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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辟阳闭目长叹一声:“我根本就不想让绮裳进宫,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放不下两个孩子”,许钦深深看着审辟阳道:“辟阳,你要知道,吕夫人是当今皇上的结发之妻!不管你对她的心意如何,你都无权也无力过问她的事,有些事我知道,皇上他也未必不知道!他不过是念在你对刘家有恩才不追究,你难道非要他为保住颜面而让你消失?”。
门外的卫节正要叩门,听到许钦这番话吓得掩住了樱口,她心乱如麻忧似火起:表哥,你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卫节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心里除了你,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别人!我不能让你有事,就算是死我也要保护你…
楚凤庭说要休息让卫节出去,自己一头栽到床榻里,手抓着衾单不住的扭握着,脸埋进锦被里闷声大哭:楚凤庭,你这个大笨猪!枉你对汉史倒背如流,怎么就不想想吕姐姐的一身古装不是戏服,而是真正的汉初贵族才配穿的曲裾深衣!她既然自称姓吕,又说出一双儿女的名字,你怎么就没想到她和皇室的关系!你什么都不清楚,就和她互换了身份,现在要怎么办?自己虽然可以还魂,但是回不到现代,又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楚凤庭烦闷忧心、后悔不已,不由神思倦怠昏昏欲睡,然后却有人突然一把将她拉起!楚凤庭不禁惊慌,想到昨晚有人行刺之事,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开口正要呼救,又被那人把口捂住,楚凤庭哪有反抗的力气,只是蜷缩着身体不住的颤抖。
“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那人轻声对楚凤庭说到,楚凤庭一听觉得确实似曾相识,于是转头去看那人,但是一看又马上扭过脸不敢与他对视,那人冷笑道:“你没想到会是我吧?恐怕你也不想见到我!”,楚凤庭语气颤巍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人捏起楚凤庭的下巴,直视着她道:“你刚才不是想喊人吗?怎么不喊了呢?喊啊,让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吕雉已经死了,而且正是拜你所赐!”。
八、一限希望
楚凤庭正后悔替吕雉还魂,现在又见荧魂使前来问罪,一颗心早已破碎沉落,眼泪不觉间纷纷落下,滴在荧魂使的手背上,那冰冷的感觉令他心中一动,有些后悔自己的粗暴,于是慢慢的放开楚凤庭,拿起丝帕递给她,见楚凤庭不接,直接一把甩到她身上。
“楚凤庭,你胆大包天,竟然敢串通吕雉互换身份!你如此扰乱天庭秩序,可知罪吗?”荧魂使语气凌厉的喝道,楚凤庭还是默然流泪并不理会他,荧魂使转身一把卡住她的喉咙:“楚凤庭,本使在问你话呢!你不要挑战本使的耐性,本使随时可以将你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楚凤庭听到“轮回”二字,突然想到吕雉,忙问道:“吕姐姐呢?这件事全因我一人而起,还请你让吕姐姐还魂,一切的罪责由我来承担!”,荧魂使冷笑道:“你以为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就是因为你的自作主张,吕雉被误投轮回道,此时已经转世为人”,楚凤庭双眼茫然喃喃低语道:“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荧魂使把楚凤庭推倒在地:“你现在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被本使带回天庭治罪,永堕阿鼻地狱不得轮回!另一条就是,替代吕雉完成余生”,楚凤庭本已心灰意冷不愿留在这里,但想起自己对吕姐姐的承诺,一时之间又难以做出抉择。
荧魂使看出她的迟疑,故作无意的说道:“只要活着,万事都有一限希望,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与其放弃不如放手一搏,也许你的目的同样可以达到”,楚凤庭眼中重燃起光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荧魂使轻笑道:“送你去领罪对本使没有任何好处,天庭同样会治我失察之过,所以不如将错就错,你今后就是真正的吕雉…如果你能完成她生平的使命,那么本使也会成全你的心愿”,楚凤庭忙起身道:“你是说,如果我过完吕姐姐的一生,就可以重新回到21世纪?”。
荧魂使一伸手,一朵栀子花从窗外飞进落入他的手掌中:“虽然此事有违天条,但事在人为,没有什么事是完全不可能的”,楚凤庭跪下道:“只要可以回去,我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以后我该怎么办?”,荧魂使把栀子花扔到她面前:“你那么多年的汉史白学了吗?还要本使提醒你会发生什么事?不过确实有件事需要警告你,历史已经铸成,不可以有丝毫的变动!否则出现什么后果,就不是你能否回去的问题,而是某些人是否还存在的问题”。
