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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古意岁数比我还大个一两岁,但是对我说话永远都是“您、您”的;再看他的背景资料介绍,更觉得此人十分之厉害:大学是人大新闻系,一毕业就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的研究生,继续研究新闻学,之后的足迹更是遍布欧美各大媒体,不管是平媒、电视还是新媒体都曾涉足过,前年回的国,在新华社干了一阵子,年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就被老乔挖到了我们这里,当了个小小的资深编辑,连主编都不是。
其实真心的讲,我觉得古意来我们这儿真的是有些大才小用了,别说国际上顶级的媒体,就连国内的顶级媒体我们都排不上号,只能算是一本刚刚站稳脚跟、小有盈利的刊物,而矣。
看着古意,我总能想起纡尊降贵这个成语,所以我对他很客气,甚至有些崇拜他,我想他一定会把我们的杂志带领上一人新的高度。
为此我还问过老乔,就给人家个资深编辑的Title,是不是太委屈人家了?可老乔却说他简历就是再牛逼,到这儿来依旧得从最基本的干起,他以前的经历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对于老乔的说法我只是摇了摇头,老胖子有些时候说话太狂妄了。
所以我和古意之间可以用那个成语来形容——相敬如宾。至于他编过的稿子,我尽量委婉的向他表达我的修改意见,但实际上我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和我们这本杂志的理念并不想同,我总觉得他有些太……粉饰太平、太狗腿了。
当然了,我防化我有些时候会很神经质的,我想我可能是太敏感了,才会对他有这些错觉。
所以总的说来,我觉得这些只是磨合期的沟通不畅,我相信有一天在古意的带领下我们的杂志会更进一步的,我甚至希望他能够尽快把这本杂志撑起来,我知道女人的眼界有些什么太过局限性——这是性别劣势,我承认。
所以当时我听了Cassie说的一些话以后,只是把她的离职和她的那番话理解成了小姑娘不能与时俱进、受了些委屈就受不了了以为人家在针对她、欺负她、还是太嫩了等等原因。直到后来又过了许久以后我才发现,是古意与大家格格不入、孤芳自赏、生性傲慢却又心机很重……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当时只是同意了Cassie的辞职。因为她辞职了且合同期还没结束,所以按时规定,杂志社并不能给Cassie发年终奖,于是我自掏腰包给了Cassie一个红包,也就此和Cassie结下了不变的友谊。
没有等到春节,Cassie就离开了,我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章默默没有出现。因为这些咩咩视角的章节嘛。女人相对于男人,当然更感性,更易动感情、小心眼儿、争风吃醋、有失公正;但有些男人,更加会掩饰自己的野心与心机,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后却给别人捅刀子,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共事,真的很可怕……
幸好,默默永远不会成为一个争名夺利、机关算尽的男人
☆、第 106 章
直到腊月二十八,我妈还是没有告诉我这个年到底怎么过,于是我一堵气就告诉她除夕那天我有事儿不在家,让他们俩自己安排好春节。
我没敢告诉我妈我是要和严默一起过节,怕他们受刺激,又给我闹进医院里去。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我这么说意味着要和谁一起过年其实是明摆着的。
结果果不其然,我妈一听完我的话立马儿急了,站起来狠狠的瞪了我好半天,然后气呼呼的回了卧室,接着里面传来了很大声的摔门声儿;我爸见我妈回了卧室,便也停了手里的切水果,冲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就颤颤巍巍的也跟进了卧室。
我爸出院已经半个多月了,可他走路还是不太利落,只能慢慢的走,据说走快了会胸闷。今天上午我陪他去医院做复查,医生说他是心脏供血不好,给他开了倍他乐克让他吃,除此以外就是让他静养,并且让他控制情绪不要激动。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心脏病可能来自于遗传,我奶奶当年就是冠心病去世的,我爸现在也有心脏问题,而我,更是先天性的室间隔缺损,看来疾病就和坏脾气是一样的,都是遗传的。
坐在客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我烦躁的关掉了电视,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给严默打电话,他没接,大概是在忙。这一阵子他越来越忙,经常不接电话,发短信也要过好久才能回复,弄得我晚上等他电话的时候,经常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然后他一夜也不会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我很烦躁,心烦意乱的,越到年底越有一些抓不住的情绪困扰着我。简而言之说就是——没有安全感。
因为要定春节到底怎么过、在哪儿过,我和严默已经在电话里吵了好几次——主要是我一个人在吵。严默不同意我和他一起过年,甚至告诉我除夕晚上他要工作!他当我是傻子吗?除夕晚上工作?他被邀请上春晚了吗?
