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为何这般突变。
他为何要将自己接到这来。到现在都没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说法。自己明明不是他的媳妇,为何那些人在说的时候他都不解释两句。
馒头推了推侧躺在身边的李松。唤道:“大哥,我有话同你说。”她想问个清楚,仿佛自己来到这后一直有个问题问绕在自己身上。
瞧见李松没搭话,馒头干脆半撑起身子,有力推了推李松,唤道:“大哥……”
“唔?”李松终于有了反映,他轻轻的发出声懒洋洋的声音,伸手按下探起身子的馒头,喃喃的道:“快睡吧!你想生生累死我?”
“大哥,你说什么呢?”大哥累了?是陪自己买东西累着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他说的每句话自己都没听明白。
李松拍了拍她,讨好的道:“我知道,我知道,快睡吧!我都几天没合眼了。”他依旧保持着侧卧的身躯,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剑拔弩张,太长时间没碰过女人了吧!只是压着小妹子,自己就有了反应?
安抚着小妹子,同时也是在安抚着自己,若是意志再薄弱些,自己真的会栖身而上,怕到时候,对小妹子不好吧!
李松抿紧了双唇,催促着自己无论小妹子说什么,自己都不再理会吧!
几天没合眼,馒头不敢再开口了。她悄悄的坐起了身子,取过一旁的被子。仔细的为李松盖好。馒头则摸索着下了炕,走到西边屋子。都有些不大好意思。昨晚那件事确实是件尴尬的事情。
李松整理好衣襟,当胸抱拳施礼,恳切的道:“小妹子,昨晚多有失礼,是为兄的错。情非得已,还请小妹子……”他原想说,请小妹子不要责怪。不责怪什么?小妹子还是个姑娘,自己就压在了她身上,就是要怪自己又能怎样?
“昨日……昨日晚间有人听墙根。”接过馒头递来地热帕子,李松迅速的擦了擦脸,他垂下眼睑,把玩着手中地帕子。
有人?馒头惊讶的抬起头来,是贼?若是贼李大哥肯定会出门捉住的,可是为他选择那般对待自己?
李松侧过头。眼睛瞄向了窗户,道:“你瞧那个!”
顺着李松的目光,馒头瞧见崭新的窗户纸上如今却有个小洞。真的有人,还偷窥自己?馒头大惊失色,是什么人?连李大哥都要……
“若我猜得不错,该是总兵大人派来的。”李松站起身子,走到面盆那,清洗着自己地双手。
“为什么?”馒头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一切似乎不可思议。
李松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昨日的凉茶,一口喝下。好凉的水啊!冰的牙都不舒服。“总兵大人大概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妻子。”
馒头连忙道:“我当然不是!”那些人为何都认为自己的李大哥的妻子呢?这里有误会,她真的不是。李大哥的妻子能跟她一样么?
李松不动声色的低着头,心中一丝苦恼,小妹子这么急于摆脱于自己地关系,早知,自己就是再受董明珠的纠缠也不会把小妹子拖下来。都被纠缠了五年了。这一小会他都忍受不了了?
他涩涩的开口道:“是不是!但是这是我说地!”
馒头有些不大相信,大哥居然会这么说。他这么一说自己不就成了他的……自己是个订过亲的人,若是查起来对大哥。她急忙唤道:“大哥!李松摆摆手:“我知道,这是我的不对。”他说着将事情说了遍,连带着董明珠的事情也说了清楚。
原来是这样,馒头点点头,她也听过些说书的段子,就连自己身边也有闫老三发誓一辈子等着白露地事。李大哥还未娶妻,估计也是在谋出身等着娶那位姑娘吧!她轻声道:“大哥若是有喜欢的人就当说出来,为何拿我?若是……”
“没什么若是!”李松烦躁地打断馒头的话,他站起身再次对馒头深深一揖,“小妹子,若是你日后有了中意的人,就同大哥说,大哥帮你提亲。”
馒头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能惹出李松这么句话出来,她怔怔的瞧着依旧面容平静语气中却带着疏离的李松。自己一个订了亲,又同夫家不得而终的女子,还有谁会同自己提亲,只是这么,自己反而会拖累了李大哥的亲事。
“小妹子,你在这,以后我不会过来了!”李松从身上摸出个钱袋放在桌子上,“这是一些钱,够你用一段日子了,若是不够,你同石家弟妹说,我便让人送来。”他说着毅然走了出去。
小妹子,她终究是心里有人,怕自己坏了她的名节!日后……
自己就是把她放在身边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装着别人。他失笑地甩甩脑袋。自己还指望着这个误会同小妹子更加亲近些,原来只不过是自己一时之愿。
“怎么样?”依旧是身红衣地董明珠盘腿坐在炕上,神色凌厉的看着躬身回话地万山河。
被董明珠敲着背后生冷汗的万山河,悄悄的抖着身躯,小心翼翼的道:“卑职领了几个弟兄半道上就遇见了李百户同他媳妇。”
“嗯?”董明珠冷哼一声。
万山河忙改口道:“是那个女的!李百户陪她置办东西,卑职上去说了几句荤话,李百户就有些恼了,还是卑职软的口,借着帮着拿东西带着兄弟们去认门,后来还瞧见标中营的弟兄。”
董明珠拿着鞭子拨弄着炕桌上的小核桃,沉吟道:“他可留你吃饭了?”
