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正事,冷峰多少年回来一次,机会难得,走了就抓瞎了!。。。。说定了,明天我来找你,陪你去,他不把信的内容给解释清楚,没完!。。。太欺负人了,饶不了他。,。。你最好叫村里人把他叫出来,我这个火爆脾气到人家家里叫起来不好。”
龚凡梅点点头微笑着默认了。
正文 第六十章:像猫玩老鼠一样玩玩他
阳光明媚,天空淡蓝,太阳刚升到冷峰家内院前耳房屋脊上,阳光跃过天井斜照在堂屋前的平台里。
冷峰陪母亲坐在堂屋门左边沙发上静静地享受着暧暧的日光。
常回家看看对冷峰来说,只是一句不现实的话,他当兵几年难得回一次家,在有限的几天时间里他那都不想去只想多陪陪母亲唠唠嗑说说话。
龙山寨西面是龙山,每家每户房子坐西朝东大门大都朝东开,早上太阳升起阳光会照到正房前的地面上。
妹妹起得早,把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栋房子只有天井是石板地其它都是土地。妹妹为了不让灰尘飞起,扫地前洒上了凉水,扫完地还能看到地面上水渍的印子,就好像地上画的一幅幅淡墨画。
透过斜照的光钱能看到空气中不多的尘埃棵粒飞起,它们会慢慢消失在阴影里,当它们飞过有光的地方,会看到它们被太阳光照着反射发出点点的亮光,好似天空中移动的流星。
春节屋里较冷,坐在阳光下晒太阳是一种享受,这是大自然给人们的馈赠,身上暧暧的就像多穿了件衣裳。
整个大地无一丝丝风,宁静得就像万物停止了生长,就连心跳也是那样的平静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天井中间的四方桌上,嫂嫂早就摆上了凉卷粉,一丝丝一条条层层叠叠摞着,摆满了整个小簸箕,足有酱油瓶高。
凉卷粉上面覆盖着刚洗过湿湿的白沙布,主要是想保湿和防止苍蝇往上落。
饭桌四周摆满了各种调料、菜肴。辣椒油、花椒油、打碎炒香的花生粉装在一个个瓶子里。煮熟切好的韭菜芹菜摆了两大盘,切成段的香菜,放在小箩筐里,散发出阵阵清香。
母亲做的酸汤放在高高的凳子上,灰白色的汤面上,漂浮着腌制时包菜芹菜的叶子,飘来飘去就好像大海里小木船在杨帆。
母亲做的酸汤很特别,只要走到跟前就会闻到一股芹菜清香的味道,口水会不停的往嘴里流。喝到嘴里淡酸味正,爽口清凉很好喝,这是冷峰的最爱,要几年才能吃到一次。
弟弟妹妹早早吃过凉卷粉,跑到村南看打秋千、放鞭炮、找小伴玩耍了,家里只有嫂嫂在灶头边忙碌着,准备中午和晚上的饭菜。
饭桌边凉卷粉白沙布上有几只苍蝇飞飞落落,没人去打扰它,它们显得是那样的自在,与人们生活得是那样的和谐。
也有不和谐的时候,只是春天刚到没几个,也没人顾得上管它。
这就是农村过年的早餐,吃的人是随到随吃,弟弟妹妹出去玩累了又会跑回来吃。隔壁邻居串门也会来尝尝,早上吃不完晌午吃,一天中想吃就吃,就当零食吃。
过年家家都舍得吃,一年到头就这几天闲着,他们会做出好吃的,跟隔壁邻居亲朋好友家交换着吃,展示自己的手艺。
糯米巴巴香米巴巴每家都做了许多走亲戚时带上。主要的亲戚还要带上猪肉,去的时候用稻草把长条形的猪肉捆得粗粗的,肉在里面看不到,让村民看到很体面。
小燕子修理着平台顶屋面木梁边的旧舍,一会飞进一会飞出,夫妻俩你来我往,是那样的融洽,不停的忙碌着。
冷峰看着看着微笑着说:“妈,你看,过年燕子最忙,不停的忙着做窝。”
母亲微笑着抬头看了看,“它得赶紧做,做高点才行,不做好,小燕子会掉下来的。”
“它们来了多少年了。”
“好多年了吧,我记得,我嫁过来就有了。冬天飞走,春天飞来,也不知道飞到那里去,它们每年都能记住回来的路。听老人说,房子里有燕子来做窝好,说明房子好。”
“它们怎么每年都要做窝,不是一来就做好的吗”
“它们的房子不像人的房子,人的房子盖好住几十年,就拿我们住的这栋老房子来说吧,奶奶说,是她嫁过来前就盖好的,现在都六七十年了。
燕子就不同了,每年都要重先做,它们春天来就要把窝做得高高的,有了小燕子才不会掉到地上。
等小燕子长大了,挤了,它们又把上面的土叼走,让小燕子有地方站。
长大了站的地方都没有了,一个个又飞走了,远走高飞了。就像你一样长大了,家里呆不住了,走得远远的了。”
母亲说完沉思着,思念之情挂在脸上,儿子当兵一去几年,回来几天又要走了,又得每天思念了,真舍不得。
母亲又回想到昨天说过的事:“孩子,你快去吃点凉粉,吃了快出去问问同学,看有没有人知道凡梅到底跟谁好了。”
刚说完停了一会,母亲又觉得,问也是白问,问了又怎么样呢,叹了叹气:“唉,她跟谁好都一样。。。看你吧,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呆在家里,随你。”
冷峰不想让母亲为这些事难过,转移了话题:“妈,我给你拌一碗凉粉吃吧?”
