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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意回避我,而我也拧不过他,只好先去中心外面的咖啡厅等他了。
可是这等待的时间并不好过,我根本没有闲情雅致喝什么咖啡,满脑子都是那间空旷的房间、那些巨幅的广告海报,以及严默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他的左腿会是什么反应。我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很抗拒让人接触他的左腿,就连让我接触他的腿、帮他按摩也是用了很长时间的。
我在咖啡厅里干坐了大概两个多钟头,快到中午了严默才给我打电话,说他的新“腿”终于试完了也拿到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我们没有在外面吃饭,严默好像很怕会碰到认出他的人来,一路上神情紧张;就连我们搬着他的新“腿”坐电梯回家他都显得很警觉,一路都没敢摘过墨镜。其实他的新“腿”在牛皮纸盒里包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有邻居看到我们也没人知道我们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回家。
直到回到家里严默好像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是面对那个装着新“腿”的盒子他又犯了愁——他不知道该把那盒子放在哪里才不会吓到我。
“就放在卧室吧,我不会害怕的。”我如此向严默说到,但其实内心还是很害怕的——如果严默不在家,让我单独陪着这条半截花里胡哨、半截是闪着寒光的钢铁的腿,不害怕那才是怪的呢。
刚才严默给我展示了他的设计,他为他的“腿”的接受腔设计了一个非常典型的浮世绘风格的作品,虽然只是简单的黑色线条,却精美得如同一件真正的艺术品。严默现在的设计已经摒弃了五颜六色的色彩使用与繁复的花纹,而是回归了最自然的线条,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更为考验功底,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吧。
严默告诉我,假肢厂的张总和他谈好了,会把他的设计试用在新款的高端定制假肢上,就像他这条新“腿”一样。当然除了他这条“腿”的设计以外,严默同时还设计了几组图稿,可供客人选择。张总说如果这些图案客户反应效果好,可以和严默续约继续合作,而且将支付给严默不菲的设计的费用。
严默觉得这是个赚钱的好门路,就和设计纹身图案一样,而且不用他亲自画在假肢上会更省事儿;最主要的是他只出设计稿又不会损失什么,再说杜革也没反对,所以他就欣然答应了。
但是我却不愿意他这么辛苦,也不愿意他强迫自己面对他不想面对的东西,可是……
“要不放书房吧。”严默还在纠结着这条“腿”,犹豫着对我说到,“也不好,你去看书会吓到。那还是放阳台吧。”
因为不舍得用这条新“腿”,而且也确实没法一下子用两条“腿”,所以严默准备把这条新的“腿”先收起来,以后等他现在用的这条如果拿去维修,或者有什么情况,便可以替换着用了。
“不行,不能放阳台,”我拦住了他,“这是你的‘腿’!阳台上风吹日晒雨淋的,坏了怎么办?”
“怎么会风吹日晒雨淋呢?阳台封着呢。”
“这阳台封了和没封也差不多,我还说改天得找房东说说呢,下雨天灌雨,刮风天灌风。算了,就把‘腿’放在书房吧,书房里不是有一个房东家的衣柜嘛,就放在那里面吧,平时也没人会动那地方的。”
“哦,好吧。”这次严默终于同意了,只是很谨慎的把那大盒子连同假肢一起放进了衣柜里,使劲的把衣柜门关严,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嘿,应那位鬼同学的要求,今天贴张纹身无石马图,请准备好手绢,不要流鼻血哦(PS:默默这辈子也长不出这种肌肉了)
☆、第 204 章
“哇!严默!果果……快看啊,这是果果!我当干妈了!我当干妈了!”我大叫了起来。
吃过晚饭,我和严默又当上了沙发土豆,窝在沙发上看一出莫名其妙的抗战电视剧。电视里的战士有如神助,大概早年间都去过少林练过功夫,完全可以一以抵百,杀敌如麻,看得我和严默哈哈大笑。
可是一条出乎意料的微信却让我失态的叫了起来,接着便热泪盈眶了。
微信中是一个裹在黄色小衣服里的小宝宝,他紧紧的闭着眼睛,攥着小拳头,脸红红的,正在皱着眉头熟睡。
他是许欣和周群的儿子——周果果小朋友。他比预产期提前两天到达人世报道,让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大阳阳,”微信里传来许欣慵懒的声音,“生了,6斤9两,母子平安,放心。你呀,可是我们果果的干妈,别忘了给我们备一份大礼啊!”
“记得记得,我一定给果果准备一份大礼……”我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笑着和许欣说到,结果眼泪滴在屏幕上,那条刚说了一半的微信就自动发出了。
“生孩子可真他妈的疼!”与此同时许欣又发过来另一条微信。她嘴里骂着,可是声音里全都是幸福。
接着许欣又发来一条微信,她娇嗔的怪我到:“你哭什么啊?该哭的人是我好不好?再说我这么疼我都没哭,真是的!”