“留了!那女的手艺不错,卑职还未吃过那么痛快!”
万山河才感概了句,就被董明珠一口啐了过来:“呸!你就是属猪的!满脑子都是吃!她弄的比我总兵府的厨子好?说!到底如何?”
“卑职听了一夜的墙根,李百户同那女的折腾了一会就睡了!倒是那女的后来点了灯到西屋……”
“西屋,西屋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章 吃掉馒头(一)
万历十九年的最后一天在爆竹声中展开。李松还是在原先标中营的屋子住了一个月,瞧着他整日阴沉着张脸,又不回去住,标中营的一干军士都不敢去招惹他。
今日是延绥镇驻外堡军官回来述职的日子,标中营里热热闹闹的。只是瞧着阴沉张脸的李松,一个个莫名其妙,直到有人说了李松娶了媳妇,还说他在这待了一个月未回去,多多少少知道是两口子闹了脾气。相熟知的也都不多话,只是跟他打了招呼就走。
唯有一个平日里说惯嘴了的,想着平日李松的脾气也还温和,揽过李松的肩膀,豪气万分的道:“度节,家里母老虎一发火,你都不敢回去睡觉?你捶她一顿又怎么了?难不成她还不让你上炕了?我跟你……”
话才说了一点,那个军官的面颊上就挨了李松一拳。只瞧见阴沉着脸,抿着嘴站在那的李松瞪着眼瞧着他。
军官轻轻的蹭着嘴角的血丝,“呸”了声道:“李松,你小子有火,回家跟婆姨到炕上使去,拿兄弟……”
话说到一半,脸上又硬生生的着了一拳。
军官彻底被激怒了,也回了一拳给李松,只见李松动也不动的挨了这一拳。
瞧着李松也不躲,就这么挨了一下,军官傻了眼,傻愣愣的问道:“李松,你小子傻了吧!怎么不躲?”
李松还想着能多挨几下,最好把他砸晕了,自己也就不去胡思乱想了。脑海里整日都是小妹子的身影,他想去抓却又抓不住。
他气小妹子那日突然来句“我当然不是!”;又气自己做了那么多小妹子怎么还看不出自己的心意;更气自己那日怎么就说了以后都不去的话。
坐着的时候想着小妹子淡然的笑容;同人说话的时候想着小妹子对自己的温和;每日吃着营中千篇一律地萝卜炖羊肉,他就想着小妹子的手艺。什么时候都想!他快疯了。
几次走到门口。他又逃命地跑了回去。怎么办?
见李松傻愣愣地。军官也不愿打了。他忍不住道:“这小子娶了媳妇娶傻了!”
傻?他是傻了!
石建勋拉着李松进了屋劝道:“大哥!同我回去吧!”
“你回去吧!我在这就好!”李松怏怏地道。回去怎么跟小妹子相处?自己若是说了出来。小妹子不愿意跟自己该如何?
石建勋哪里肯啊!他同媳妇说定了。今日是一定要把李大哥拉回去地。他极力地道:“大哥!大过年地。你让嫂子一个人过年?”
李松无力地解释着:“她不是我媳妇,我们真未成亲。”
石建勋叹口气。怂恿着:“大哥,你还是大老爷们么?白家妹子被你接来,这满镇人都知道,你让人家姑娘家怎么说?”
“小妹子心思不在我这。”
“怎么不在?”石建勋悄悄的凑到李松耳边,道,“我媳妇说,妹子那日身子都不利索。还特意跑去给你扯布做衣裳。你说呢?”他瞧着李松略微松动的面容,继续说着,“她们女人面子薄……”
大哥这就起身出门了?石建勋忙拿了斗篷跟在后头,按着媳妇的嘱咐,拉着李松去买了首饰,说什么哄着白家妹子。还摇着拳头对自己说,若是他不给自己买,他也别想回来了。
别家喜庆的张贴春联、门神,馒头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屋里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那日李松走后再也没来过这,她敏锐的觉察到李大哥地隐忍。他生气了,而且是生自己的气,这和他离开清源的前一夜一样。可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有人说想自己。她好欣喜,只是那是李松为了应付外面人而说的。馒头有些失落,她轻轻的失笑着,是啊!李松怎么会瞧上自己。
她低下头仔细的翻看着已缝制好的衣裳,瞧瞧是否还有线头露出来。查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往外瞧了瞧。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他!馒头激动的站起了身子她忙放下衣裳。迎了出去,却见披着斗篷的骆榆芽领着个人进来。骆榆芽边拍打着斗篷上的雪片,边搓着手,只是口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