楚凤庭一惊道:“你说的某些人是谁?”,荧魂使玩味的望着她道:“自然是你身边的人,有你为之至死不渝的,也有你为之誓不两立的”,楚凤庭一听呆怔着,半晌才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些,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荧魂使也觉失言,心道这丫头果然聪明,一句话就被她猜到,但仍作镇静的道:“你一心不愿进入轮回道投胎,定是在人间有所牵挂,除了爱和恨之外,试问还有什么能令人如此刻骨铭心、死不瞑目?”。
有脚步声在房外响起,荧魂使瞬间消失不见,楚凤庭捡起栀子花,若有所思的看着:这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无论我身在何处,嘉润,我对你的爱不会改变,你一定要等着我回去…卫节见楚凤庭跪在地上,忙扶起她道:“夫人您没事吧?都怪民女一时大意…”,楚凤庭浅笑道:“我没事,卫节…你不是说你表哥要送我进宫,为什么我们还不动身?”,卫节道:“夫人有伤在身,不敢启程啊”。
楚凤庭沉思一下道:“那我要尽快养好伤啦,但是怎样才能及早痊愈呢?”,卫节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楚凤庭拉着她的手:“卫节,自从我醒来,一切的事都是由你经手,这件事你也一定要帮我,好吗?”,卫节点点头道:“夫人,您现在虽然用外敷药疗伤,但比起和内服药一起用,效果总是会差一些,所以夫人最好还是…”,楚凤庭轻叹一声,眼神低落也不言语,只是望着手中的栀子花发呆。
那天,朱嘉润出去和朋友聚会,楚凤庭一直对那些人没有好感,所以坚决不去参加,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朱嘉润临出门前叮嘱她:那些刚买回来的中药不要动,要等他回来再煎,楚凤庭随意答应着,也没往心里去。
已是晚上十点,朱嘉润还没有回来,楚凤庭不禁有些担心:一方面是为朱嘉润的安全着想,另一方面则是楚凤庭信不过朱嘉润那些朋友,那些人个个有家室妻儿,虽然家境潦倒不堪,有些甚至靠借钱度日,但还是每天不务正业,一心就想着吃喝玩乐,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要么进娱乐场所寻求刺激,要么就以吃饭逛街为名哄骗一些女孩或是有夫之妇出来鬼混,他们在人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龌龊下流,甚至还动楚凤庭的主意。
楚凤庭一直隐忍,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朱嘉润,但是会花些心思不让他接触那些人,谁知这几天楚凤庭肠胃不好,朱嘉润说西药只可治标,要想治本还是要用中药调理,所以去配了一些回来,正要煎给楚凤庭吃,恰好他朋友打电话过来,楚凤庭原不想让他去,但一想这几天因为自己不舒服,连累朱嘉润整天在家陪她,也该让他出去消遣一下,所以也就劝他去。
楚凤庭拨通朱嘉润的手机,但传来的却是那群人喧闹戏谑的笑声,楚凤庭质问朱嘉润在哪,有个人拿过手机说道:“问他干嘛呀,嫂子!你不知道兄弟正想你,你来陪陪兄弟,兄弟绝对比朱哥强…”,楚凤庭气得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胃也隐隐开始疼起来,想到朱嘉润买回的中药,赌气自己拿了去煎。
朱嘉润不让楚凤庭煎药是有原因的,但是楚凤庭并不知道,加上此时的她气愤难忍,更加不会听朱嘉润的话,所以这一剂原本治病的中药,却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 想看书来
九、药毒迷雾
迷雾汲取明月的精华,摩挲朝阳的晨晖,演绎着斑斓玄妙的缥缈幻境,无法触及的朦胧迷茫,如流逝的时光,若流动的情愫,徘徊着寂寞的落魄,熏染着诡异的气息,像一个曲径冗长的幽梦,笼罩在静谧淡宁的意境,游荡着迷幻神秘的空气,让人欲罢不能却也无路可退。
楚凤庭望着窗外各种形状的云朵,每一朵都试图去给一个定义,想像成它应该是什么、它的喜怒哀乐、甚至是它的故事秩闻,现在自己身边的一切都不复从前,没有她认识的人,更没有她熟悉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就连天空也变得格外的蓝,只有那些云朵似曾相识,因为它们变幻无常,根本无法确定是否曾几何时有过交集和邂逅。
几个小丫环正在打扫庭院,卫节不时的低声提醒她们要安静,自己则修剪着廊下的盆花,脸上总是淡若无痕的笑容,她穿着浅绿色罗衣长裙,髻上斜插着一支镂纹银簪,远远看去如二月柔柳一般娇怯,尤其是偶尔的眉间一蹙,让人难以不心生怜惜之意。
楚凤庭轻声唤她,卫节放下花剪忙进房来:“夫人,是不是吵到您了?”,楚凤庭摇摇头道:“不是,我觉得胸口闷闷的,可能是睡太多了,你坐下和我说说话吧”,卫节忙道:“不可,民女还是站着说话吧”,楚凤庭叹气道:“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啊?”,卫节跪下道:“夫人,尊卑有别,民女岂能与夫人同榻”,楚凤庭一把将她拉到榻上:“又没别人在,怕什么啊!”。
卫节很不自在的慢慢挪到榻边,楚凤庭拉起她的衣袖左右晃着,像是小孩儿撒娇一般,卫节不明白楚凤庭的意思,只是有些害怕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