我在电话里和他吵,他就沉默不说话,让我觉得自己狠狠的一拳打在软棉花上,很想杀过去跟他理论一番,一决雌雄。可是现实是我压根儿就见不到他的人,最近每天中午我都有各种各样的聚餐、宴请,我连跑回家见严默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要和他一起过这个春节,因为我不舍得把他一个人扔下,更因为野马的一番话……
其实也正是因为严默经常不接电话、不回短信,所以前两天我才会接到了野马的电话。野马和我说一他直找不到严默,而他和小邢都要回老家过年了,见不到严默只好下午把店里的钥匙给我送过来。
于是我和野马约在我参加完中午的活动之后,我们在我办公室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小阳阳!”野马一进咖啡厅就大声的与我打招呼。
我冲他招了招手。
“这天儿可真他妈的冷!”野马坐下以后使劲挫着手,然后捧起我为他点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大口,感慨道,“喔,舒服多了,这马尿还真不错!”
“什么马尿!”我冲他晃了晃拳头,却看到他那冻得通红的双手,于是压低声问他:“这么冷的天儿怎么不戴手套?”
“手套?”野马瞪大了他的马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谁给我买手套?你以为谁都跟你家老默儿似的那么有福气啊?”
“嘘嘘!”我使劲冲野马打着手势,“小声一点儿。”
“怎么了?”野马茫然的看着我。
“小声一点儿,等你过完年回来我送你手套。”我压低了声音,只希望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还是个比较安静的公共场所。
“真的吗?!”野马高兴了起来,声音就更大了。
“小点儿声儿,”我快要崩溃了,一个劲儿的冲他比划着,同时感觉到四面八方在喝咖啡的人都在瞪着我们,“你小点儿声儿我就送你。”
“太好了!”野马终于压低了声音,却问我,“小阳阳,你们家还有姐妹吗?”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答道:“有啊,我爸家这边有一个表姐、一个表妹;我妈家那边也有一个表姐,怎么了?”
“那个……”野马破天荒的扭捏了起来,“我吧,今年三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每天晚上玩自摸,苦啊!你能不能……把你姐姐妹妹什么的介绍给我一个?就你这样的就行!家里老催我,而且我也想结婚了,这半年多我攒了好几万块钱了!”
我笑了起来。
野马却急了,不自觉的又放大了声音:“真的,我真的攒了几万块钱了!你相信我啊!”
“我相信你!”我忍住笑,又冲野马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然后正色对他说,“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以后也会是个好丈夫,可是我们家除了我,姐姐妹妹都结婚了,对不起呀。”
“唉!”野马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看野马神神叨叨的劲头和他那头乱蓬蓬的脏辫,其实他还是个挺精神的男人、挺帅的小伙子的。野马人高马大,又有西北人的深轮廓,浓眉大眼的,感觉非常爷们儿,不像严默,容貌太过精致,所以某些时候会让人有一种“阴柔”的错觉。而且野马性格也挺开朗的,某些时刻脑子也活络,我想他只要稍微收敛一些他的神道、再努力一些,一定会很讨女孩儿喜欢的。
很久以前我就曾听说过,野马很吸引那些暗黑少女,在那些女孩儿中间人气极高。
所以我说:“叹什么气啊,我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姑娘一定介绍给你。可你真得努努力了,几万块钱就想让人家姑娘跟你过日子,不太合适吧?”
“算了,”野马垂头丧气的说,“除了你们家的,我上哪儿找那么傻的姑娘去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被野马气笑了,什么叫我们家的姑娘傻啊?
“表扬你呢,听不出来啊?”野马还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我发现你确实挺傻的,连表扬你,你都听不出来!”
“谢谢啊,我还真没听出来您是表扬我呢!”我冲他抱了抱拳,更加想笑了。
野马伸手想要胡捋我的头发。
我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他的手臂,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野马靠回到椅子背上,笑了:“操,行了,咱们情份算是到这儿了!”
“无所谓啊,”我耸了耸肩,“你跟严默有情份就行了,不用算上我。”
野马眯缝起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我一阵子,问我说:“那你知道我和老默儿,是什么样的情份吗?我估计丫是不会说的。”
“知道啊,师徒关系嘛,他是你师父,教过你画画。”
“大爷的!”野马脸上带着开怀的笑,却咬牙切齿的说,“我压根儿就没想过学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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