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我抱抱。”
齐小异不好意思地冲他俩笑笑,将豆豆递给王奕杰说:“我可以带着它一起吗?”
齐晓刚想说不行,王奕杰却举起豆豆的右前爪摇晃着对齐晓作打招呼状说:“这小家伙挺乖的,我看可以。”
齐晓便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齐小异上车,王奕杰又意犹未尽地摸了豆豆两把才将它还给齐小异。
齐小异见只有他们三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齐晓,齐晓便答道:“他们三个从任可家出发,和我们在山脚下的旅馆汇合。”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S市周边省份境内的沉潜山。沉潜山虽算不上多雄伟或险峻,但胜在风景秀丽,以竹海和山泉闻名,对于业余登山爱好者和游客都是不错的去处。
“小异醒醒,快到了。”
齐小异昨晚快2点才迷迷糊糊睡着,今天不到6点就起,在车上毫无意外地睡了一路。眼见快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齐晓回过身推了推她。齐小异在齐晓的连声催促下终于在车停下前挣扎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打着哈欠从车上下来,手还没从嘴边上收回来,就看见一身黑色运动装的任同正站在车前和王奕杰说话,连忙合上嘴,然后一摸头发,发现早上梳的马尾一路在椅背的摧残下乱得一塌糊涂,又赶紧拆了重扎。
任同和王奕杰打完招呼,回头看到手忙脚乱地梳完头发的齐小异,对她笑了笑说:“扎起来挺好的,比较有精神。”
然后还没等齐小异回应,任可就上前搀起任同的左臂,撒娇道:“哥,一会儿我要是爬不动了,你可要背我。”
他们兄妹俩也许是说开了,感情好像比齐小异上次见到的时候缓和了一些,虽然任同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也没有冷着脸拒绝。一旁的赵子明插嘴道:“可可,哪用麻烦你哥,有我在呢。”
任同似笑非笑地低头看了眼任可,附和道:“对,还有子明在呢。”随后不动声色地摆脱她环绕的双臂。
任可的脸色未变,心里却有些不舒坦,眼风一转,正看见齐小异抱着豆豆,毫不掩饰目光中对他们三人的探究,便有些恼羞成怒,冷哼一声道:“现在的小孩就是被惯得毛病多,爬山的时候连人都顾不过来,还带只猫,真是笑话。”
豆豆本来正期盼任可会觉得它可爱,会过来摸摸它,听她这么说便难过地将脑袋缩回齐小异怀里,一动也不动。齐小异低着头不说话,左手抱着豆豆,握紧右拳,心里觉得委屈又窝火,却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豆豆,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对任可死心。
任同听到任可这话皱了皱眉,几乎是立刻回道:“我经常看到有人带狗来爬山,带猫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况且是我和她一组,我能管得过来。”
话一出口,在场只有任同一人脸色如常。齐小异刷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又心情大好,特别是看到任可明明气得要命却还要挤出一个不在意的笑容,更是乐得嘴角都歪了。赵子明和齐晓则是有些吃惊,想不通任同为何不帮自己的妹妹,而王奕杰微微举起手向任同拱了拱,做了个“佩服佩服”的口型。
作者有话要说:
☆、杀人童谣(四)
其实这次说是来爬山,倒不如说是来郊游。六人中除了任同和王奕杰有一些登山的经验,其他人纯粹是借爬山的名义行玩乐之实,所以才会选择更偏向于景区的沉潜山。
有了刚下车时的插曲,任可没有再故意刁难齐小异,而是采取了无视的策略,根本不拿正眼看她。齐小异对此当然不会有意见,只是任可一直扒着任同不放就有些尴尬了。
本来两个人走一排,最前面的是王奕杰和齐晓,然后是任同和齐小异,最后是任可和赵子明。但是任可总是挤到中间找理由和任同说话,赵子明和她牵着手自然也会跟上来,山路本就不是很宽敞,四个人并排走着走着齐小异就被挤到了队伍的最后。
虽然任同会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但接下来任可又会故技重施,然后齐小异又一个人走到了后边。这么来回了两三趟,任可和齐小异互相无视,装作没发现任何异常,但他们四人却和齐晓、王奕杰的距离越拉越大,行进速度也变得奇慢无比。
“小异,你陪我去那边歇会吧。”齐晓在齐小异又一次落单后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走到队伍的最后牵起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虽然一路走得并不快,但齐小异背着行李还抱着豆豆,心里还不痛快,走得也并不轻松,便点点头,顺着齐晓的意思到树下歇歇。
任可看了眼被齐晓瞪了之后苦着脸的王奕杰,语气中颇有些幸灾乐祸:“奕杰,找这么个女朋友真是难为你了。”
齐晓经过王奕杰身边时白了他一眼,不过他的苦瓜脸本就是装可怜给齐晓看,正主扭头就走,他便刷地一下变了脸,笑嘻嘻地说:“我乐意。”然后从包里翻了两瓶水出来追上去,“晓晓,晓晓,你渴不渴呀?喝点水吧。”
赵子明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似乎对王奕杰的妻管严行为感同身受,也从包里拿出水递给任可。任同看了眼走到树下的三人,面不改色地说:“我们也歇一会儿吧。”
