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不好和家里交待,她给了我一个台阶,我就顺着那个台阶跑了。”
我不能想象咩咩拒绝一个追求者的时候,竟然要坦白这段萦绕着她的噩梦,她是以怎样的决心才说出这个拒绝呢?而我在此之前也从来没想到过,是我的过失挡掉了咩咩许多很好的机会。
洪子焘继续说着:“我真的想不明白Sunny到底看上你什么了?你就是个烂仔嘛。我查过你,你还是个嗑药仔,那条腿也是假的。”洪子焘指了指我的左腿。
我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我前一阵子去了Sunny父母家,算是提亲也好啦。我是要娶她的,我不像你,完全是玩弄她的感情。我可以带Sunny去美国最好的医院做试管婴儿,如果她愿意的话。如果她不愿意也没关系,丁克我也是OK的。严先生,我可以给Sunny最好的一切,你能给她什么?”
是啊,我能给咩咩什么?除了羞辱,大概什么也给不了她了。
“严先生,听说你最近很需要钱啊?要去买货吗?其实要买货你不如留在深圳啊,这边更容易买。”洪子焘笑呵呵的看着我。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看我不说话,洪子焘继续说了下去:“严先生,不妨咱们打个赌吧?”
“什么?”我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咱们打个赌,就看你是不是一个真诚的人。如果你这个烂仔敢把你那条腿脱掉上台,我佩服你,我给你20万;如果你不敢,我现在就给你50万,然后你要永远的离开Sunny。”
我站了起来背起琴箱忍着腿疼,走到门边才对洪子焘说,“如果你真的对温阳好,能爱她、照顾她一辈子,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再见好;但是,如果你敢对温阳有一点儿不好,我绝对会弄死你!”
“你什么意思?”洪子焘也站了起来。
“这场show,我白送给你!”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9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一阵子搭一个朋友的车,在他的车上发现一本早就过期不知道多久的《三联生活周刊》,是贾宏声跳楼自杀以后的那一期,里面有一篇文章叫《贾宏声:最后一个理想主义者的青春终结》。
我朋友看我在看那篇旧文,便跟我大骂贾宏声就是一神经病、傻逼、垃圾、嗑药嗑傻了……云云。这是大部分人听到贾宏声跳楼之后所反应出的声音,而且事隔多年依旧没有改变。
但有另一种声音,说贾宏声纯净、纯粹、执着、敏感,为理想而生,单纯的像个婴儿,甚至被称为“列侬之子”……当然这是极小的声音,永远够不上主流。
据说大麻这种植物其实是被贾宏声自己给形而上了,他希望借助这种植物开启他的直觉之门,让他能更加纯粹的体验艺术真谛、体验“飞”的感觉;而摇滚乐的原始和纯粹让他着迷。这些正是他探寻纯粹艺术过程中所要体验的东西。
听说贾宏生除了大麻没有碰过任何硬毒品,在戒掉毒瘾之后,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都再也没有碰过那种植物的。戒掉大麻的那些年他的生活极其简单:他没有电话,没有电脑,平时呆在家里几乎不再与外界接触,他在家时就穿一件浴袍,看一个片子能看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一直吃方面便,零消费。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艺术。
其实我一直没有太多的关注过他,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那部《北京,你早》中,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帅气的年轻人,身上有一股邪气,仅此而矣。而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由他想起了默默。
贾宏声和默默其实很多地方挺类同的,他们都不是那种特聪明的人,不是那种能一下子看清楚复杂事情的人;而且他们身上都有种危险感、侵犯感,这是一种特质——吸引人,却也致命。
而且他们身上同时也都有一种自毁的因子——敏感,艺术家的敏感。学艺术的孩子很容易抱有精神上的崇高感,追求纯精神上的东西;可是在现实社会中,物质是个躲不过的话题,当他们处处面对钱钱钱的时候,就会产生一些愤懑,也就是所谓的反叛。而当那些常常和他们泡在一起的朋友们(就像默默那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换了一批又一批的乐手们)纷纷转身离去,各自干起过去他们鄙视的事情或者慢慢被这个行业边缘化的时候,他们是无法接受的,那个纯粹艺术世界破碎了——而更悲惨的是,默默不仅自己破碎了,而且为了咩咩,他不得一次又一次投入他所鄙夷的行业中拼命赚钱,而结果却是竹蓝打水一场空——50万像是个遥不可及的数字,他永远也达不到。
