,陈雨晴告诉她关于吴圆圆和贺星一家的消息:吴唯媛听着,却不住地摇头。说道:“陈阿姨,你可以告诉我贺钰失踪的具体情况吗?”陈雨晴仰头叹了口气,这才说出了详情:

    就在周风影、陈雨晴到车站送儿子和吴唯媛过来报名的那天晚上,贺星和吴圆圆、贺钰来家里看准大学生周强,一进门,就叫着嚷着四处找“躲着”的周强。找了好久,她都没找到想找的人,她看着母亲,无奈地摊了摊手说:“晚了,小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