任可眼珠一转,接过赵子明手中的水就在路边的凉亭找位子坐下了,见任同也跟进来才难掩笑意地抿了一口水。
另一边树下的人比凉亭里要多,一是因为这棵绿荫如盖的百年红豆树,二便是因为树下的相思潭。据传这相思树是百余年前一对青梅竹马幼时共同栽种,作为他们郎情妾意的见证本应是一段佳话,但适逢战乱,那竹马在新婚后不久便应征入伍,从此音讯全无,留下青梅日日在树下垂泪,久而久之树下的小水池在泪水的充盈下便成了相思潭。
其实这段故事根本是瞎掰的,相思潭实则是人工开凿的,不过这些都不能阻止浓情蜜意的小情侣们在看到树下的景区解说牌后流下感动的泪水。
这天天光晴好,和煦的阳光透过红豆树的枝桠铺洒在水面上,将清澈的潭水映得明晃晃地耀人眼,周围游客在树下和潭边来来往往地拍照留念,齐小异三人在长椅上坐下不动的行为反倒显得不太合群。
“晓晓,要不我们也拍一张吧?”王奕杰看了看相思潭的牌子,有些跃跃欲试。
齐晓皱眉看了看解说牌上的故事,不满道:“这什么故事啊,这么晦气。”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站起来和王奕杰手牵手来到相思潭前摆好姿势,脸上也笑得十分甜蜜。
负责拍照的齐小异盯着手中的相机慢慢后退,以期找到一个合适的距离,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原来再往后退一步她就要撞上一个行色匆匆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也做了一个闪避的动作,见齐小异转身,略带歉意地抬眼对她笑了一下,又马不停蹄地跑掉了。
齐小异一愣,回过身胡乱按了下快门,思索了几秒,还是将相机塞到齐晓手里,然后转身去追那个年轻女人。
“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那个年轻女人跑得不算很快,齐小异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她跌跌撞撞的身影,她虽然极力想要表现得镇定一些,但还是掩饰不住神色中的惊慌,一边跑一边还不时回头看。
齐小异在追年轻女人的同时也警惕着四周的变化,所幸并没有看到周围冒出什么鬼魂。齐小异跟着她来到了一处庙宇,也是为了招揽游客所设的景点,香火并不旺,只有零星几个游客。
年轻女人一冲进庙里就抓着一个和尚不放,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大师,你帮帮我,大师!”
那和尚岿然不动,仍垂眼敲着木鱼念经。
齐小异来到年轻女人身边,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帮你。”
年轻女人和和尚同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和尚接着念经,女人却是将信将疑地问:“你要怎么帮我?”
在年轻女人的坚持下,两人在庙里找了一间空禅房,将门闩上后,她才略显安心,开口讲述她的遭遇。
“你也是游客吧?”
齐小异听到年轻女人的问话后点点头,她得到回应后苦笑一声道:“我也是。之前我和男友还有一群朋友来这里玩,本来玩得很开心,但谁想到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男友,但是他伤得好重,他一直让我赶紧离开,可是我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呢?我就到处找我的朋友,终于在医院见到他们,但是他们却说他已经死了。”
年轻女人说到这里用手轻轻挡住鼻唇,有些难以控制她的情绪,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我一开始不愿意相信,但是后来不管我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看到他……浑身都是血地跟在我身后,我不相信他会害我,但是……”
“你现在有看到他吗?”齐小异忽然开口。
年轻女人愣住了,摇了摇头,但是很快又惊慌地四下张望道:“现在是没有,可是……”
“啪啪啪”。
禅房的木门突然被拍响了,年轻女人立刻吓得一震,惊恐地对齐小异说:“是他!他又来找我了!你说你可以帮我的,你让他不要再缠着我了!”
齐小异叹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年轻女人说:“你冷静点,没有必要害怕。”
拍门声停住了,年轻女人也被她的镇定震住,屋内一时安静下来。但是突然门外的声音变本加厉地响了起来,木门在一连串的震动下在门框里晃动,似乎要夺框而出。
年轻女人立刻又如惊弓之鸟般抱头逃窜,齐小异好不容易才拦住她。
“你听我说,根本就没有鬼在追你。”
年轻女人满眼的质疑,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说:“你是说我男友没有死?”
齐小异觉得她们俩的脑回路压根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一时有些语塞,回头扫了一眼还在响个不停的门,决定还是先去开门。门一打开,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任同,他的脸上难得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