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眨巴着绿豆大的小眼睛道。
“我怎么能不急!你有事你去忙,别烦我。”摇光烦躁地踱来踱去,瞪着河水思量要不要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游过去,或者祈祷沈行风改变主意把他召回去。
“嘿!你不出力可不行!我柳十三再有本事,那也是嘴皮子和眼力劲,至于活动筋骨的事必须你来做。”一把抓住摇光,大汉不容置疑地嚷嚷:“这也是为了你家爷,想坐享其成啊?”
柳十三不知摇光真正身份,只把他当做和自己同等的存在,语气和动作毫不客气。
摇光正要发怒,听到最后一句怔了怔,想想蓝鸿逸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武断行事之人,既然提前有了吩咐,想必其中真有什么猫腻,看了看还未开航的大船,咬牙强行忍耐跟着柳十三去了。
大船按时按点开航,此处的寂河河面说宽不宽说窄不窄,匀速行进下不到一个时辰便已到达彼岸。
抬眼望去,岛屿上寸草不生,修整的干净庄重,校武场一个挨着一个,房舍居中,呈环形建立,外环是普通的单一小间,次环的房子则附带一个小小院子,再往里房屋就气派了许多,厅堂书房寝室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里面的是一栋大宅,庭院深深,估计是神侍院那位秦坪海太上长老的居处。
沈行风和蓝鸿逸以及另外二十三个要进入神侍精舍修炼以期将来成为神侍卫队一员的男女随着雪霓虹在一个个校武场上走过,秋风凉爽,很多拼命苦练武技的男子却光着膀子挥洒汗珠,一个个小间有的紧闭房门,有的房门洞开。
雪霓虹指着这些小间道:“闭着的房门上挂着一个红色木牌,说明里面有人在闭关苦修,切忌不可打扰,这是铁律,谁若胡乱进入这样的房间伤害到里面的人,便会被立刻处死,绝无商量的余地,就算是小王爷和善郡王也不能例外。”
沈行风点头记下了,蓝鸿逸却扬起下巴摇着折扇道:“这么严格?本王岂不要吃些苦头了?雪管事,本王要见太上长老,这有两封密信要交给他,你直接带本王过去吧。”
雪霓虹脚下不停,绕着最外围行走,轻道:“太上长老已经知道此事,小王爷将信交给我便是,我会代为转交。”语气微顿,接道:“在修为到达第五重前所有人都要先在外环锤炼一段时间,漫说见太上长老了,便是想步入次环房舍的范围也是不可能的,对于新人,会有老牌高手好好关爱的。”
最后一句暗含歧异的话他用平淡如水的语调说出来,使得身后二十三名男女不禁齐齐战栗,仿佛预见了人生一段暗无天日的光景。
蓝鸿逸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发出个“哼”声,沈行风则静静听着,状似老实巴交的孩子。
边说着,雪霓虹推开一扇挂着白牌的门,站在门槛外又道:“白牌说明是空房间,里面原来的人或是去了神侍院或是到了极乐界,小王爷,这间房就是你的了。”
“本王胆小,不敢一个人住,让王弟留下来陪我。”蓝鸿逸把怀中的两封推荐信交给他,皱眉拿扇子扇了扇里面不太好闻的味道。
“一人一间,不可同宿,这也是铁律。”雪霓虹油盐不进,直接驳回。
“什么铁律?这也铁律,那也铁律,还要不要本王活啊?要不你把本王领去见太上长老,要不就把太上长老给本王叫来!”蓝鸿逸耍起了亲王世子威风,眼睛一蹬,不满地叫道。
“想见太上长老就做出点成绩吧。”雪霓虹不为所动地说道:“新人明日一早聚集十号校武场,由五位五行功法长老亲自挑选弟子,勤修苦练突破第五重后,资质平庸者送入神侍院做些杂事,资质上好者将继续留在这里苦修,不过,却可以分派到次环内大一点的房子,晋入第八重则再行分配,留下的可以拥有内环的独立宅院,至于最中心的精舍,没有第十重修为就别妄想了。”
“你!”蓝鸿逸勃然大怒,一指雪霓虹鼻尖,大力地喘了两口气,慢慢垂下手遏制怒气压低声音道:“雪管事,本王的来历你还不清楚?通融一下嘛,父王不会忘记神侍院的好处的。”
“亲王世子!你身为小王爷就这点出息?”雪霓虹平平淡淡地瞥他一眼,要比用不屑的眼光更让人难受。
“好你个雪霓虹!本王记住你了!”蓝鸿逸猛一拂袖,转过身去,姿态做尽。
雪霓虹不理他,指着一排边的房间对另外二十三人道:“你们每人挑一间吧,记得明日一早第十号校武场集合。”
“是,雪管事。”
沈行风身形一动正要进入其中一间,却被雪霓虹拦住:“善郡王,你跟我来。”
沈行风一愣,见他已朝前走去,心中突然感受有些惴惴不安,蓝鸿逸侧眸送来“小心”的眼神,隐隐也有些担忧,似乎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事情悄然滋生了。
没有绿色植物的神侍精舍外环,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能将偌大的校武场尽收眼底,无数的人拼了老命般苦练武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谁都知道,而在这里,就算你把这句话不小心忘记了,残酷的现实也会将这金字铭言灼红了烙在你的心口上!