“好了好了,别发脾气了,对身体不好。你就知道笑话我!”我又抽了一下鼻子也笑了起来,“赶快睡会儿吧,时间不早了,咱们改天再聊。”
“嗯。”许欣听话的答应了。
我看着手机上的小果果又忍不住流眼泪了。我不是想哭,可眼泪就是忍不住。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小的小孩儿。前两三年我的同学们一窝蜂的生孩子的时候微信还没有这么流行,所以他们即使在博客、微博里晒娃也没有这么即时的,怎么也得孩子生了一两天才忙得过来晒的。所以我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几个小时这么小的小孩儿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实话实说,我觉得小婴儿真的挺可怕的,那么紫红紫红的肤色,让人觉得挺吓人的,可是又让人不得不感叹生命的伟大。
抱着手机看着那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小的小孩儿,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可这是幸福的泪水。许欣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终于有了她和周群的爱情结晶,我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可还没等我感慨完,许欣又发过来一条慵懒的微信:“傻妞儿,我们这儿现在是白天!时间不早了还!和你说啊,明年我带果果回去看你,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争口气听见没有?得让我们果果有个干爹。赶快结婚,就算便宜丫严默也行,总之,你也要幸福哦!”
“好啊……”这一次,我终于没有能忍住,抱着手机痛快的哭出了声音来。
哭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肩膀一沉,一直坐在我旁边沉默着看我和许欣对话、看着我的情绪变化的严默,终于把手臂环在了我的肩膀上,将我拉进了他怀里。
“当干妈了是好事儿啊,哭什么?”我听见严默用温柔的声音问我,同时我还感觉到他用手指轻轻的在我脸上擦着我的眼泪。
“我有点儿太激动了。”我胡捋了下脸,不好意思的向严默笑了笑。
严默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把我的头搂靠在他的肩膀上,又过了半天他好像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才对我说:“那么……我就是干爹了?你刚才说要给果果准备一份大礼,想好了准备什么吗?”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本来我前一阵子一直想着要给果果准备礼物的事情,可是前一阵子实在是太忙,这两天严默又回来了所以也没顾得上想。我原本打算等过两天果果出生了我大概就有礼物的灵感了,而那时俱严默也去拍戏了,我便一个人好好逛一天商店,给果果选个好礼物的。
但是应该给果果送什么我是真的没有概念。
童妍家的嘟嘟满月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儿还在法国,但是我小姑却在国内给嘟嘟办了个满月酒,请了一大堆亲朋好友,不过因为我小姑太事儿我妈不知道送嘟嘟什么好,所以最后由我爸出面给我小姑包了一个大红包;王欣家的小金鱼儿过满月的时候我送的是一个婴儿汽车座椅,据我观察小金鱼儿到现在还都在用,说明这东西还算比较实用。但是这次我不能再送果果一个婴儿汽车座椅了,那东西美国应该有的是,我送小金鱼儿的那款就是美国进口的,我没必要在中国买了再转到美国去,而且如果我从国内快递这么个大件儿到美国去,时间不好保证不说,运费也应该不菲呢。
除了嘟嘟和小金鱼儿,我真的再没接触过小孩儿了,尤其是这么小的新生儿,我真的不知道该送新生婴儿什么礼物好。
“那明天咱们去商店逛逛,看看给果果买些什么礼物好,”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不哭了啊。”
“算了,等你走了我自己去逛吧。”我擦了下眼睛说到。
我不想让严默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而要陪我逛街,因为我不放心他的身体,毕竟他在外面飘了两个月,今天又折腾了大半天,眼看着没两天他又要走了,我真怕他身体吃不消;要是他到那个荒山野岭病了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什么意思啊羊咩咩?”严默佯怒,“想背着我自己出去玩是不是?”
“什么出去玩啊?我怕你累着。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逛街吗?”
“羊咩咩我看你是找打是吧?”严默低下头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都说逛街是玩了你还不带我去!你是不是还想和野马去逛街啊?”
“严默你是在吃醋吗?”我惊奇的看着严默。
严默这种对兄弟百分之百放心的性格,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他会吃他兄弟的醋。要说吃醋,他以前顶多有点儿不太待见王欣,但也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因为他嫌王欣是“小屁孩儿”。
“是啊,我就是在吃醋。”可没想到严默竟然大方的承认了,而且他继续咬着我的耳朵说到,“我上次听你说要和野马去逛街就非常非常吃醋!咱们还没有正经一起逛过街,凭什么他就可以和你一起逛街?你还陪他剪头发、陪他吃饭,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