对于贾宏声的死,有这样的猜测:“对父母来讲,人生的幸福无非是儿子在社会意义上挺有成就,可以赚钱养家,可以娶妻生子,父母的良好愿望无非这样,这些愿望曾经很强烈而且眼看着就看到了,突然没有了,而且是彻底没有了。”“贾宏声可能始终没有在他的艺术与生活之间找到一个适合他的接口,做出这一步的抉择是痛苦的,他变得不知所措,他已经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去面对父母、家庭。在这种煎熬中,他想到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所有人都解脱的方式——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默默唯一能想到的最好解决方式也是一样的——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默默比贾宏声要幸运,因为他比贾宏声要年轻几岁,事业还在上升阶段,虽然恶心、不甘心但他在试着融入这个社会这个行业,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世界上还有他放不下的咩咩,而咩咩也是他撑下去的唯一动力。当一个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愿意去妥协、愿意从内到外的改变自己的时候,其实是很令人感动的。
所以,请大家放心,默默不会也没机会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咩咩。只是这个复杂的社会,他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想明白。
请继续爱默默,谢谢~
严默不说话,就这么在急诊室躺了一夜;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甚至忘记了胃疼。
有一次他醒来的时候暴怒了,一边哭一边冲我吼让我滚,可我只当没听见。我不知道他这一个星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绝不能放手。
下午,野马来接严默出院,悄悄的把我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说,“店里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不明白的问。
“店里店外有许多可疑的人,问东问西的,还有好多人拿着相机在店外面狂拍,大概是狗仔。”野马说着就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只有巴掌大小的报纸,递给我。
抖开那张八卦小报,只见头版的位置有一张严默一条腿站在舞台上、撑着拐杖在SOLO吉它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头低低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而报纸上的标题写的是:《严默,残了?!》
“杜革和我说了,”野马搂了搂我的肩,从我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张报纸,重新叠好后又放回了裤袋里,“小阳阳,别太着急,有我们在呢。杜革最近不太方便露面,不过他说这件事让你放心,他会解决的……”
“野马,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你?”我突然间慌张了,因为我不想让严默面对那些漆黑冰冷的镜头,起码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让严默面对地些毫无人性、毫无口德的狗仔记者。
“放心,杜革嘱咐过我。绕了好几圈才快来的。”野马说着冲我笑了笑,“别担心了,咱们走吧,回你那儿?”
“等等!”我突然叫住了野马,因为我突然想起了24小时的限期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五六个小时,而且我没钱没钥匙,怎么回家?
“怎么了?”野马疑惑的看着我。
“野马你身上还有多少钱?”我着急的问。
“来的时候怕钱不够带了5000,现在还有2000多,怎么了?”
“还好还好,”我舒了一口气,“我爸妈把我的钱和家门钥匙都拿走了,现在回不去。你能把你身上的钱借我用两天吗?我和严默先去饭店住,赶明儿钱一块儿还你,还有之前的。”
“哦,行。”野马傻呵呵的把兜里的钱都掏给了我,想了一会儿才小心的问我,“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啊?”我楞了一下,好像确实应该回趟家和我爸妈说一下,可是我怕我一回去他们就再也不放我出来,于是冲野马笑了笑,“没事儿,等过两天再回去,现在回去也是吵架。”
野马没再说话。
我没敢找太便宜的饭店,因为严默现在需要的环境是私密、安静且干净;当然,我也没必找太贵的饭店,因为我没钱。于是想来想去,我给我家附近那家军队饭店打了电话去订房。
那家饭店据说是4星标准,环境很优美,平时出入的净是一些军牌车,不过平时也是对外营业的。只不过两会的时候会不接受预订,而且酒店院门口设立了军警站岗,以确保代表们的安全。
“走吧,酒店订好了。”放下电话我便伸手去扶已经收拾好了的严默。
“少他妈碰我!”没想到严默却用他那包裹着纱布的手推了我一把,没有准备的我撞了一下身后病床,“哗啦”一声响后我也吓了一跳。
“你他妈抽什么疯?!”野马吼了一嗓子便上去推搡严默,“要不是小阳阳,你丫早他妈挂了,轮的着你丫现在这么嚣张?”
“谁他妈的也没让她来管我啊?我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严默说着把脸转向了我,眼里没有一丝感情,冷得让我害怕,“温阳,回去做你爸妈的乖孩子吧,我没兴趣陪你这个乖孩子玩了,你瞧瞧你这皮包骨头的样子,看了都让人反胃。而且你爹妈也瞧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他们,现在正好。我告诉你了吗?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赌注,这回我赌赢了,今后就衣食无忧了,没想到就你这把小骨头还挺值钱的。对了,忘了和你