“怕吗?”雪霓虹缓步而走,柔声问道。
“有点,不知到最后我能不能在神侍精舍存留下来。”沈行风亦步亦趋,表现出丝丝惧怕,她现在是皇室一员,久居安乐窝的善郡王。
“你想留下来吗?”雪霓虹头也不回地继续问。
“当然了,父王送我和逸王兄来就是将来要为神侍院效命的,我可不想到第五重就被送出去到神侍院打杂听人使唤,纵使吃些苦头,也要在神侍精舍的内环独立宅院住上一住才甘心。”沈行风小心地回答。
“呵,效命什么的言之过早,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保你无忧。”雪霓虹善意道。
“我会听话的,努力修炼。”沈行风连忙表态,打副乖乖牌,心中却呼天抢地,乖乖听话?你以为我是圣母小白兔?还保我无忧,你又以为你是神圣救世主?
雪霓虹摇头失笑,接道:“至于内环的宅院么……跟我来吧。”
沈行风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忐忑,不要一来就被怀疑了才好。
☆、第7章 特殊对待(下)
雪霓虹脚下一顿,身躯微微折了弯,带着她穿过了外环小间,然后走了半晌来到内环一个的精致宅院前,上书“松雪霓虹”四个烫金大字,龙飞凤舞,煞是好看。
沈行风站定,抬头看着这个院落,露出吃惊之色,他把她领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暂时就先住这吧,一日三餐会有人送到里面。”雪霓虹杵立门外,笑道。
“这……雪管事,我不懂……”难道看出她修为了?不会呀,她这种高度想要随意控制气息易如反掌,将修为硬硬压下几阶也不是难事,她自认已经掩饰的很完美,断不会被人轻易就窥探了深浅。
“别多想,进去休息吧,神侍精舍其实没那么严格,明日的集结你不用到场也没关系,我会去跟长老们说的。”实在难以想象方才还那般驳斥蓝鸿逸的雪霓虹现在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沈行风眉心轻轻蹙起:“这不太好吧?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去吧。”雪霓虹轻柔地推了她一下。
“我……”
“怕我害你不成?”
“……”
沈行风挠挠头,眼下这个“怀疑管事谋害新人”的罪名她可担不起,叹了一声道:“却之不恭,多谢雪管事,希望别有人嫉妒生事才好。”
“我说过保你无忧,别看我只是这神侍精舍的管事,保护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雪霓虹笑了笑,一直略带忧伤的瞳眸中似乎也氤氲起点点笑意。
沈行风:“……”
这话非但没起到积极作用,反而令她更加无所适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接受安排了。
本来没打算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然而一些无法改正的习惯却使得沈行风的善郡王之名在神侍精舍旋风般传开了。
翌日一早,新来的投奔者二十五人独独缺了一个善郡王梁风,二十四个男女和五名长老在晨风中脸色越来越难看,一直到很多人都出来在校武场上吆喝着拉开架势,第十号校武场依然是码着标枪,头顶乌云,风中凌乱。
二十四个新来的还好说,那五名长老却气的鼻子都歪了,脸上阴的能掐出水来。
终于站的双腿有点发酸,一名长老冷冷一哼:“好个梁风,好大的郡王架子,竟敢无视神侍精舍的规矩!”
“在这里没有郡王庶民之分,只论高手废柴,梁风自恃身份敢端架子,找死!”另一名长老眼神阴霾,气道。
“丢到河里去喂鱼,生死由命吧!”有个长老还算平静,说出的话却致人死地。
“你们谁去把他叫来?”年龄最大的长老看着这些新人道,视线落在蓝鸿逸的脸上时,眸光更加凌厉了几分。
“回禀长老,善郡……梁风他没和我们住一起。”一人怯怯回道。
“他被雪管事领走就没回来。”另一人也道。
“啊?”之前冷哼的那名长老怔了怔,和其余四名长老对望一眼,满身怒气霎时烟消云散,干咳两声掩饰道:“哦,老夫知道了,时间不早,你们每人选个对手随便比划比划先给我们看看。”
一句“被雪管事领走了”竟使身为长老的他们瞬间偃旗息鼓发作不得,不得不令人怀疑,雪霓虹一个管事的威名怎么会凌驾长老之上?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这些长老们这么买账?蓝鸿逸眯起狭长的眸子,心思电转有了计较,本打算按部就班一点一点的渗透蚕食,眼下看来慢不得啊。
想到这里,他蓦地散发出收敛住的气势,控制在第五重水平,冲着那个选中他的对手优雅地笑了一笑……
沈行风日上三竿才睁开眼,颠倒混乱的作息时间令她懊恼了好一会儿,翻身下床来到前厅,餐桌上已然摆放了满满当当的午膳,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