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暗暗的骂自己,却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食物。
“我要晚了。”我咬着大列巴就着风干肠,含糊不清的说着。
“让你赖床,让你不说早点儿起!”严默像是在埋怨我,可是又宠溺的给我添了一碗粥,“慢点儿吃,晚点儿也不要紧啊。”
“呵呵,”我突然冲着严默傻笑了起来,“那我以后都好好吃早饭,你也要好好吃才行。”
“我一觉醒了都下午了,真的要吃早饭?”严默笑呵呵的问我。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解决,他们这种工作作息真是太伤身体了:人家工作、吃饭的时候他们在睡觉;人睡觉了吧,他们却在工作。饭吃不吃不太好说,但是烟和酒是离不了的,要不然人很难这样一直违背自然规律生活的。
“别想了,赶快吃吧。”严默说着伸手帮我擦了擦嘴角,“下午就没事儿了是吧?”
“嗯。”我终于把那最后一口粥也喝了下去,一摸肚子,圆了——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幸福感。
欲哭无泪还幸福感,我真的是疯了。
“那,中午想吃什么去?”严默收拾起碗筷来。
“我回家做吧,你上午再好好睡一觉。碗放那儿别弄了,我下午回来收拾。”我一边穿风衣,一边嘱咐严默。
冬去春来,虽然刚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北京的天气却明显的热了起来,大衣是穿不住了,刚买的这件风衣大概也穿不了一个礼拜就不能再穿了。北京这破天气,春秋两季几乎没有,所以许多衣服买是买了,可一年也没机会穿两回。
但是这么贵的一件风衣,我一定要好好利用,只要天气不是太热我一定天天穿。
“想看电影吗?”严默把碗筷放到厨房之后踅了回来,一边问我一边帮我整理着大衣的领子。
“你累不累啊?”我不放心的问严默,毕竟他已经跑了一个多星期,昨天也没休息好,今天还起了个大早,我怕他身体盯不住。
“那就你们单位后面的那个电影院了,Andy说那电影院不错,我还没去过呢。”严默完全忽略了我的问题,“那中午能一块儿吃饭吗?”
“嗯,能。”我慌乱了,真没想到严默竟然提出要去看电影。
平安夜我们本来也说好要去看电影的,结果因为人多就没看成,也不知道今天……这第一场电影看起来真是来之不易啊!
“行,那我中午十一点半去接你,你忙完就下来,别安排饭局了啊。”严默说完笑了。
“那……那你开车吧。”我说着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严默。
可是严默并没有接,而是问到:“你不是快晚了吗?还不赶快走?”
“我打车。”我还是把钥匙塞进了严默手里,“你现在没辆车太不方便了,一会儿又被人围观了。”
“得,司机工作得主动点儿了。”严默接过车钥匙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送你上班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顶哞哞的理论是我从前天小风和小淇的聊天中领悟的,感谢小风和小淇提供的灵感
☆、第 142 章
看见严默坐在车里的样子我就笑了。
他今天真的太帅了!清清爽爽,一副雅痞摇滚的样子!
我本来以为,我给他买的那件卡其色经典款风衣他是坚决不会穿的,因为那件风衣有些正式,不是严默的一贯摇滚风格。但是当时我买的时候一看那风衣的价钱我就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两件——情侣款。
因为那件风衣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喜欢了好多好多年。
当年我为了补逃掉的英语课,和严默一起在村子里的那间破房子里瑟缩的挤在一起看《魂断蓝桥(Waterloo Bridge)》的时候,我竟然哭成了泪人。
那并不是我第一次看《魂断蓝桥》,作为好莱坞黑白胶片的爱好者的我妈,收藏了很多好莱坞经典电影,自然她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让我看过了这部电影,大概她还给我讲过这部电影的深刻意义。但是当时我或者没上心看,或者没看懂,所以对于这部电影我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具体是什么内容就不记得了;但是当我和来过默再次看那部爱情悲的时候,所有的感觉都不一样了,片中男主角的痴情和女主角内心的忠贞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有时候爱情是成全,成全自己喜欢的人的一切——这种爱情观念,大概也潜移默化在了我的爱情观中。
当年我从出院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严默,连问都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其实就是为了要成全爱情、成全严默,可是慢慢我才发现,有的时候因为不甘心的成全,慢慢的这种情绪就会变成憎恨——曾几何时我恨严默恨得要死,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这就是成全的结果?