大嫂说:“妈要吃热的,我在做,马上就好。你吃热的还是凉的,我多做点?”
“我吃凉的,我自己会来。我哥呢?一大早起来没看到他?”
“他呀!去山脚寨我妈家拜年了,说是一会就回来。”
“哪,你没去呀?”
“我不去了,他就去送点东西就回,平时家里有事我经常回的。”
冷峰才想起大嫂要做饭的,她走了,又要劳累母亲了。
母亲平时在他们下地干活时天天做饭,过年这几天嫂嫂想让母亲休息休息。
母亲风湿病手变形弯曲了,摸到凉水会疼,平时做饭要烧热水洗菜的。
冷峰亲切地小声问:“妈,你还要到地里做活吗?”
“不做了,手都使不上劲,锄头把都拿不稳,怎么做?成天还腰酸腿疼的,有时手都抬不起来,像针扎一样疼,晚上睡觉放在那里都不是。”
“他们不让我下地了,有时就去转转看看。每天给他们带孩子,中午晚上做好饭等他们回来吃。每天天不亮叫他们起床下地干活。”
“你三弟老实,叫都不要叫,一大早就跟着你哥出去了。你四弟每天叫都叫不起来。你妹最勤快,早早就起来给俩个双胞弟弟做早饭吃,吃了他们好上学。你嫂嫂孩子小,小孩哭了闹了的,早上起来你妹都把饭做好了,吃了又背着一岁多的孩子下地干活了。家里就只剩下我和老七。老七今年都五岁了,你去的那年可能有一岁?你看时间过得真快。“
”我每天就到菜园子里摘摘菜,回来做做饭,煮煮猪食,喂喂猪鸡,剁剁猪食,一天也不知道忙什么,天就晚了。”
“唉,就是我的这个病拖累的,不疼的时候还能帮他们点忙,疼起来啥都不能做。上次躺在堂屋里一个多星期,村里人说可能我活不成了,你看这又好了。”
“死还死不掉,我说,死了算了,活着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你猜你哥是怎么说的,他说的,你死了我也去死了算了,哭得很伤心。这么多孩子要吃要喝要穿的,谁看到谁都怕,不要说以后娶媳妇盖房子了,就连吃穿都够操心的。”
冷峰热泪盈眶:“妈,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他不想谈伤心事就问:“我弟他们不读书了。”
“就俩个上小学的读,上初中的几个都不读了,叫他们去他们不去。。。。孩子,现在包产到户了,庄稼种不出来,别人会笑话的。”
“看看一个个读不成书,也没办法,是他们不读的,说是学不进去,不像你学习好。他们是干活的命。唉,你爹不在了,他们看到哥哥嫂嫂忙,哪有心思读书哦。你三弟要去当兵,都验上了,没让他去,哭了好几天。”
冷峰吃完凉粉,母亲又催他:“孩子,我想,你还是快点去问问吧,不问好像觉得心里不是个事。”
冷峰母亲心里很矛盾,问也是人家的媳妇,不问也是人家的媳妇,是问好还是不问好,没主意,刚才跟冷峰说,随他,现在又要叫他快去。
冷峰也在想这个问题,昨天表姐说不要死得不明不白的,去打听打听龚凡梅究竟是跟谁好了。
他昨晚一宿没睡好,也反问自己,她跟谁好,跟自己关系大吗?明白是死,不明白也是死,反正成不了自己的老婆了。所以今天早上起来,不紧不慢的陪母亲说话。
现在母亲又摧他了,他只得顺从母亲的意思:“好的,我这就去。”
嫂嫂说:“中午快点回来吃饭啊。”
“吃饭就不要等我了,说不准到朋友家又要喝酒了,你们吃你们的。”
冷峰出了门往平乡镇方向走,村里在外面玩的人很多,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招呼,不停的回答村民问同样的话:“你在外面怎么样,好吧。”冷峰只能说:“好,还行。你们都好吗?”
冷峰走了半个多少时才出了村头,一边走一边想,这到那里去打听呢,龚凡梅只在村里上过两年小学,外面的同学一个都不认识她。到同学家打听也是白去,大过年的到那家都得喝酒,这几天真喝怕了。
他只得往平乡镇一起当兵的战友家去,一是去看看今年有没有回来过年,如果没回,也得去看看他的父母,好回到部队跟战友说。
冷峰去的这个战友叫夏浜,新兵下连队分在一个排。
夏浜识字不多,每次往家里写信都找冷峰代写。
冷峰上大学后联系不多了,也不知道今年是否回家过年。冷峰想,反正也没地方去,只能往那里去。
冷峰进到小胡同,拐了几个弯到了他家门口。看到大门变化很大,前面盖了新房子。上次是父亲去世时来过的,现在拿不准了,不敢进门,想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