说回到这部《魂断蓝桥》这部电影来,它除了给我感动,我也一下子就被影片中女主角将充满萧瑟的男装风衣穿出女性诱人魅力的场景所吸引住了。此后我查闻了无数的资料才知道了这件风衣的品牌以及它数十年不变的风格,并且默默的下定决心,等以后我上班了、环境好了,我一定要为严默买一件这个牌子的风衣,我想这个牌子的风衣严默穿了一定好看。其实那时候我还是很少女的,也曾幻想过白马王子,我甚至省事的以为,只要给严默换一身衣服他立刻可以变成白马王子,却没想过严默到底想没想过要成为白马王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虽然我上了几年班,但是还没等我们的环境变好,我和严默就分手了,因此我不会再想给哪个男人买这么一件风衣了,因为我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了。
不过女款的那件风衣,我真的是想买了很久。我每次走过那家店看见那件女款风衣,我就要犹豫好久要不要买,但是每次都是因为时光境迁的感觉以及价格的不菲而没舍得买。
不过这一次因为这个品牌在奥莱搞活动,所以在本来的折扣价格上又打了一个折扣,虽然说心里话我还是觉得有些小贵,但是咬咬牙,我还是买了一男款一女款两件。当然买的时候我是幻想着我可以和严默穿情侣款的了。不过也就是这么想想,我不敢肯定严默一定会穿这件款式的风衣;而且十几年前我曾经直接、间接的向严默表示过这件风衣很好看、我很喜欢,但他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反应,我想他也许不喜欢,包括那种爱情片他也不会喜欢看。
结果今天早晨大概严默看我穿了那件女款的风衣,竟然没用我说就很配合的穿了那件我给他买的男款风衣!我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件衣服可以穿出摇滚的味道,可仔细看严默也没对这件衣服做改动啊,难道是头发的原因?
严默的头发很利落的扎着马尾,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我为什么我却觉得心跳特别快、脸上也一阵一阵的发烧呢?为什么所有衣服严默都能穿出他特有的摇滚范儿呢?
严默见我过来,很绅士的下车拥抱了我,然后给我拉开车门,看我在车上坐好才帮我关好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室上了车。
还不到一年,相比于去年8月声色犬马开张的时候严默第一次开我的车,他上下车的动作熟练多了,虽然他的左腿依旧要在手的帮助下才可以上下车,但是动作流畅了,而且他也不再纠结于他的动作好不好看,只是自然而然的完成。
也许他真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吧?
“好帅!”看着严默的样子我不由的感叹到。
“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不帅?”严默竟然大言不惭的给我笑了起来。
“臭美,我说风衣好帅!”我才不会让他这么得意呢。
“是啊,情侣衫!”严默继续哈哈大笑着,“你穿得也很帅!咱们看起来像不像兄弟?你发现没有,你长得越来越像我了!”
“德性!你越长越像我好不好?”我笑着叫骂到,“再说了,兄弟有胸吗?”
“练过胸大肌的兄弟。”严默继续和我逗着,然后把车打着火扭头问我,“想吃什么?我请客!专辑听说已经卖出10万张了,这次小杜给了我4万呢!上午刚去公司拿的。”
“真的吗?太好了!”我欢呼了起来,我为严默一个月就可以卖出10万张专辑而高兴,就现在这种网络时代,能卖出10万张专辑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吧?
可是刚欢呼完我却又觉得不对劲儿,于是便问严默,“怎么才4万?”
“啊,”严默却还停留在兴奋状态,“按比例分的啊。”
“什么比例?”
“嗯……”严默沉吟了一下。
一看严默这模样我就生气了,他这次恐怕又是没看明白合同就签字了!明明上次已经吃过一次闷亏了,他怎么就能不长点儿记性呢?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歌手2,词曲6,剩下是公司和出资方的。”严默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是资产阶级赤…裸…裸的剥削呢!劳心劳力的得8%,什么事都不用干的却拿92%!而且严默即使只能拿到8%的分成,也不应该只有4万啊!
严默大概也看出我脸色不对了,很紧张的拍了拍我的手,然后对我说:“小杜只给了我一部分,让我先拿着花的,不是全部。他说最近他投的期货亏了点儿钱,手头儿有点儿紧,等过一阵子他手头儿周转开了就把其他的钱给我;而且小杜说唱片还在发,不是一笔的买卖。”
我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里默念着“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过了一会儿,我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了,才对严默笑说着:“我想吃烤鱼,就在电影院旁边那家。”
是啊,我没办法生气,谁让杜革是严默的兄弟,还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陪着他呢?他们兄弟间的账到底该怎么算我确实不好插嘴,何况我也不想在钱这方面给严默太大的压力,只要杜革不是当严默傻、成心算计他就行了。
反正我们也不是等着严默的钱揭锅下米,靠我的努力,我依旧可以偶尔为我们添件打折时的名牌风衣、依旧可以养得起车、吃得好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